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嚴沁 > 情在深時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22頁 嚴沁 「不!」佳兒想也不想的搖頭。 「是啊!我們怎能做這麼落伍的事呢?少傑半開玩笑。「結婚?還要明媒正娶,八人抬大花轎呢!」 君梅欣賞的望著他們笑,這的確是令人忍不住喜歡的一對,上帝真是為他們創造了對方吧? 「是啊!我們現在有什麼不好呢?」佳兒更得意了。「每天都是新鮮的,每天都像戀愛的第一天,永遠都互相緊張,有什麼不好?」 「惟一的不好是有人要住我的臥室,把我趕出去做客廳廳長!」亦凡對少傑眨眨眼。 「幸虧你做客廳廳長,否則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少傑笑著說。「我找你拚命!」 「毫無道理,連我也懷疑!」亦凡嘖噴有聲的搖頭。 「如果我愛佳兒,今天還會輪到你嗎?」 「什麼話?」佳兒瞪大眼睛,雙手叉腰。「就算你愛上我又怎樣?還得看本小姐要不要你才行啊!」 「要不要呢?」亦凡故意的。 「不要!」佳兒深情的望著少傑。「即使時光倒流,從頭來過,即使再過一百年,我仍然只愛阿雷,我只要他一個人!」 少傑一把抱住她,激動得臉上肌肉直抖。 君梅心中輕歎,這才是愛情!這才是愛情!無論時光倒流,無論再過一百年,她仍然愛他,仍然只要他一個人,這麼真摯,這麼坦白,這麼簡單,這麼乾脆。哎!這才是愛情! 「來!我們跳舞!」亦凡拉起君梅。「別表演了,肉不肉麻呢?」 說完拖著君梅滑進舞池。 「你認為他們肉麻?」君梅問。 「他們很真,真得有些驚世駭俗!」他淡淡的。 「很感動,也很羨慕!」梅歎息。「如果能遇到這樣的愛情,這一輩子也不算白活了」 「世界上只有一個林佳兒,只有一個雷少傑,,這樣的愛情也只有他們才有,」亦凡說得很特別。「愛情的表達方式不同,屬於你的未必不如他們!」 「我明白!」君梅點點頭。「但他們那種——給我轟轟烈烈的感覺!」 「我只覺得他們都太孩子氣!」亦凡說。 「你呢?你希望怎樣的感情?」她問。 亦凡呆怔一下,腳步也亂了。君梅一提起感情,他心中立刻浮起了一個影子,雅之——唉!他已無法自拔了嗎?雅之! 「我是沒有感情的;」他笑一笑。「我追求的是感情之外的另一些東西!」 「另一些東西?是什麼?」她皺眉。「理想!」他想也不想的說:「理想!」 「哦!原來是個理想主義者!」君梅笑。「我只是不明白,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居然有個大情人的外號!」 「有什麼值得奇怪呢?」他眼中有抹好奇的光芒。「我以大情人的外表來掩飾自己的無情!」 「是嗎?」她眨眨眼。「斯亦凡,你比我想像中聰明!」 「我是不笨啊!」他作狀的。 她斜睨他一眼,沉默著不再說話。他真聰明,一句話就給自己留下退步,他原是無情,什麼樣的後果他都可以不必負責,他真聰明! 遠遠望過去,佳兒和少傑已坐在那兒開始喝酒,彷彿慶祝什麼似的。佳兒喝酒的方式好豪爽,滿滿的一杯仰起脖子就干了,她這麼喝下去不醉才怪。 「林佳兒總是這麼狂飲的嗎?」·她終於開口。 「不怎麼清楚,」亦凡搖頭。「她和阿雷最近才發生爭執,佳兒搬到我家去住,也不知道是怎麼言歸於好的,今夜大概是慶祝!」 「他們常爭執?」君梅好意外,「他們互相愛得那麼深,怎麼會爭執呢?」 「愛情越深爭執越多、越凶,這是不變的定理,」亦凡說:「互不關心的話就沒有爭執了!」 君梅想一想,還沒說話音樂就停了,亦凡帶著她回到座位。 才跳了一曲,佳兒和少傑已喝完半瓶酒,兩個人都變成紅臉關公,少傑還好,佳兒已呈醉態。「喂!我們慶祝他頭上傷口復元,你們也喝一杯!」佳兒口齒不清,頭也在搖晃了。 「我們可以喝,你最好停止了,」亦凡搖著頭。「女孩子喝醉了酒是全世界最醜的事!」 「胡說!」,少傑皺皺鼻子,他也差不多醉了。「佳兒喝醉時才最美,美絕人寰!」 