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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頁 樓心月 冷影不悅地蹙起眉,冷聲道:「不要得寸進尺,施映仙!我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凡事都要向你報備,連自由都沒有。」 名喚施映仙的女子一愣,忙展開一抹艷麗動人的笑容,偎向他嗲聲撒嬌,「冷影,你別生氣嘛!人家又不是那個意思,我是關心你……」 冷影視若無睹,冷漠地揮開她搭上的手,將風情萬種的她毫不留戀的拉離自己。 盼雲冷眼旁觀這一切,這才恍然大悟施映仙的恨從何來,原來……為的是他!她忍不住要諷刺的想,這渾身上下找不到一丁點溫度的冰山男子,有什麼地方值得女人傾心眷戀的?這女人居然還以為自己會對她構成威脅,算了吧,她才不希罕! 「殷盼雲,如果你夠聰明,就該知道想活命的話,別輕舉妄動才是明智之舉。」 呵!這算是良心的忠告?! 盼雲回以譏諷的冷哼,「多謝『關心』,感激涕零,銘感肺腑。」 一旁不甘被冷落的施映仙嬌哄地叫道:「冷影,你……」 「如果你閒著沒事做,你的衣裳這麼多,拿幾套給她換上。」 施映仙大為不滿:「我為什麼要——」 冷影不耐地打斷她,「不要就算了,我自己有辦法」 「喂!冷影,冷——」施映仙叫著,冷影卻沒搭理她,轉身冷漠地離去。 施映仙憤恨地回首瞪著盼雲,「空有一張臉蛋的美麗娃娃,哼!冷影才不會看上你。」 你以為我就希罕哪!盼雲一臉受不了的表情,有些女人就愛睜眼說瞎話,若非自覺受到威脅,又怎會說這種自欺欺人的話呢? 但盼雲向來不喜與人交惡,在她那個只有真、善、美的世界裡,只有真誠與柔和,不管對方如何的不友善,她都沒心思和她鬥,尤其是身處於此刻的危險狀態,自己這副模樣根本寸步難行,當務之急只有找來一襲像樣的衣裳,然後設法離開此地才是最重要的,她可不會傻傻的聽那個大壞蛋的話,乖乖留在這裡任人宰割。 「與其在這裡說自我安慰的蠢話,你何不給我一套衣裳,讓我自行離開,就不必擔心我會留在此地和你搶男人了,是不是?」 施映仙警覺地盯著她,「你在打什麼主意?別以為我這麼好欺騙。」 她壓根兒不相信盼雲會這麼好打發,說不定她是在計畫什麼,她得留心才是。 盼雲氣惱地翻了個白眼,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能圖謀什麼呀!施映仙難道看不出自己有多慮急切地想逃離這裡嗎?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鄭重道:「我再說一次,我沒興趣和你爭風吃醋,那個男人隨你要怎麼『享用』都不干我的事,我只想在最短的時間離開這莫名其妙的鬼地方,我受夠了!再待下去,我不知道那個冷血的渾蛋還會用什麼殘忍的方式對待我!」 「你以為我會信你?」 「不然呢?我告訴你,這種男人,別說我此刻對他恨之入骨,就算不恨他,我也不可能對他產生一丁點的感情。」 施映仙半信半疑,問道:「你會離開?從此不再出現在他面前?」 「衷心所願!」她肯定地道。 「那好,我去拿件衣服過來。」 見施映仙如釋重負的鬆了好大一口氣,盼雲心想,這女人恐怕愛冷影愛得很慘。他到底有什麼好呢?為什麼有女人如此深切地癡戀著他?他既無情又冷酷,全身上下更無一絲溫暖與柔情,而她也會親眼目睹他對施映仙沒有一丁點疼惜的態度,在這種情況下,為什麼這個女人還傻得去愛上他呢?簡直自討苦吃嘛!笨死了,真是笨死了! 她怎麼也無法理解施映仙的心態,終其一生,她恐怕永遠也無法領會吧? �� *** �� 基本上,一般想逃跑的人,都會選在月黑風高、萬籟俱寂的夜裡,盼雲當然也不例外。 不知是冷影太輕率大意,還是過於自信,從昨天離去後,就沒再來看過她,他難道不怕她逃跑嗎?不過這樣也好,她要逃離這裡就容易多了。 不過,她錯了,錯得好離譜! 本以為少了冷影的盯哨及注意,她要逃跑該沒多大的問題,但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地方簡直可和迷官媲美,繞了好久,她整個人都暈頭轉向了,依然找不到一條可以脫離這個陰森森的鬼地方的路。 「要命,這施映仙也真是的,只會急巴巴的趕我走,明知會發生這種情形,也不指示一下我該往哪兒走才對,這下慘了……不行,我一定要努力,萬一再落到那個卑劣的男人手裡,那我準會死得非常難看。」