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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頁 於晴 「那不一樣。那幾日傷勢未癒,脾氣自然也不好了,不然今晚就由你送飯過去,包準她一瞧見你,就對你眉開眼笑的。」 「可是……」 「就這樣了,你先下去吧!」 「是。」朱牛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退下了。 汝兒掩嘴竊笑。 她哪知,那朱牛——不安的招頭望一眼天色,正是烏雲滿佈、風雨欲來之勢,就像是為天鷹莊未來的日子作預兆似的,那雷聲「轟」的一聲突然響起。 只怕這天鷹莊再也無法像昔日般風平浪靜了,朱牛輕歎道。 而不消說,那萬惡的禍首恐怕就是那刁鑽精怪的莫汝兒! 第九章 事情巧合得不像是真實的。 那日胤倫提議帶她出去走走,本來她是不想答應的,要不是為了某個該死的逃犯,她才 不會整日悶在家,又在老爸、老媽的監控之下,所以胤倫一提議,她忙不迭的點頭,換了件 短衫才和他步出丁家。 一出家門,月兔就輕吐了一口氣。 胤倫笑望她。 「看來我救了你一命。」 「救我一命?你也敢說,要不是你害我,我哪會整天讓六姊取笑、讓老爸老媽每天以怪 異的眼神看我?好似我早該嫁出去似的。」 「你的確是要嫁給我。」胤倫認真說道:「我打算在年底結婚。」 「年底?」 「你反對無效。昨晚我已經跟乾爸談好了,如果你想反對,丁家人不會支持你的。」言 下之意就是要她認命。 「看來你把老爺他們收買得服服貼貼的。你到底是用什麼方法收買他們的?」 「一個字。」他含笑道,朝經過的路人打招呼。 「什麼字?」月兔好奇道。看見他與鎮上的人混得挺熟的,心裡又嫉妒又羨慕。 他只笑不答。 不覺間,他們走到了廢墟。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地方。」他懷念著。 「我可不記得。」她惡毒的說」。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你真的這麼討厭我?」 月兔本想衝口說是,不過還是頓了頓,才答道: 「不是討厭,是覺得你很沒種。只不過失戀一次,就不敢再接觸愛情,未免太過懦 弱。」月兔真希望他恢復愛人的能力。 「這是你對我僅有感覺?」 「當然不是……」月兔本想再說什麼,還是及時收了口,反而細細打量身處這廢墟。 其實與其說這是廢墟,倒不如說這是棟破舊的屋子。三、四十年未住人,連屋頂也塌了 下來,在這險象從生之地,當初能不傷毫髮被人救出,實在是幸運極了。 「月兔,這是我遇見你的地方。」他指著一張破舊的老床。「聽說這戶人家是這鎮上唯 一有能力移民的人家,打從他們離開後,這裡就再不曾住過人了。」 「我還是記不起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月兔歎道。 「那是你我見面的開始。也許那根本不是綁架,而是冥冥中注定要成全我們,而讓我們 見上一面。」胤倫沉思道。 月兔怪異的看了他一眼。 「我記得你不信鬼神之說,是主張理論科學的。」 「緣份的事很難說。」 「照你這樣說,這小鎮上的老老少少全跟我有緣,怎麼他們不來娶我?我鄭重告訴你, 我不會嫁給台北人的!」 「我在這裡土生土長,算不上是台北人。」 「但你遲早要回到台北的。我討厭台北的空氣、討厭那裡的噪音,更討厭台北人的工於 心計!在這裡空氣新鮮、沒有噪音,出門就遇上熟人,他們不會騙人,只會熱誠待人,如果 今天我們結婚了,要我夫唱婦隨?不可能!」 如果這是她的計謀之一,只怕她要失望了。 「本來我應當打算讓你嫁到台北去。事實上,我準備將工作重心移往這裡。我在這小鎮 上還有一棟老屋,我們可以住在那裡,你也不必去台北了。」他似笑非笑,像是她自投羅網 似的嘲笑她。 月兔只有氣呼呼的,逕自走向廢墟裡頭。 「小心點,這裡的家俱大多生�蚺F……」語未畢,只見一聲尖叫傳出。 「月兔!」他衝進裡頭的廚房。 一把陰森的刀子正架在月兔的頸子上。 他瞇起眼。「你是誰?」月兔身後的男人衣衫襤褸,年約三十歲左右,很狼狽,那張臉 似曾相識……不是報上那殺了三個人的逃犯還有誰? 