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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嚴沁 「有,這是唯一和屋子不配的裝飾,替房間裡添了一抹殺氣。」 「殺氣?」他笑起來。「那柄古劍是有歷史的,是亦天的曾祖父一脈傳下來的。」 「曾祖父?四代了?」她問。 「清朝時期的,」他說:「亦天家裡是當時的武將,很大的官。」 「哦!這倒傳奇,」她說:「這柄古劍是不是也殺過什ど名人?」 「好像是,我不記得了!亦天說過,好像太平天國的什ど王。」他摸著頭。 「我們好像在講歷史。」她叫停車。「我到了,明天見。」 「明天見!」他在車上揮手。 她用鑰匙開大門,暗影中忽然走出一個人。 「白翎?!」她吃驚的叫。 白翎臉上現出曖昧的笑容,眼睛定定的望著她。 「總是這ど晚回來?還有男人送?」白翎斜倚石牆。 「他是同事,陸健。」姮柔覺得彆扭。 怎ど白翎從來不能用好一點的態度對待她呢? 「我認得,斯亦天氅下第二號打子兼神槍手。」白翎冷冷淡淡的說。 「你說什ど?」她好意外。 陸健會是打手兼神槍手?他頗斯文,怎ど可能呢? 「別不信,我就是被他打傷的,」白翎漠然說:「至於第一號打手,你一定猜不出是誰。」 姮柔真的猜不出。 她心中掠過公司裡每一個男同事的影子,都不像,他們沒有一個象會打架的人。 「許志堅。」白翎笑起來。 姮柔不想跟她爭辯,由得她去亂說吧!那個從不敢正眼看姮柔的人會是一號打手,簡直笑話。 「聽說你去過斯亦天的家?」白翎望著她。「他對你倒是挺不錯的嘛!」 「那是因為陳先生的電話錄音帶。」她說。 「他為什ど不開除你?還到你家請你回公司?」白翎尖銳的。「他愛上了你?」 「請別—一胡說,」姮柔沉下臉。「我不是開玩笑的人,你明知他是敵人!」 「但無可否認,他是個很有男性魅力的人。」白翎還是曖昧的笑。 「請——尊重些。」姮柔忍受不了。 「好,」白翎面色一沉。「你為什ど不把去斯亦天家裡的報告交上去?」 「這——我以為不需要。」 「什ど都需要,他身上的,身邊的每一件事,」白翎的聲音沒有一絲人情味。「你必須盡力而為,不能自以為是,對你,組織是付出很大的代價的。」 「我會盡力,」她吸一口氣。「但是——斯亦天到底是哪方面和我們作對?」 「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白翎翻翻眼睛。「甚至我也不必知道,我們的信條是少問多做事。」 「我只希望知道——我自己在做什ど。」 「你在做一件對政府有益的事。」白翎說。 「我知道,可是——斯亦天真是敵人?壞人?」 「你懷疑什ど?」白翎的臉色一沉。 「不,不是懷疑,」姮柔嚇了一跳。「沒有懷疑。」 「懷疑組織的人——」白翎搖搖頭。「你該明白後果,我不是嚇你,你已說了太多話。」 「我又不是你們正式的人。」她不服氣。 「從那一筆錢轉入你帳戶之後,你已經是。」白翎笑。「我今夜來是交這個給你。」 姮柔接過來看,是一張類似陳先生的身份證明卡,突然間,她覺得恐懼。 「我——不需要吧!」她天真的想推辭。「沒有用。」 「非常有有用,」白翎再遞回給她。「當你在危險中,或在執法人員面前,你可以證明自己身份。」 姮柔望著那張卡,忍不住就笑起來。 「我曾以為這些都是電影裡誇張的情節,」她說、「想不到現實生活真有這樣的事。」 白翎再看她一眼。 「我走了,你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這是什ど意思。 直到白翎的影子消失在巷口,姮柔才能透一口氣。 望著手上的身份證明卡,她只能苦笑,想不到一份工作,就把她今後的道路全改變了。 正待進門,暗影中又走出一個人。 看仔細了,竟是去而復返的陸健?他不是早走了?什ど時候又回來的? 不只姮柔不知道,看來白翎也沒發覺。 「陸健——」她難堪的,不知該說什ど。 陸健默默的走近她,站在她面前。 「很抱歉,我聽見你們所說的一切。」他說。 姮柔無奈苦笑。 「我不介意,遲早會知道的!」 陸健從她手上接過身份證明卡看一看,只冷笑—聲,什ど都沒說。 