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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頁     於晴    


  「你知道?」

  「那是我的東西。」月兔開口,逼得胤倫不得不看向她。

  一看見月兔那雙充滿怒氣的眸子,他就不禁鬆了口氣。幸虧這丫頭沒給嚇壞,否則他真

  不知會如何心疼了。

  「你的?」那男人沉思了會兒,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胤倫見狀,冷靜道:「那是她的東西,由她去拿最合適了。你先放了她,我來做人

  質。」

  「不行……」月兔想要抗議,只見那男人點了點頭。

  「說得也是。你站在那裡不要動,等我過去。你跟著我走。」他推了月兔一把,逼得她

  不得不向前走。

  「你不必為我犧牲這麼大。」月兔很氣自己沒有反抗的能力,更感動胤倫為了救她,自

  願留下當人質。

  他輕輕一笑,忽地說:

  「丫頭,記得剛才你問我怎麼收買乾爸他們的嗎?」

  她遲疑地點了點頭。

  「是因為愛。」他凝視她說道:「他們知道我愛你。本來我是打算等你愛上我之後再告

  訴你的,不過我怕沒有機會了。如果我遭遇不幸,我要讓你先知道我愛你。我可是向來實話

  實說,你六姊不過是我一時的迷戀罷了。」

  月兔動容的盯著他,眼眶裡滾著淚珠。

  「我不要你現在說,等一切沒事了,你再說給我聽。」

  「丫頭,我只想知道你對我的感覺。」他很認真地問。連那男人迅速地來到他身後用刀

  頂著他,他都恍若未覺。

  月兔見他認真,不免真心回答他。

  「我分不清楚對你的感覺,只知道每回看見你,心裡總是跳得很急促、很不安,一會又

  像是心臟停擺似的;這算是喜歡嗎?」她好奇地問道。

  那男人瞧瞧胤倫,又瞧瞧月兔,似乎沒人注意到他。

  他甚至以為這裡開起戀愛講堂來了,他是來搶劫的耶!

  只見胤倫滿足地笑了笑。

  「小傻瓜,你愛我卻還不知道,讓我吃了不少苦頭。」

  「這就是愛嗎?」月兔蹙眉,終於對近日心跳一百有了合理的解釋,她本還以為是什麼

  病狀,打算最近去診所看看的。

  「我很高興你不會談過戀愛……」話沒說完,胤倫一個過肩摔,便將正傾聽他們大吐愛

  語的男人給摔倒在地。

  月兔嚇了一跳,急忙跑過去。

  』你沒受傷吧?這樣做很危險的,萬一他刀子再使點力,豈不是……」

  他咧嘴笑笑。「為了你說的這句話,冒點險也是值得的。」

  月兔紅了臉。沒想到她繞了一大圈,最後結局竟是這樣。

  也許這早就是冥冥中注定好的,讓他們在這廢墟裡相遇結緣,也在這廢墟裡發現對方的

  愛意。

  這可是頭一遭——

  月兔自動投入胤倫的杯裡,再也不離開了。

  「你想這珠寶盒裡裝的真是藏寶圖嗎?」

  報過警,也做過筆錄,月兔略顯疲備地回到家中後,又遭一家大小詳細追問,終於在全

  家都上床休息後,她才有機會回到臥房拿珠寶盒。

  胤倫只是笑笑,摸著她的長髮。

  「我們打開來看看好不好?」自從知道自己原來愛上胤倫後,什麼女人的嬌羞全像復活

  了般。現在看見他,不是臉紅,便是用吵架以掩飾心意。

  不過他好似看透了她的心似的,她一開口有罵人的趨勢,他就只是笑笑,要不就當著丁

  家的人的面前吻她,害她再也不敢隨便罵他了。

  「也好。」胤倫將鑰題交給她。

  「如果真的是藏寶圖,你會去找嗎?」試了一個鑰匙不行,換另一個鑰匙。那鎖洞因年

  代久遠,早有些生�蛂A她還是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打開它。

  只見那珠寶盒中央正擺著一個小金鎖,金鎖的下頭也有個鎖洞。她好奇地拿另一個鑰匙

  打開它,只見那鎖應聲而開,鎖洞掉出一張泛黃的薄紙,薄得彷彿一碰即碎。

  胤倫抱以同樣的好奇,輕輕打開它。

  月兔伸過頭來。

  「為真的是藏寶圖耶!看那圖形是在大陸境內,所幸現在還可到大陸觀光,說不定有機

  會能拿到這圖中寶物。

  「這這張藏寶圖已經死了三個人。」他沉聲道,手一捏,只見那藏寶圖在瞬間粉碎。

  「我們不需要它,將來我們的後代也同樣不需要天外飛來財物。」

  月兔點頭贊同,見那珠寶盒墊上夾著一塊繡了字的布巾。

  她好奇地拿起那布巾,攤開來歪著頭看。

  「擁有金鎖者,緣配開鎖人。」才念完,她的臉就通紅起來。

  胤倫拿過去瞧了半晌,揚起嘴角,說道:

  「原來我們姻緣天定,你是非嫁我不可了。」

  「誰說的!」她臉紅地嚷嚷:「只要我不嫁你,誰敢反對……」話未畢,就讓胤倫給吻

  個徹底。

  她哪知這段姻緣還是她自己贏來的呢!

