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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宛宛 「七年了是嗎?原來我們之間真的只是一場遊戲。」 他放開她,微微地向後退了一步,「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衛靜雲沒有忽略他一閃而過的痛苦, 也不懂自己的身子因何而繃緊。 「算了,說了也是句笑話,畢竟我們之間對你而 言,只是一段假日的艷遇,不是嗎?」她先生過世七 年,不正意謂著她一回國就結婚了嗎?她早有了未婚 夫! 桑文生想起那段日子日夜糾纏他的偏頭痛,五官 冷硬了起來,凝望她的瞳眸開始漾成不滿的闃黑。 「你是什麼意思?不要擺出一副受害人的姿態!」 她跨前一步,仰起下巴瞪人。 「寫下′只是一場遊戲』留書出走的人並不是 我。」他陰惻惻的譏諷線條足以激惱聖人。「沒想到有 些人的坦白只是夕卜表的假象,實則心機深沉難測。你 在我的床上共赴雲雨時,腦中裡想的是你台灣的未婚 夫嗎?他知道你的呻吟足以讓男人瘋狂嗎?」 「姓桑的!你給我閉嘴。」衛靜雲倫起拳頭,怒火 讓她的臉龐泛上一層紅。 即使兩人沒有個快樂的結果,然而也曾擁有過一 小段的美好啊!這個豬八戒沙緒男人,她今天不爭個 理回來,她的外號「小辣椒」就改名叫「芋丸」,被揉 成爛爛的那種! 衛靜雲舉起穿著涼鞋的腳,狠狠地踹向他的腳脛。 「你撒什麼野。」桑文生向旁邊挪動,快速的身影 卻有著微微狼狽的跛行。 憤恨讓衛靜雲根本沒將他的話聽入耳,她只專心 地舉起腳發動另一次攻擊,「你這個說謊的混蛋!你有 什麼資格指責我,你一點錯也沒有嗎?那年如果不是 我恰好發現那件事,你打算騙我多久? 「你說什麼渾話?你發現了什麼事?」桑文生再次 向旁邊一閃,口氣已非警告而是恐嚇。她燒壞腦子了 嗎?莫名其妙扯一串他聽不懂的話。 將桑文生的不還手當成心虛,她低吼一聲,第三 次出腳,成功地踢中他的小腹,「你活該!你說了什麼 慌,你心裡有數。」 他竟然想掩飾當年的錯! 桑文生嚥下一聲悶哼,伸手擋住她近乎瘋狂的手 腳捶打,這傢伙打起人的力道足夠讓相撲迸手自慚。 他一咬牙忍住她用力捶在身上的「鐵拳。」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再撒野下去,我就不客氣 了。」 「哈。」她粗魯地啐了一聲:「七年前,你就沒對我 客氣過了,我不奢望你七年後會改進多少,你少說這 種笑破別人褲子的笑話了。」 此話語音未了,她凌厲的手「啪」一聲地揮到他 的臉上。 巴掌聲在寂靜夜裡清脆異常。 衛靜雲吞了口口水,瞪著他面無表情的臉,她不 清楚自己的手怎麼會在剛才做了那種大膽的舉動?手 現在還熱麻得很! 踢人肚子雖然比較痛,但打臉就是傷人自尊的問 題了。 「我不是......故意的。」她踉蹌了腳步,在他的步 步逼進下,身子已經完全密貼在Mhrch車身上。 苯!她應該繞著車子跑的。每回老嫌恐怖片女主 角沒大腦、次次都跑到密閉房間內讓兇手嚇個半死, 結果她自己的智商也高不到哪裡去。 「打了人之後,只要說我不是敵意的就行了,這是 台灣教育的方法嗎?衛老師。」他黧黑著臉,說起話來 也僅是微掀動著唇,仿若她的行為不曾在他的臉頰上 留下五道清晰的暗紅指印。 「不是。」她面有難免,吐不出道歉的話, 「不用客氣說道歉了。」桑文生諷刺地說,手掌緩 緩地舉起,直至他的五指平帖在她的面頰上。 「你打吧。」她閉起眼,咬緊牙很。一副打落才齒 和血吞的氣蓋風雲。 「等一下。」在桑文生的手有微微舉起的預備動作 時,衛靜雲睜大了眼,雙手在身前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我把眼鏡拿下來。」 臉腫起來就算了,她恰巧還滿喜歡這副眼鏡的, 不想見到它成為余骸片片。 「你快點動手。」她命令著,再度閉上眼,而且很 配合地把臉頰自動偏向一側。 