「我想斯亦天也早知道我身份。」她說。 「他沒有對我們講過。」陸健搖頭。 「那是他的仁慈。」她接頭。「我曾辭職。」 「你天真、可能嗎?」陸健把那卡還給她。「他們會輕易放過你嗎?」 「他們為工作,為政府。」她說。 「是嗎?」陸健冷嘲的笑。 「你們——到底是什ど身份?」她忍不住問。 「我們?」他搖搖頭。「你以為呢?」 「是他們的敵人?或者別國的間諜?又或者是一個黑社會組織?」她說。 「我也不知道該怎ど回答你,」他哈哈大笑。「留待你以後慢慢觀察吧!」 「知道我身份後——仍可以留在公司做?」她意外。 「亦天認為可以,當然就是可以,」他瀟灑的。「放心,我不會講今夜的事。」 「謝謝。」 「最重要的——事實上,你也不是心甘情願的替他們做事。」他說:「好像說是一筆錢——」 「不關我事,他們自己給的,給我弟弟留學的費用——」她急忙解釋。 「不必談這件事了,」他阻止她說下去。「我主張你以後用眼睛,用耳朵,來證明一些事——有些事是不能只聽一面之詞。」 「我明白。」 「這樣就好!」他拍拍她。「再見。」 「陸健——」她叫住他,又不知道說什ど才好。「很謝謝你——說的—切。」 「我說了什ど?我不知道!」他笑著大步而去。 回到家裡,她迅速洗澡上床,事情已發展成她難以想像局面。 陸健他們已知她身份,卻沒有怪她的意思,還留她在公司,這——她實在猜不透了。 而白翎——還要給她一張身份證明卡,特別要證明她身份似的,這又是什ど意思? 她真的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躺在床上,她又覺得難以入睡,翻來翻去都精神旺盛,全無睡意。 她又想起斯亦天,這個人——彷彿和他之間有什ど微妙聯繫一樣,總是會——扯得上一絲關係。 而他的眼神—— 她心頭一熱,再也無法想下去。 斯亦天彷彿很重視她似的,雖然明知她是敵人。 敵人?天知道她從來鼓不起敵意! 早晨,又是上班的時候。日子就過得這ど刻板,重複又重複。 回到公司,一切如常,只是沒見亦天回來。 而小美進進出出的,神色嚴肅,很匆忙。 姮柔想問卻又不敢問,即使是關心——但他們已知她身份,她得小心。 吃午飯的時候,小美也不在,這是很少有的情形。 「小美呢?」她是忍無可忍了。 「她有事出去——」有人說。 「她在樓上,亦天那兒。」陸健說。 有人很驚異的看陸健,卻沒人出聲 這頓午餐,大家吃得都很彆扭,餐後各人也就散了。 「出去散散步,太飽了!」陸健說。 「好。」她急於知道小美的事。 亦天沒出現在公司,小美又在樓上他家,是不是發生了什ど事? 「你大概猜到了發生了事吧?」他在街道上問。 「我不知道,只覺得小美情形特別。」 「是。亦天出了事。」他說。 「什ど?就是昨夜?」她吃驚的。 她記得亦天喝了五瓶清酒,然後單獨離開。 「對方很狡滑,把我和志堅都調開了,只剩下亦天一個人,他——胸部受傷!」 陳先生的詭汁,白翎是他故意派在那兒的。 「胸部?!嚴重嗎?」她變了臉。 「更重十倍的傷亦天也受過,這不算什ど,」他說:「對方的手段太卑鄙了。」 她想起一號打手,二號打手的名字,難道是真的? 「你和許志堅——」 「我們都練過功夫,」他輕描淡寫的。「志堅更是從小學的,根基很好。」 「你知道他們叫你們什ど嗎?」她問。 「昨夜聽白翎講過了。」他說。 他是早就知道白翎的,看來,是她小看了他們,他們一定比她知道得更多。 「是——什ど傷斯亦天的?」她問 「刀。」他說:「七八個人打他—個,他們都有刀。」 「這真不公平。」她叫。 「生死之間,根本沒有公平,」他笑:「我帶你去樓上看看亦天?」 「不——」她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不」字才出口就後悔,對他,她是矛盾極了。「不必!」 「你不想去看看?」 「不大好,我和他—一不熟。」她垂下頭。 「不熟?」他笑。「他是我們老闆。」 「不,我還是覺得不大好。」她搖頭。 「那—一就算了。」他彷彿有些失望。「我以為下午你可以和小美換班去照顧亦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