  十二歲那年在海邊糊里糊塗地說了一大堆話,她是言者無心,卻不知聽者有意,讓失戀

  的胤倫對她有一番新印象,而不再只當她是個黃毛小丫頭……

  說到底,緣份還是有一半得靠自己努力,至於另一半,就看天定了!

  她的婚禮定在十二月,而在婚禮後的隔日,那梳妝台上只留下那珠寶盒,至於其中的金

  鎖則不翼而飛了。

  月兔和胤倫倒也不擔心。

  他們相信那金鎖是自個兒去找下一位有緣者去了。

  而月免則衷心祝福那下一位有緣人可別再像她這般迷糊,就連最愛的人站在眼前還當是

  仇人似的。

  她也在心底默祝汝兒的婚姻幸福——如果可能的話。

  第十章

  「忠伯,去拿休書來,我決心休了你這豬公!」汝兒活像潑婦罵街,別說兩手不文雅地的叉在腰際,就連袖口也捲至手肘,露出白玉般的手臂。

  只見朱忠為難地瞧瞧朱琨庭,又求饒似地看看汝兒,即期盼朱琨庭道歉,又希望汝兒收斂起那得理不饒人的嘴臉。

  朱琨庭冷冷地揚起一道眉。

  「只聽說過休妻,倒還不曾聽過有人休夫。」

  「誰道沒有?我就是頭一個!」汝兒氣惱道。

  朱琨庭不理會她,逕自說下去:「所謂休妻,乃其妻不守三從四德,倒不曾聽過丈夫是為何而被休?」

  距離那成親日已有半年餘,其間汝兒挑釁不斷,倒也不是說她存心挑戰朱琨庭的忍耐度,實在是從小住在莫府,處處受限,若惹莫大仲一個不高興,只怕拳打腳踢都消不了氣,往往一個瘀青久久不消,還負累娘親,所以說什麼汝兒也不敢太過大膽。但在天鷹莊就不同了。

  天鷹莊等於是她的天下。別看朱琨庭成天一副凶巴巴、老愛恐嚇她的模樣,其實會叫的狗才不會咬人。他在她面前擺明了就是一個紙老虎,只會威脅恐嚇外加一副酷相。事實上,自成親以來朱琨庭就算再生氣,也不曾打過她一下,光憑這一點她就一點也不怕他的威脅。且有愈加猖狂之勢。

  第一天,她命朱忠在後院挖池塘,種荷花,這點他可以接受。汝兒最愛荷花,就算她自己不弄,遲早他也打算命人在天鷹莊造一座荷花池。

  但第二天,她未經他同意便命人織了個方形大幛子,上間繡了只翱翔天際的老鷹掛在牆上,同時將先皇飲賜的畫軸丟進庫房裡,差點令他為之氣絕。命她當場拿下幛子,豈知她非但不從,反而嘮叨先皇飲賜的畫軸冷冰冰的,一點感情也沒有……最後折衷的結果是——將畫軸掛在幛子旁。本以為從此相安無事,豈料隔日她將一隻水晶老鷹擺在他們房裡。更別提天鷹莊裡裡外外全讓她看不順眼,未經他允許便私自更換莊裡擺投。不喜他送她的綾羅綢緞,反倒命人重新做衣,如今穿在她身上的便是繡著老鷹圖案的衣裳。更令他幾乎怒火上升的是——她竟將他在莊內飼養的老鷹給馴服了!想起頭一回見到她纖細的手腕上停著老鷹,竟沒戴上護圈,著實讓他嚇住了;那又驚又怕的心直至她任老鷹翱遊天際後,才恢復正常,至於其他令人惱火的事更是不勝枚舉。

  他幾乎想狠狠抽她一頓,讓她知道誰才是天鷹莊的主人!

  汝兒吐了吐舌,很得意地看著他。

  「少數服從多數。忠伯,你來評評理,我只不過叫朱牛教我練劍防身,又哪裡做錯了?」

  他瞇起眼。「有我在,你不必練劍防身。」

  「要你不在呢?」

  「朱牛會保護你。」

  「上回黑衣人來,朱牛也在,還不是沒能保護我。」

  只見朱琨庭白了臉。想起當時的情景,他仍餘悸猶存,每晚一瞧見汝兒額上那淡淡的疤痕,他就心如刀割,生怕當時那黑衣人要真的一劍刺來,只怕汝兒早就不站在這裡了。每思及此,他心中的恐懼日益加深,總有個預感,汝兒似乎就要離他遠去了。因而每每讓他一夜無眠到天明,只能心疼地瞧著汝兒熟睡的面容。

  「王妃,是奴才保護不力,要怪就怪奴才,不關少爺的事。」朱牛挺身而出。

  汝兒揮揮手。

  「我又沒怪你,我只是在跟他說理。在他的『淫威』之下,其實要你們說句公道話,量你們也不敢。不如這樣吧,我只希望你們做評理者,贊同我的就站過來,反對我的就站他那裡。」這招是月兔教她的,據說還算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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