如果注定她在劫難逃,那她寧可死在外頭,也絕不接受冷影的折磨! 這裡是哪兒啊?她左右張望著,四周陰沉沉的,愈看愈毛骨悚然。她怎麼會走到這種地方來呢?她並非博學多聞、絕頂聰明的殷行雲,自然不可能敏銳機靈地看得出裡頭處處玄機、危機重重…… 前腳才剛踏出,所有的事全在她措手不及的當口發生!剎那間,萬箭齊飛,她嚇傻了眼,尚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被用力往後一拉,跌進一副堅實的胸瞠裡,她被護在安全的懷抱中,所有飛向他們的箭全被他俐落地以手中的劍擋了下來,一個旋身,他迅速將她帶離了危險地帶。 盼雲驚魂未定,駭白了一張臉,當她抬起頭看清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了她一條命的人是誰後,她倒抽了一口氣,再也說不出話來。 冷影臉色鐵青,陰沉得嚇人,他抿緊了唇,不發一言地用力扯住她的手腕往前走。 「放開我,你要幹什麼,你放開我!」她又驚又急,無奈就是掙脫不開他鐵一般牢固的箝制。 他看來氣壞了!盼雲暗暗心驚,她一定是把他給惹惱了。他會怎麼對待她呢?想到這兒,她開始慌亂了起來。 冷影用力踢開門,粗魯地將她甩進床中,語含憤怒地道:「看到了沒有,這就是你任性而為的下場,早說過要你別輕舉妄動的,這裡機關重重,只要一個不留神,你的小命隨時都會結束。」 盼雲揉揉被他抓紅的手腕,悶悶地回道:「這不正合你意?你又何必多此一舉的救我,『黃鼠狼』!」 她是在暗諷他「黃鼠狼給雞拜年」。 「你想死是不是?好,我會成全你,如果你喜歡萬箭穿心的死法,我不阻擋你,請呀!」他寒著一張臉,用力地用開房門,「要是你能活著離開青焰門,我甘拜下風,去呀!」 青焰門? 好不容易有了點血色的小臉又迅速刷白,她顫聲問:「青焰門?你剛才是說青焰門?!這裡是青焰門?」 「沒錯,所以,你要是不想死得太早,最好安分一點。」 盼雲悲慘地閉了閉眼,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青焰門之名響遍江湖,她曾無意間聽三姊殷行雲提過,所以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是個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手組織,拿人錢財,便負責為人辦事,索價高得驚人,不過凡青焰門盯中的目標,從來沒有人能幸運的逃過,而青焰門也不容許失敗。 天哪!她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方來呢?此刻,她看清了一項事實,除非冷影心甘情願的帶她離開,否則她想要活著闖出這個可怕而神秘的地方,可能性完全等於零! 「你是青焰門的人?」 他默然。 換言之,他也是個冷面心寒、視殺人如家常便飯的冷血殺手? 她掩著唇,以防自己尖叫出聲,「為什麼……到底為什麼?你要這樣作踐別人的生命,也作踐自己的命?」 「我不以為你有資格問我這個問題。」 「有,我有!如果這和你挾持我有關,我就有權利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她直視一臉深沉的他,冷靜下來正視他的此刻,竟覺這張面孔並不陌生,似曾相識的感覺衝擊著她,在哪兒呢?她究竟在哪兒見過他? 「我要知道一切,若我真虧欠了你,我甘心把命賠給你!冷影——不是你的真實姓名吧?」 他雙拳緊握,直視著盼雲,「你只說對一半,冷——確實是我的姓。」 冷這個姓並不普遍,驀地,她想起來了…… 「冷劍塵。」他冷沉地吐出三個字。 冷劍塵?!盼雲驚詫地張大了眼,還沒考慮這麼做妥不妥時,人已不受控制地撲向他,緊緊抓住一臉愕然的他,叫道:「冷劍塵?你是十六年前大難不死,冷氏一門唯一存留下來的人?」也是她——無緣的「未婚夫」。 「他告訴你了?他居然會將自己做過的這種天理不容的事告訴你?他說得出口?」他明顯感到意外。 這是第一次,盼雲見著他一派冷凝之外的神色,他向來不將自己的情緒反應顯示出來,但盼雲關心的並不是這個。 「什麼叫『天理不容』?你口中的『他』又是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