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宋思樵 > 思念的風箏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29頁 宋思樵 她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只溫暖有力的手—直握著地,給她無窮的力量。 也有隻手不停地替她擦拭汗漬,換上冰冷的濕毛巾,同時搖醒她,灌她吃著苦苦澀澀的藥丸。 她意識昏蒙的抗拒著,那人便軟言慰語的哄騙吔,讓她在睡意興濃和渾身虛脫下,乖乖吃下藥丸,又飲下一大杯溫開水,然後,又在一陣不安的囈語中倒進柔軟的床誧中沉沉而睡。 當她真正清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季慕飛一瞼疲睏的坐在她床畔前,摸摸她的額頭,對她綻出滿意而溫柔的笑容,「已經完全退燒了,不過,你還得休息—天,不能逞強去上班、上課。」 「你一直守在這裡照顧我,不眠下休?」璩采晴柔聲問道,望著他那浮腫而充滿血絲的眼睛,烏黑靈秀的眸光中慢慢蒙上了—層迷濛的水光。 「是啊!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季慕飛打趣道:「難不成——你棋盤『盼盼』照顧你嗎?」 「盼盼呢?」 「在斐容那裡,她怕你把感冒傳染給盼盼。」季慕飛低低說道。 「這下我欠你們的更多、更多了。」璩采晴幽幽然的說,唇邊綻著一抹無力的微笑。 季慕飛握住她的手,緊緊的、鄭重的注視著她,「是的,你是欠我很多,不談這四年多來我對你的付出和那份無微不至的關愛,光是昨天倒今天,這整整一夜,你讓我憂心煩惱的蒼老了十歲,意味——你根本不懂得照顧自己!而你的生活重缺少了一個足以為你擋風遮雨的男人,所以——」他喘了一口氣,目光灼灼的逼視著她,「如果你還同情、可憐我這個一相情願又不勝驚惶的大傻瓜,請你接受我的求婚,讓我可以無憂無慮的奉獻自己照顧你們母女!」 他那百折不撓的摯情讓璩采晴心酸,淚珠在睫毛時間輕著,她激動的攬住他的脖子,溫存的吻了他。 在季慕飛眩惑迷亂的還來不及反應時,她已經抬起頭,淚眼汪汪又無盡溫柔的伸手撫摸著他那憔悴蒼白的臉,輕輕的微他擦拭著濕潤的眼眶,楚楚動人而語音哽咽的對他說: 「小季,我愛你們,我不能嫁給你,欠你的情我今生無法償還,願許來生,而你——」她淚霧迷濛的望著他,「應該把你的愛留給斐容,你久她的比我欠你的還多,你知道嗎?你對我的愛還有奢求的心,而她對你——卻是全然的奉獻,連—絲—毫的要求都沒有所以——你應該懂得珍惜把——!」 季慕飛笑了,但那雙烏黑而佈滿血絲的眼眸中卻水光蕩漾,「你的意思是——我應該把今生許給斐容,而你再把來生許給我?」 璩釆晴含淚的輕輕點頭,「小季,要愛你不難,但——要抗拒你並不是容易的事,我有我的情債要還,你也有你的情債要還,只不過——」 「只不過——你得先還阿奇的,我得先還斐容的,」季慕飛眼中蒙上了一層憂慮而複雜的霧光,但,他卻牽動嘴角對采晴笑著,「你知道嗎?采晴,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你像—朵嬌柔又纖弱可愛的鈐蘭花,但,你並不是,你是一朵美麗清幽的桔梗花,擁有一顆永不變色的真心摯情。不過,我似乎輸得還不算太淒慘,至少,你願意跟我定下來生情緣,那麼,就讓我繼續當盼盼的季爸爸吧!陪你們一塊摺著紙鶴期待著阿奇的奇跡生還還與平安歸返吧!」 「謝謝你,小季。」璩采晴熱淚盈眶的再度擁緊了他。 季慕飛故作笑謔的慌忙推開她,「對不起,我可不是六根清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出家人,請不要隨便對我投懷送抱,我會血氣上升、小鹿亂撞的,雖然——此刻的你面有菜色,但——總歸還是『色』啊!」 璩采晴板起瞼想罵他,但,她噘了半天嘴,就是無法壓下那些乖張的笑意,硬是讓微笑一路爬上她那雙晶燦迷人的黑眸裡。 