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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雷恩娜(雷恩那) 「記住!保護女人是男人的天職。」他在她的耳際輕聲捆語。 「向二哥……你放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雲紗又驚又急,現在是什麼場合,面前站著是何等身份的人,她為他的出言莽撞擔心得快要瘋狂,他卻這般不合宜地對她摟摟抱抱。平時向二哥不是這樣的,但自從上回在繡房�堙A他對她……唉,她真的不懂了。 「整個華陽鎮正列隊恭迎你,你不去選絲,來這裡做什麼?」向漠巖不帶表情地說。 中年男子挑高一道眉,瞇著眼,眼底閃過短暫的錯愕,但迅速又回復一貫的華貴從容。嘿嘿,這年輕小子是將才,但傲氣得磨一磨。 「你是誰?」他想攬用人才。 「你北邊防衛的支柱。」向漠巖盛氣凌人。他故意的,卻嚇得雲紗花容失色。 中年男子再次錯愕,瞄了大奔一眼,而後視線停留在他披風領上嘯虎堡的圖紋,心下有些明白了。他臉部表情不太自然,哼了一聲,「你未免也太無禮了。」 「我不放肆。」向漠巖語氣淡淡的、傲傲的。他深吸了一口氣,因為雲紗好香。 中年男子還是冷哼,目光繞回向漠巖懷裡的清秀佳人,有點惋惜,有點艷羨,「原來姑娘已是名花有主。只可惜一朵鮮花插在……嘿嘿……」他瞟了向漠巖一眼。 「啊?!」雲紗愕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不是,我……」 「不是什麼?紗妹妹。你冷嗎?怎麼抖成這樣?」向漠巖使壞,把雲紗的小小頭顱壓向自己的肩窩,披風裹著她抖成落葉的身子,拒絕讓別人的眼光在她身上打轉。老天!她真的好香……向漠巖心跳跟著加速,想吻她的念頭迅速膨脹。 紗妹妹?雲紗想著這個稱呼,臉蛋好燙好熱。在他懷裡,她根本動彈不得,又怕他做出更讓人臉紅的舉動,只得乖乖任他擺佈。 他們兩人相識嗎?怎麼他似乎對向二哥頗多容忍?明明已觸怒了龍顏,向二哥卻一副無所謂的神情,而他也只是氣悶的沉著瞼……雲紗紛亂地思索著,依然尋不出解答,卻感覺到環著腰際的手臂力量加強了。 「她身子柔弱,易受風寒,又受不明人士驚擾,得好好休息。」才聽他說完,她就被人打橫抱了起來。她驚呼一聲,臉躲在向漠巖胸前;這下,她的名節全毀了。 「告辭。」向漠巖丟了一句,抱著雲紗朝門外坐騎走去,大奔跟隨在後。 突然,中年男子揚聲說著,「我向來一言九鼎,往後姑娘真遇了難關,拿著玉進京城,自然有人替你安排妥當。」對美人,他意志堅定。 雲紗聽得一清二楚,但是沒法謝恩;而向漠巖見他要了這一招,恨得牙癢癢,他肩膀一挺,摟著雲紗上馬,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的健臂橫過她的腰,控制著韁繩,雲紗整個人全在他的懷裡。 這是不對,不合禮規的……雲紗裹著他藏青色的披風,露出披風外的發讓呼嘯的風吹得飛揚。她想撐開兩人的距離,但馬背上的空間就這麼一丁點,馬兒每次的奔躍,都將她的身子越往向漠巖的胸膛摔。 「向二哥,小梅……小梅和蔡伯,他們在等我。」微仰起下巴,她小心地瞧著他的臉色。唉,他又生氣了嗎?他們不該這麼相依偎啊…… 他的喉結蠕動了一下,絲毫沒有放慢速度,「他們回嘯虎堡了,不必等你。」 雲紗咬著唇,「那……你要帶我去哪裡?」 「不管去哪裡,我們必須好好談談,你不能再躲我了。」他低頭望著懷裡的芙蓉面,若有所思地瞄著她粉紅色的唇。 他眼裡傳遞的情慾,明顯得讓人臉紅。雲紗緊合上眼,將小臉縮了回來,腦海中卻全是他吻著她的影像。那時覺得縹緲不實,如今思起,又羞又澀,一部分心動,一部分心痛。她不要他心屬別人啊! 「我想去百花淵,我們初遇的地方。可好?」她頭蒙在披風裡,含糊地說。 向漠巖沒正面回答,反而喝了一句,「大奔!跟來。」 **************** 一揚繩,駿馬速度更加迅速,在大草原上與風追逐。 