亦凡看君梅一眼,壓低聲音說:「看來今夜我得多送兩個人了!」「是嗎?」佳兒竟也聽見了,她一個勁兒問:「送誰?送誰?還要送誰?」 「等一會兒你就會見到了!」亦凡只好這麼說。 佳兒轉頭看少傑一眼,突然間神秘兮兮的笑了。 「我知道是誰,那個斯斯文文,清清秀秀,令亦凡頭昏眼花的何雅之!」她說。 這話一出,亦凡和君梅都呆住了。亦凡是想不到佳兒會這麼說,而君梅卻——天下那兒有這麼巧的事?雅之說的那個男孩竟是亦凡? 「佳兒,你醉了!」亦凡強打哈哈。 君梅已變了臉色,她沉默在一邊,心中甜酸苦辣,自己也說不出是什麼味道。 「誰說我醉了?誰說我醉了?」佳兒雙頰緋紅,似笑非笑的。「阿雷,我沒醉,是不是?」 「當然沒有醉,」少傑突如其來的一把拉起佳兒,他顯然比佳兒清醒一些,他心中只有一個意念,就是趁人事不省之前帶佳兒回家。「我們走,回家再喝,走!」 佳兒十分柔順的搖搖晃晃的隨著少傑離開,亦凡不放心,立刻付了賬跟著出去,夜總會外已失去了他們的影子,前後也不過五分鐘,他們是回家吧?但願少傑沒駕車來,只是坐計程車才好! 「我先送你回去,君梅,」亦凡也攔了一輛車。「我還得趕去阿雷那兒看看,我不放心!」 君梅不響,計程車迅速的朝台大飛駛,到了新生南路上,她才突然問: 「你原來就知道雅之是我的朋友,對嗎?」 「原來不知道,」他坦白的說:「我猜想你們可能認識,卻沒想到是好朋友,直到你告訴我關於她的感情煩惱!」 「你——就是她說的那個男孩!」君梅看他一眼。她真蠢,她們附近有多少個特殊的男孩子呢?她競想不到! 「我不知道,也許是,也許不是,」亦凡皺皺眉,回答得模稜兩可。「我和她——就像我和你一樣!」 君梅凝視他半晌,搖搖頭,說得特別。 「我瞭解雅之不是輕易動心的女孩,她既然那麼說,我相信你們並非像你和我!」她說。 「或者吧!」他似不願談這件事。「她是個很可愛的女孩!」 君梅想一想,笑了。 「你約我跳舞,有沒有別的原因?」她問。 亦凡怔一怔,君梅比他想像中聰明又敏感。 「你問這話是侮辱我的人格,也低估子你自己,」他正色說:「我約你絕不因為她!」 「很謝謝你這麼告訴我,」君梅點點頭,斯亦凡畢竟是斯亦凡,不是其他男孩。「我很小心眼兒,是嗎?」 「你只是女孩子!」他淡淡的笑。 計程車直駛到台大女生宿舍門邊,君梅再說謝謝,推門跳下去。 「等一等,」亦凡迅速握住她的手。「今夜被佳兒和阿雷破壞了情調,明天十點鐘,你等我!」 「明天十點鐘?」君梅的心一下子開闊了,她開始相信亦凡約她絕不因為雅之。「一言為定!」 亦凡很快的吻一吻她的手,放開她,車門關上,汽車如飛而去。 亦凡再一次約她,或者——雅之的感情真是幻想。 從修女宿舍走出來時,雅之還在猶豫,還在自我爭戰,該是去教堂的時間,但亦凡——亦凡為什麼一點消息也沒有?她能再一次去那米色小屋嗎?她盯著手中的聖經,不安的走兩步又停下來,她矛盾又拋不開自尊,不能再去亦凡那兒了,去教堂吧! 雅之知道在教堂裡一定會碰見正浩,這倒是一個訓練自己更若無其事的方法,昨天她已對正浩表明態度,說得夠清楚了,以後她只是當他是助教——事實上,她一直都當他是助教。上星期她已沒去教堂,她這樣的基督徒真令人齒冷,任何一點小事都會是她不去的藉口,比起君梅來——她該慚愧,那麼愛玩好動的君梅都風雨無阻的去教堂做禮拜,她——唉!最近總是這麼六神無主的! 她去得早,禮拜還沒開始,她選了個顯眼的位置,若君梅來的話一定會看到她,她們每次都坐在一起的。然後默默的翻開聖經,很認真的念了一章「哥林多前書」。 前面的詩班成員已就位,牧師也坐到台上,禮拜就要開始,雅之附近已坐了不少人,她意外的張望一下,為什麼君梅還不來?君梅從不缺席——啊!是的,君梅從不缺席,大門口走進來那個穿鐵�蚰桮殿釵頦迉~套,顯得神采飛揚的女孩不正是她?雅之正想舉手讓她看見自己,突然又發現君梅身後的另一個人,那——雅之全身巨震,腦子裡轟然一聲,意識也沒有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