那男人打量著他。「你就是朱胤倫?」 「我是。」他一直盯著那把架在月兔頸上的刀,生怕一個不穩,她的頸子立時見血。 「總算皇天不負苦心人,他們說你來度假,我還不相信,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胤倫看著他,確定除了在報上見過他的照片外,不曾見過這個人。 「既然你是來找我,就先放了這女孩。」他冷靜地說,幾乎不敢去看月兔那恐懼的眼 神,他只怕一看見就心慌,屆時如何能保持冷靜救出她呢? 那男人打量月兔,沉思般地低語:「看你衝進來的樣子。她對你一定十分重要嘍?」 「可以這麼說,你先放了她,有話我們可以慢慢談。」胤倫做出投降狀,表示其誠意。 「如果你要錢,我可以籌給你;如果你想偷渡出境,我也可以替你想辦法,但你必須先放了 她。」 「胤倫……」月兔沒看過他這般緊張的模樣。別以為現在看他冷靜得像是談論天氣一 般,不過看他右手食指輕彈自己的休閒褲,就知道他十分緊張。唉!畢竟相處的時間不算 少,雖然中間隔了七年未見,但一些習以為常的小習慣,她都無法忘卻。 不過,為什麼他老不看她? 如果他看了,就知道她一點也不怕,說不定一有機會,她還能甩掉身後那箝制她的男人 呢! 只見那男人興奮地開口: 「你要我放了她可以,先把那張藏寶圖拿來!」說到最後,他兩眼奇異地發亮。 「你在說什麼?我哪裡來的藏寶圖?」胤倫以為他瘋了。一個瘋子是不可理喻的,如果 不小心應對,只怕月兔會有生命之憂。 但要他從哪裡弄來一張藏寶圖? 「你不知道?」那男人似乎憤怒起來。「我找那三個姓朱的分派,他們同樣說不知道。 你不可能不知道;你是主派的後代,沒有理由會不知道!」 「我確實不知道。你想要藏寶圖,無非是想要錢,你可以開個價,我盡力滿足你的要 求,但得先放了她……就拿我做人質好了。」 月兔張大了嘴。 「放了她?不行!要是她報了警怎麼辦?如果你想要她活命,就先交出那藏寶圖。」 「你一定認借人了。」胤倫試圖跟他說理。「我並沒有藏寶圖。我說過,如果你想要 錢,你可以開個價,我會盡量滿足你的需求。」 「你那點錢算什麼?那張藏寶圖裡的財富可以重建一個新的王國!你該知道我已經殺了 那三個說不知道的男人,如果你不想她死掉,就交出張張藏寶圖……」他頓了頓,想起一件 事。「沒有藏寶圖也行,姓朱的一定有遺留傳家寶物。交出你的家傳寶物,或者我可以考慮 放了她。」 胤倫想了想,一把拉下掛在胸前的練子。那上頭拴著兩把鑰匙,不是很值錢,但起碼是 一代一代遺留下來的。 「鑰匙?」那男人迅速回想當年祖父提及的寶藏之事。 原來他也是朱家後代。因自明太阻以後,朱姓遍佈皇族,所以由那時候便有分派產生, 經過好幾代的混血,一分二、二分三,分派便多了起來,各種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不過說也 奇怪,那性朱的唯一主派,自太阻之後個個出類拔萃,尤其至武宗時的朱姓王爺更身兼平西 將軍,而後他的後代無論從文從武皆相當出色,就連第十八代做山寨王,也是個劫富濟貧的 厲害角色,讓他好生妒恨,只怨自己不是朱姓主派,不但經商失敗,還欠了一屁股的債。若 不是想起祖父說那藏寶圖,只怕現在他早讓警察抓去關了。 「這是我家好幾代傳下來來的鑰匙,我不知道它有什麼用處,如果你想要,你可以拿 去。」 那姓朱的男人遲疑了會兒,突然大叫:「是了,就是那留傳下來的金鎖姻緣!那個珠寶 盒呢?」他肯定藏寶圖在珠寶盒裡,否則沒有理由只有鑰匙。 「珠寶盒?」 「應該也是你們朱家的傳家之寶。你不要裝蒜!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足夠你回去拿 了,如果十分鐘後,我沒有見到你來,你就等著收她的屍吧!」 「我沒有珠寶盒……我甚至沒有見過那珠寶盒長得是什麼模樣!」 「那珠寶盒上頭刻著一頭老鷹,在底部是三朵荷花,你會沒見過?我可不是好騙的,要 是十分鐘之內,我等不到,後果就由你自己負責吧!」 只見月兔、胤倫同時一驚,憶起了家裡的那個珠寶盒,不是它還會有哪個? 那男一見胤倫吃驚的模樣,兩眼一亮,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