不由自主的,雲紗的小手,抓住向漠巖的衣服。他故意一個顛簸,一聲輕呼響起,她的藕臂便緊緊攬著他的腰。 向漠巖揚了揚嘴角,偷偷笑著。 ************* 至淵口,他扶著她下馬,任著馬匹去,大奔識趣也識相,好整以暇地趴在淵谷入口處,替主子守護。 向漠巖毫不避諱的執著她的手,緩緩往百花淵探進。雲紗不太適應,卻抽不回手,只能默默地隨在他身後。他的掌粗糙而溫暖,堅定的帶領著她……雲紗心跳如鼓,心�媕Y卻悵悵地低歎著;希望往百花淵的小徑就這樣長長遠遠,永無止境…… 一股熟悉的香味越來越濃郁,向漠巖第一次望見滿淵滿谷的殷紫顏色,比朝顏花還翠紫三分,和風拂過,花香便散在四處遍野。 「你的香味,在空氣裡飄著。」是髮香、體香、抑或花香?向漠巖真醉了。 「是棲壁草。開得好美啊!」雲紗笑著,腳步輕盈地跳躍,小手連著大掌,向漠巖也隨著她奔入花團中。她恍若天仙,舞在一片嫣紫花海。 向漠巖心神震盪,她飄忽的美擊碎了他的理智,他長臂一伸,緊緊的抱住這份美麗,生怕一放手,她就不見蹤跡。 「雲紗……雲紗……」他呢喃著她的名。 可以嗎?可以貪求嗎?雲紗內心怔忡不已,身子卻眷戀著男性的擁抱。她的感情遺失在他身上,一生一世就這麼懸著,不該冀望,偏要奢求,苦的仍是自己;但她不怕的,只怕這些苦沒來由…… 「向二哥,我們這樣不對的。男子和女子之間……不能逾越。」她無力地說。 「你方才為何任他握住手?」向漠巖忽而將佳人推開一小步距離,審視著她,語氣嗆著酸,「你看下出他垂涎著你嗎?你這般單純,我不守著你,怎麼辦?」 他的話,語帶雙關。雲紗咬了咬唇,臉頰紅撲撲的。「他……他人很好的。你對人家的態度好傲慢,那是不禮貌、不應該的。」 「你倒很替我擔心啊。你害怕他要砍我九族嗎?」她的睫毛又長又翹,柔美之中,還添了一股嬌艷。 雲紗不解的望著他,「向二哥,你早知道他是誰?你對他好凶。」她垂下頭,盯著他的胸膛,聲若蚊蚋,「我當然擔心……擔心你……但他是好人、是明君,不是嗎?他並沒有生氣,雖然你的語氣不好。」 那個養尊處優的傢伙是明君,沒生氣?哼!他敢說,那人氣得想誅滅整個嘯虎堡,只不過無法動手。嘯虎堡地處偏北,和北方民族交好,邊界守衛的馬匹獸類,全賴嘯虎堡的馴獸園和精心培訓出來的馴獸師。他們有自屬的獵獸場,除了馬匹,也捕捉其他的猛禽野獸加以訓練,品種優良的,便讓其繁衍下一代。朝廷的半壁江山還得仰賴嘯虎堡,皇帝老子自然也給三分薄面。這些事太複雜,他沒打算說給雲紗知曉,反正,他是不會讓那個人再靠近她一步--不,半步也妄想! 「他跟你說了些什麼?」向漠巖皺起了眉,發現她沒戴著他送她的碧玉簪。 「他見我一個人……掉淚,問了我流袖織的事,然後就送了這塊玉珮給我,說若有困難時,就拿著玉珮上京,他會照顧我。」雲紗由懷中掏出那塊玉,一五一十地述說。「他人很好的,不是嗎?」 向漠巖冷嗤一聲,瞧都不願瞧一眼雲紗手裡的玉。雖然他很想搶過來把它砸碎,最好碎到連灰都不剩,可是他驕傲得很,不屑如此行為。哼,他說自己一言九鼎?好!那傢伙出一言,他向漠巖就砸給他九座鼎! 向漠巖真的動怒了,不喜歡聽雲紗說著別的男子。他問了句,語氣帶著火藥味兒,「我送你的玉簪子,為什麼不別上?」 「我收著……」雲紗怯怯地由懷中捧出另一個東西,那根簪子包在柔軟錦帕內,「我怕它打碎了。」其實是她臉皮薄。 見她隨身放在懷裡,又這般小心翼翼地保護,向漠巖心中的不悅就緩了下來。他在笑,勝利的笑,覺得簪子在她心裡的地位,贏過那塊勞什子玉珮。 他咳了咳,掩飾著得意,拿起玉簪替她別上,「以後,不准拿下。摔碎了也不打緊,碎了一支,我送你一支;碎了千支,我送你千支,就是不可以拿下。」 雲紗讓他的舉動和話語弄糊塗了;唉,他又做一些讓她想不透、猜不出的事。承受他一分柔情,對他如潮的情愛便益發洶湧,一個又一個的漩渦,她永遠無法跳脫。她開始懂得自私了--原來愛情只能自私--她不要他心有別戀,她好想他心裡有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