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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頁 綠痕 「嗯?」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安睡的迦藍,小臉埋在他的胸前模糊地應著。 七早八早他的肝火就很旺,「你要是再動任何一根手指頭,我會很樂意告你性騷擾的。」 低沉又沙啞的警告,挾雜著忍抑過久的紊亂氣息,一字一句都在他的胸腔裡形成震盪的音律。埋睡在他胸前的迦藍,皺眉地睜開眼,先是愣愣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龐,再低下頭來看向自己所睡的地方,以及,她那一雙還放在他那睡衣被她拉開的胸前,大吃男色豆腐的玉手。 沉默了許久後,她按著他的胸膛撐起自己的上半身。 「你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她會從一個男人的身上醒來? 「在這種情況下,你該問的應該是你對我做了什麼吧?」還被她壓在身下的霍飛卿,直翻著白眼。 她相當從善如流,「我對你做了什麼?」 他很誠懇地據實以告,「誠如我先前所言,性騷擾。」 打從昨天晚上她自書房裡夢遊來他的房間並且爬上床後,他就像個死屍一樣躺在床上下動了一整夜,而她呢,則是舒舒服服睡她的大頭覺之餘,不忘對他上下其手。 一什麼?」她登時瞪大了眼,一骨碌地在他身上坐起,騎在他的腰間慌張地左顧右看。 「不——要——亂——動。」霍飛卿連忙壓住她躁動的身軀,咬牙切齒地按捺下被她引燃的種種生理反應。 赫然發覺他倆的姿勢似乎……十分下雅,也十分曖昧後,迦藍看了看只穿了一件浴袍的自己,馬上將兩手停放在他的裸胸前下再亂摸,並且低首看向受室者。 她嚥了嚥口水,「現在怎麼辦?」 他還記得她每次酒醒都要花很久的時間,「醉鬼,你醒了沒有?」 「完全被嚇醒了。」她的三魂七魄只差沒被嚇飛了而已。 質疑的目光滑過她的小臉,「真的?」叫她叫了一整夜,也趕她趕了一整夜,她都一樣八風吹不動,這實在是讓他很難相信她。 「真的真的……」她點頭點得好不勤快。 「那就請你……」他緊憋著氣,「慢慢的、慢慢的,離開我的身上。」 小心翼翼照著他的指示,將自己挪離他的軀體後,乍然分開的兩人,隨即各往兩旁一翻,忙不迭地釋放出緊窒在胸腔裡的氣息,各自喘著大氣。 「昨天晚上……」順過氣來的迦藍,轉過頭來期期艾艾地問:「我沒對你做什麼太過分的事吧?」 「你有。」霍飛卿連看她也不看,兀自生悶氣地翻身下床,活絡一身足足僵硬緊繃了一晚的筋骨。 她趕忙跟在他的後頭團團轉,「我沒對你做什麼需要我負責的事吧?」一大清早他就這麼火大,難道她真的酒後亂性了? 「你有。」霍家先生又甩過頭不理會她。 「我有?」她一臉的慘綠,「做了什麼?」 「哼。」一張大特寫的黑瞼,又讓她的心咚咚地掉進深谷�堙B 「說啦,我到底對你做了什麼事?」實在是受不了他這樣拐著她玩,迦藍撒嬌地拉著他的臂膀誘哄他吐實。 吃了一晚啞巴黃連的霍飛卿,二話不說地拉開自己的睡衣。 「這是誰做的?」眼珠子險些蹦出來的她,詫瞪著他胸口那一片紅紅紫紫的淤痕。 「你。」陰陰涼涼的冷風拂上她的面頰,「你強壓著我在我身上種草莓。」摸上他的床後,搶床位、搶被子,這些他都隨她去了,可她不知是在發哪門子的酒瘋,睡到一半突然對他來個辣手摧花。 「呃……」迦藍怯怯地將視線往上挪,直挪至那張像是恨不得把她啃了的臉龐上。 他扭頭就走,「所以,你要負責。」短時間內他絕對交不到女朋友了。 「對不起嘛……」她苦哈哈地陪著笑臉,跟在他的後頭連聲抱歉。 「哼。」不領情的霍飛卿,硬是當著她的面把浴室的門給甩上。 她直拍著門板懺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誰要吃這種老牌的豆腐呀,要不是她醉了,她也是很有選擇性的。 「戒酒!」門板霍然拉開,他直衝著她落下一記響雷,「從今天起就給我戒酒!」 「你要打給誰?」