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嚴沁 > 今生若比永恆長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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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嚴沁 「我們絕對不適合,還是個誤會,不要再讓誤會擴大或繼續,我們重做好朋友。」她急切地想擺脫一切。 「你心裡面真這樣想?」他逼問。 她呆怔一下,她心裡真這樣想?不不,她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這事是她前一秒鐘無法想像的,她根本不看重男女感情。和令剛之間只是朋友,一清。」楚的朋友,她什麼都沒想過,真的,沒想過。只是——剛才那莫名的喜悅和不安卻那麼真切! 「令剛,我不想製造緋聞,不想讓人看笑話,尤其這麼敏感的時間裡。」 「我不逼你答應任何事,但剛才——剛才的一切,你不能否認。」他說。 「我不否認我曾感到喜悅,但也不安,因為這一切根本不可能,而且太荒謬,想想我們的身份,各人的環境。」 「撇開身份,環境和一切外在因素,只是你林可若和方令剛,你回答我。」他緊握她手。 「你——要我說什麼?」她搖頭。 「你故意為難我,」他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的,「好可惡,林可若。」 「我不能告訴你我愛你,因為我沒這感覺。」可若硬起心腸,「或者——不討厭你。」 「可是我要說,我愛你,我喜歡你。這麼久了,你不要假裝不知道。」 她震驚。愛?從何說起?她身邊一直有立奧,她發夢也沒想過愛第。」個人。從未想過。 「公平點,我們只是好朋友。」 「隨便你怎麼說怎麼想。」他開始生氣。「我已經表明了一切立場,我已開始行動,而且永不放棄。」 「是誰為難誰了?」她故作輕鬆的笑。「令剛,你把一切會弄得尷尬,我們以後還見不見面?」 「我不會放過你。」他放開她的右手。「這一輩子第一次決定做我想做的事。」 「令剛,」她跳下車。「再見,好好休息。」 一轉身,她跑進大廈,帶著砰然心跳,直奔家中。 家中寂然,她彷彿聽到「砰砰砰」,啊!心跳真有聲音的。 她為自己倒了大杯冰水,一口氣吞下去。還是不是令心情平靜,實在意外得太不能想像,方令剛怎麼——怎麼? 她用力摔摔頭,想摔淡剛才的一切記憶。她沒有玩火,火卻燒到她身上。 她不愛令剛,完全不愛,一點也不愛,他們只是好朋友而已。今夜——今夜只是失態,只是她的一絲迷惑。 對令剛,她迷惑。 用冷水沖涼,用冷水冼頭,再喝一杯冰水,她把自己安置在安樂椅上。 以往每坐這兒,是她特別放鬆,特別舒適的時候。看一點書,聽一點音樂,很自然地恬然入睡。 可是今夜書看不進,音樂嫌煩,整個人就是無法平靜下來。 或者——該找個人談談。 第一個浮起的臉龐是方令剛。怎麼又想起他?不不,不能找他。 愛咪吧。時間太晚,她不會介意的,她急於和人——任何人談幾句話。 愛咪睡眼惺忪的聲音,「發生了什麼事?幾點鐘了?天快亮了嗎?」 一聽見愛咪的聲音,奇異的,她鎮定下來。 「我又發瘋,是我不好。除了你沒有別人可找,請忍耐。」 「雙倍OT的錢。」愛咪呻吟。「你們都是夜貓子,為什麼不找方令剛?」 又是方令剛,她逃不開這個人嗎? 「愛咪,你可以不出聲,不發言,讓我自己胡說八道好了,你只要借出耳朵。」 「你要說什麼?三角形愛滋大戰?一副轟烈成仁狀。」愛咪笑,她醒了。 「我——哎。有點困擾。」 「街知巷聞啦,於立奧和唐碧江雙雙情奔泰國,你只是有點困擾?不是大鬧情緒?」 「別打岔,把話扯得那麼遠。」可若真的煩亂不安。「他——表態了。」 「他表態?誰?誰表態?表什麼態?」 可若猶豫一下,輕輕吐出方令剛三個字。 只聽見愛咪「嗖」的一聲吸一口氣,就此沒有了下文,連呼吸聲都不聞。 「愛咪,愛咪,你聽見我講話嗎?」 「是不是?被我說中了。」愛咪叫得驚天動地。「我早知有這一天,我早看出來了,偏偏你不聽不信。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我很尷尬,這不可能。」