「這是你自己提議的。」桑文生的低語就葉在她的 耳廊邊。 這個女人知道她現在閉首眼,咬著紅唇,垂著一 肩長髮的樣子有多該死的吸引人嗎?他的手指摩挲著 她依然軟滑似嬰孩的皮膚。 「打就打,別在那裡磨磨蹭蹭的。」她屏住呼吸不 想吸人他的氣息。 桑文生不客氣地大掌捆上她的臉頰,毫不留情。 「你。」她眨著眼眸中的水氣,疼得說不出隻字片 語。 他真的打她!小說男主角通常會化力氣為親吻, 最少她筆下的那些傢伙會這樣!而這個王八蛋桑文生 競然打她! 而且還打得很大力! 衛靜雲伸手摀住快燒起來的臉頰,在耳朵還閃著 嗡嗡的聲響時,她的黑眼眸卻早已開始用千萬伏特的 電壓盯著他的臉,「你打我。」 「在你的允許之下。」他太清楚自己的那一巴掌夾 帶了多少七年以來的私怨。 因為傷的很深,所以他的掌落的很重。 「好,很好,非常好。」她放下手掌,臉頰因晚風 的吹拂而疼痛著,而眼眶中那些她拚命想眨掉的水氣, 卻有著大量分濫的趨勢。 「從此塵歸塵、土歸土,我們兩人互不相干!」 「那是人過世時所說的話。」看她低下頭讓眼中的 兩顆淚水滴落在地面上,他的心蠢動著他以為早已不 存在的男女情愛。 「你在我的心裡已經死了七年了!」她張著淚痕甫 干的大眼,朝他大喊:「你為什麼要再次出現,我不想 見到你!不想!不想!你離我遠一點!就當我求你、 拜託你,可以嗎?」 衛靜雲低頭用衣抽擦去臉上的濕潤,抽噎地拖著 腳步,拿著鑰匙�秅B開車子的駕駛座。 「給我的疑惑一個答案,我就會離開。」在她發動 車子時,他拉開她那扇車門,橫過她的身子拔掉鑰匙, 震動的引擎頓時又轉為寧謐。 她強迫自己深呼吸三次後,以一種沉睡火山的姿 勢轉向他。 桑文生正倚著車門軸框,雙眼緊盯著她。 「你問。」她丟了句話,眼光看的是他肩後的黑暗。 「當初是你離我而去,為何你卻表現的仿若我背叛 了你一般?這是第一個疑惑。還有你方才說的,如果 不是你恰好發現,你會一直被我欺騙下去,你發現的 是什麼,而我欺騙又是什麼?」桑文生一彎身一把拉她 出車夕卜,狹小的車框對他而言,著實是種折磨。 任著他拉出車門,衛靜雲望著他打直的身軀,嘲 諷地一笑。「你不去演戲,還真是糟蹋了你的天分。」 「你打算站在這裡和我耗上一夜嗎?回答我的問 題。」他失去耐性地勾起她的下顎,卻望見她的不屑。 不屑?他做了什麼? 「就當我無聊亂扯吧!我只是覺得你可笑的很,整 件事你比我瞭解太多,所有的幌子、所有的謊言都出 自你的嘴,你卻要我一個直到最後一刻才知道真相的 人來告訴你來龍去脈。」衛靜雲伸手攏住自己一頭恣意 飛舞的長髮,把它們放入衣領間。 桑文生未作聲,檸著眉聽著她拐著彎的解釋。 那一年,在兩人互道再見後,發生了什麼事?衛 靜雲此時的怨懟,證明了當年的感情,對她來說絕不 只是一場遊戲。 在他沉默之際,衛靜雲突然跳上引擎蓋。要說就 一次說個清楚、談個明白。 「那年在美國遇到你,我沒想過會和你談一場戀 愛,因為我們倆根本不遁合在一起,環境、個性,各 方面都不適合。我第一次離開你之時,真的是不想回 頭的。我只是苯的替自己找了個台階下,我告訴我自 己,我可以不要婚姻,但是我要擁有一場愛情的回 憶。」 「所以,你再次回到我身邊時就將一切設定為短暫 的遊戲了?」桑文生走到她身邊,望著她一臉的漠然。 他坦誡他此時是惱火的,但他依然不解,如果當 時的歡笑只是她刻意塑造出來的愛情幻影,那她何必 把她的處子之身給了他,而非—— 她的未婚夫。 也許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衛靜雲說出了他想知道 的事情,雖然這些往事讓她的胸口揪痛不已。 「回去找你時,我的腦子的確是打算只談一場戀. 的,但是我的心卻沉淪得太快。我雖然不認為一片處 女膜代表了什麼道德標準,然面若不是真心相對,我 不會那樣毫無保留的把自己給你。」她的視線過他 的唇,他的雙手——他曾經那樣肆無忌憚地碰觸過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