讓我在風裡放一隻箏 回憶那無知歲月裡的真 讓那往事隨風輕輕飄動 緊緊地纏繞在風箏的兩頭 是我記憶�婺斻爣礙熒贗X 彷彿是你纖細的手將我的一生牽動 習慣在夜裡點一盞燈 等待那一生未能盡的緣分 縱然歲月無聲輕輕流走 風箏已消失在遙遠的天空 未曾留下一句彼此珍重 留下你無邪的笑容 溫暖著每一個夢 這紛擾的世界裡 總有一些難掩的苦痛 悲傷的年代裡 總有一些坎坷的路要走 天有多長 地有多久 天真的你曾經如此間我 訐下的承諾要一生相守 怎知道世上遺有悲汝離合 天有多長 地有多久 能不能等到重逢時候 所有的悲傷 所有的感動 都會在淚眼中再度回首、 (箏 作詞:周治平) 第九章 邁阿密海景大飯店(SeaviewHotel)。 雷修奇站在最頂樓的總裁辦公室內,透過晶瑩光鮮的觀景窗,俯瞰著邁阿密海灘那番波瀾壯觀的奇景。 碧澄澄的浪濤,活潑熱情的艷陽,微曛而沁人的海風吸引著無數避寒而渴望戲水弄潮的人群。 有人駕著遊艇,享受乘風破浪的快感。有人懶洋洋的躺在涼椅上盡情的接受陽光的洗禮,也有人悠然自得的潛進那嫵媚誘人的浪濤裡享受水舞的情趣。 時值降冬,美加乃至歐洲許多內陸國家,大部分的城鎮都被白雪皚皚的寒流鋪上—層銀白色的光芒、惡劣酷寒的季節讓許多痛惡冬眠的居民苦不堪言,因此,有許多入把囤積下來的工作獎金全部投注在觀光旅遊的休閒樂趣中。 所以,風光明媚,四季溫暖的邁阿密便成為所有觀光客心目中最具吸引力的度假天堂。 隨著觀光客的銜步而跟著蓬勃發展的新興產業更是多得不勝枚舉,而雷家的海景大飯店和土地研發中心也因此水漲船高、大發利市。 然而,事業上的輝煌騰還仍填補不了雷修奇內心的空虛與無奈。 對於過往生命中的一片空白,他這個失去記憶力的人仍然耿耿於懷,常陷於和記憶辛苦搏鬥的夢魘中而不能得到心靈的解脫與寧靜。 他輕輕點上一根煙,望著裊裊上升的煙霧,他攢著眉事靜靜享受著心靈的寂寥與惆悵,任無言的淒惶在他心湖裡輾轉起伏,興風作浪。 「這是—個快做新郎倌的人應有的表情嗎?」一個低沉而渾厚的男性嗓音在他身後響起。 雷修奇苦笑了一下,緩緩轉遇身,和他的業務經理康岱衡面面相視,並在他銳利的注目中,悒鬱的又吸了一口煙。 「岱衡,也許你會嘲諷我人在福中不知福,有湘華這樣溫柔體貼義聰穎能幹的未婚妻,居然拖了將近五年才遲遲和她訂下婚朗,在勉強又無奈的情況下準備和她步上禮堂?」 康岱衡也點了一根煙,望著同樣繚繞的煙霧,他審慎而深思的望著神情有幾分蕭索的雷修奇,「修奇,你是不是懷疑你的身份?」他單刀直入的說。 雷修奇眼睛閃動了—下,「不,我相信我是『雷修奇』,也相信我姑姑的說法,因為,除了有力的身份證明書外,我看到我姑姑,看到湘華,看到你都有—種非常親切熟悉的感覺,所以,我相信你們聽說的—切,只是——」他皺著眉尖,按著隱隱抽痛的太陽穴,「有幾點矛盾之處,我一直想不清楚,譬如,我在美國出生,在邁阿密長大,我為什麼不待在美國念大學,反而要千里迢迢跑到台灣唸書?而我姑姑部禁止我到台灣去找回失去的記憶力呢?其次,她說我和湘華兩小無猜,感情十分濃郁親密,在車禍喪失記憶力之前就已經訂婚,並準備年底結婚,但——為什麼我對湘華總是產生不了深刻的男女感情呢?我總覺得她像妹妹,而不像我曾經癡心愛慕的意中人——」他語音粗嘎的停頓了一下,捺熄了煙屁股,又艱澀疑惑的問口說道: 「而我——這五年來,常常會作—個相同的夢,夢到一個非常年輕的女孩子在叫我的名字,她的聲音幽柔淒迷,眼光如泣如訴,手裹拿著—只風箏說要送給我,但——當我試圖走近她,想靠近她,看清楚她的面貌時,就會有一團莫名其妙的雲霧擋在我和她之間,任憑我怎樣費力閃躲,就是推不開那團詭異而無所不在的雲霧,我聽到她拚命的叫我的名字,很奇怪,她叫我『雷』我每聽她喊一次,心就會抽痛一下,接著,腦神經又開始作怪了,我愈想捕捉我和她之間的記憶,頭就痛得愈厲害,常常會痛得驚醒過來,冒—身的冷汗,而臉上卻掛著滾燙的淚痕——」他沉鬱的吸了一口氣,心臟又莫名收縮成—團了,「這個夢已經整整困擾我快五年了,我真的不知道——它究竟代表什麼意義?我和夢中的那個女孩子又是什麼樣糾葛不清的關係?為什麼她的聲音,她那憂慮哀怨的眼神會令我心如刀絞,鼻端發酸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