迦藍捂著兩耳,不解地看他吼完了後就抱著電話再躲進浴室裡。 肝火旺到想拆房子的霍飛卿,坐在馬桶上飛快地按下一串電話號碼,在對方一接通後,劈頭就是一陣暴走。 「現在,馬上,立刻來把你家妹妹拎走!」 「你沒對她做什麼事吧?」沒頭沒腦被轟了一頓的葉豆蔻,掏了掏耳朵後慢條斯理的問。 他恨恨地咬著牙,「令妹毫髮無缺……」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有些擔心地再問:「她沒對你做什麼事吧?」不對,她剛剛好像把話問反了。 「強行在我身上種草莓算不算?」霍飛卿一點也不在意把迦藍的罪狀宣揚出去。 又沉默了許久的葉豆蔻,不一會兒,笑呵呵地在電話那頭對他交代,「那個小朋友就繼續交給你啦!」 瞪著被掛斷的電話,霍飛卿感覺自己好像一腳踩進了無底的沼澤中,被煩人的水草和水底下的暗流,給糾纏得無法掙扎離開,心情愈想愈晦暗的他,抑鬱地搔著發,一雙糾結的眉心,久久無法疏散開來。 「我姊怎麼說?」當他抱著電話走出浴室時,迦藍緊張地抬首望著他看不出表情的臉龐。 俯看著浴沐在晨光下的她,猶帶點粉嫩紅暈的臉蛋,美的就像是她在那張看板廣告上所扮演的晨露女神,在她弧度優美的頸線下方,沒拉緊的浴袍,洩漏出若隱若現的乳溝,那一身怎麼也遮掩不住的美妙曲線,襯著潔白的浴袍,讓她看起來更像是一種……揉合了純潔與性感的誘惑。 他不禁回想起葉豆蔻方纔所說的話。 小朋友?除了這張騙死人不償命的臉蛋外,她哪裡像小朋友?小朋友不會有這種讓人想噴鼻血的美妙身段吧?當然,更不會像她這般,讓人既想將她壓在腿上狠狠打頓屁股,又想乾脆將誘惑眾生的她給拉過來吻到窒息。 怦怦……怦怦…… 聆聽著再次破百的心跳聲,在這天清早,他忽然覺得,他很需要來杯老酒鎮定一下。 * * * 在低腰合身又超短的牛仔褲下,一雙廣告級修長且勻稱的玉腿,在空中來來回回地搖蕩著。 高高坐在擺疊的酒箱上的迦藍,此刻正悠哉愜意地啃著味甜汁多的西瓜,那雙總會引人遐思的長腿,一而再地讓正在巷子裡處理進貨事宜的霍飛卿,搬貨搬著就兩眼不小心走位。 「你原本是個牙醫?」閒著沒事的她,在又咬了一口瓜肉後,有些好奇地問著從一大早到現在都不理她的大牌救世主。 「現在依然是。」努力偽裝忙碌的霍飛卿冷淡地應著,將一箱啤酒扛上肩頭後再扛進酒吧裡。 「為什麼要來這裡打工?」她伸出小巧的舌,邊舔去唇邊沾到的汁液,邊吸吮著手指頭。 淡淡的髮香,伴著西瓜清涼的水果香,又再次飄過他的鼻梢,經過她身旁的霍飛卿瞥了她一眼後,屏著氣息快步走過。 「不告訴你。」 絕對…… 她絕對是故意的。 感覺自己的腹裡像是裝了個壓力鍋般的霍飛卿,極力忽略掉她那一身打扮所造成的視覺效果。 刻意穿了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褲來污染他人的視覺就算了,她上半身還穿了件雖然把她包得沒多露一分,但卻緊身效果十足的貼身圓領衫,一舉手一投足間,她的身上和綁起來的馬尾,又總是散放出會引發他某種衝動的香氣。 渾身上下都散放著致命吸引力的她,絕對,絕對是故意要跟他過不去,不然她幹嘛放著�媕Y正在做開店準備的高居正或是段樹人不纏,偏要來纏他這個已經連著好幾夜都作噩夢的倒楣鬼? 當他兀自整理著地上的瓶瓶罐罐時,她跳下酒箱,蹲在他身邊把咬了幾口的西瓜遞聖他的面前。 「真的不吃?」 「不吃。」他盯了印出她貝齒形狀的西瓜半晌,蹲在地上轉過身子不看那張令他整個人有如文火慢煎細熬的天使笑臉。 「很甜喔。」不屈不撓的甜笑又漾至他的面前。 「不吃。」再轉一個圈。 跟著又蹲到他面前的迦藍,哄誘了老半天,他就是不肯給面子試吃上一口,她撇撇小嘴,自顧自地又在他的面前吃了起來。 這個唇形,像在索吻。 偷溜至她身上的眼珠子,止定地在她的臉龐上,看她微嘟著紅唇把西瓜子吐出的模樣,不知不覺間,又再次深深屏住了氣息的霍飛卿,極度缺氧地睨望著在無意間又撩人綺思的她。 但,只要回想起昨晚令他苦撐了一晚的試煉,再想起她背後的葉豆蔻和尹書亞這兩座靠山,他就又猛然搖搖頭,命令自己不能再胡思亂想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