可若歎息。「以後恐怕連朋友都沒得做。」 「你真這麼想?」 「他使我迷惑,我承認。也沒見過外型此他更好的男人,但我不愛他。」 「可若,想深一點。」愛咪說得特別。「你真不愛他?對他無意?」 可若真的想了好半天。 「千萬女人的夢想,現在臨到你頭上,你竟拒絕?」 「我沒把他當偶像,他只是個條件不錯的普通人。」 「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講,照我說應該去黃大仙還神,你中頭獎。」 「別開玩笑。」 「你被嚇壞了,只想逃,是不是?你現在還沒冷靜下來,心中十五十六,又驚又喜又不安,是不是?」愛咪一連串說:「還否認什麼?你根本早對他有意。」 「愛咪!」 「跟官這麼久,怎會不知官姓什麼?你平日絕對不會對一個普通人那麼好,隨傳隨到,對他的事比自己更熱心。想想看,早有跡象。」 「只是有點好奇。你和立奧都說他傳聞不好,而我看他人卻不錯——你別想歪了。」 「是我不好,多嘴講他的傳聞。有的女人是這樣,對方越壞越不堪,她越想打救,同情心大於一切。你是那種女人。」 「不是不是。我不是救世主,不打算救人。他是個不錯的朋友。」 「試試看,銀幕上他是大情人。」 「認真點。給我出個主意。」 「如果我是你,求之不得。」愛咪想也不想。「方令剛哦。若你硬是不承認對他有好感,乾脆來個不理,拒絕再見面。」 「我做不出。」 「這不是你個性,又怕燙又想吃。」愛咪笑。「何況這個敏感時期,於立奧和唐碧江,你和方令剛,你勝出十個馬位。」 「別把立奧和唐碧江的事過分渲染,或者他們之間真沒事呢。」 「要捉好在床才算?」 「講話越來越難聽。我休息了。」 「等一等,可若。」愛咪放柔了聲音,很真切的關懷。「不要太硬頸,不要為難自己,是不是或接不接受不必在今夜決定,聽其自然,時間往往會替你解決。」 「謝謝你,愛咪。真的。」可若收線。 是不是像愛咪所說的那樣呢?她心更亂。 第。」天在公司的辦公桌上看見一封信,沒有郵票,寫著「ByHAnd」,字體並不純熟,卻很剛硬。誰給她的信? 「真實的我不是個浪漫的男人,那是電影中的方令剛。但我真心。放工後請勿外出,我一拍完戲會立刻找你。 剛」 簡單潦草的字條,看來寫得匆忙。 「誰送來的。」可若大聲問。 「最早到公司的人發現這信插在玻璃門縫中,他拿進來的。」愛咪似笑非笑的進來。 「瘋了。」可若喃喃的說著。 心�堿O有點感覺,可是她不知是什麼。她不曾遇到過這樣的事。 「很浪漫,是不是?」愛咪又妒又羨。「說不定他剛拍完通宵戲就送來。」 「浪漫不是這樣的。」可若沒好氣的把信扔在桌上,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狀。「請勿隨便替浪漫兩個字下註解。」 「一夜之間境界高深了,佩服。」愛咪拱拱手,頑皮地笑。 「今天我重點工作是什麼?」 「是等待。等待一個接一個的夢。」愛咪古靈精怪。「幾個客戶要見你。」 「那是什麼夢,噩夢。」 「美夢。可滿足你工作狂熱,可令你積聚財富,可令你名氣更大。」 可若盯著愛咪,心中反覆思索愛咪說的話。工作狂熱,是,她有。積聚財富?她沒有想過,那是自然隨工作而來,名氣,多虛無飄渺,連感覺都沒有。 她努力工作的目的是這些嗎?不不,這有點冤枉她。那麼,她這麼拚命工作為什麼?像許多女強人般,證明自己的生存價值?笑話,生存價值不必證明,原本就存在,這是信心問題。那她是為誰? 「回答不出?是不是?」愛咪笑了。「你是人云亦云,大家都工作,你就工作,有這需要嗎?你又沒有家累。」 「不要混淆我思想,胡扯亂扯。」可若作狀板起臉:「人不工作豈不變廢人?」 「廢人?!多美好的事物等著我們,你沒張開眼睛看而已。」愛咪誇張。「若我是你,我休假兩個月,玩個飽,工作回來才算。」 「為什麼我要休假兩個月?我現在鬥志旺盛,靈感極多,我並未枯竭。」 「唉!可若,你照照鏡子。」愛咪搖頭。「於立奧的事令你不安兼沒面子,方令剛的事令你意亂情迷,此時不休假還待何時?」 「強詞奪理,出去工作。」她大叫一聲。 愛咪扮個鬼臉轉身就走。可若坐了一分鐘,站起來大步跑進洗手間,她要看看鏡子裡的她並無異樣,不因沒睡好而生黑眼圈,她看來依然精神奕奕,眸中生光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