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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頁     樓心月    


  「老爺,你冷靜點,先別發火,這事兒——好像不尋常。」羅耐梅若有所思地說道。

  殷年堯回身一望,「哦,怎麼說?」

  「纖雲、落雲、行雲離家,皆事出有因,但咱們盼雲……她有這個必要離家出走嗎?」

  經她一提,殷年堯才冷靜下來。「是不太可能。」

  因為有過太多女兒逃家的經歷了,他自然而然地將她的失蹤歸類為四姊妹「同流合污」、「一丘之貉」,可是依這情形看來……

  昨晚盼雲還信誓旦旦的告訴他,絕不會和「沒良心」的姊姊一樣,還撒嬌著說捨不得爹娘,他和羅耐梅又待她疼愛有加,在沒有發生衝突的情況下,她完全沒理由一聲不吭就離家呀!除非……他盯著盼雲房中傾倒的椅子及地上破碎的瓷杯——她並不是心甘情願的!

  「糟了,會不會是……」殷年堯驚疑不定,幾乎沒勇氣道出自己的揣測。

  羅耐梅也驚覺事態嚴重,刷白了一張臉,「老天!盼雲……我的小寶貝……」

  「夫人,你先別急,還不確定呢!我現在就下令出動府中所有的人全力尋找,說不定事情沒有我們想像的嚴重。就算真有人不懷好意,挾持了盼雲,他也會有所行動,我們就靜心等他的消息,不管他要的是什麼,我們設法給他就是了,我不會讓盼雲受到傷害的。」殷年堯柔聲安慰著妻子。

  羅耐梅淚眼朦朧,「好,我等,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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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嗯……」

  盼雲輕吟出聲,幽幽轉醒,發現自己正躺在又冷又硬的地板上,室內光線不明,顯得有些陰冷詭譎,她的心頭開始慌了起來。

  「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醒啦?」

  帶著濃濃譏諷的聲音冷冷地響起,她不禁打了個寒顫,怎麼有人說話的語調能冷成這樣,不含一絲感情?

  她抬首望去,是他!那個挾持她的男人!

  能輕易認出他,是因為他不曾蒙面或刻意掩飾自己的長相,所以她當時雖然驚慌,卻仍清清楚楚的記住了他的相貌。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看來一身邪氣的男人,只消一眼,盼雲便已決定要排斥他們、討厭他們。

  「你們是誰?這是哪兒?捉我來究竟是何目的?」她穩住慌亂的情緒,力持鎮定地問出了心中一連串的疑問。

  冷漠男子的回應是——一貫冷凝的瞅著她。

  「你說話呀!」盼雲並未被他渾身散發出的森寒及冷絕所震駭,反而慍怒地提高了音量質問他。

  什麼嘛!莫名其妙將她擄來,卻不告訴她緣由,只擺出一副連死人都不敢恭維的冰雕面孔,教個性向來柔和的她也不免上了火氣。

  「喲!冷影哪!你帶回來的這個小妞挺有意思的。」其中一名男子率先怪叫著,不懷好意的眼賊溜溜的在盼雲身上轉呀轉的,「嘖!真美,我長這麼大,可還從未見過這麼如花似玉、精雕細琢的標緻美人兒呢!」

  光瞧那雙淫穢下流的賊眼,任誰都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那被喚冷影的男子沒有應聲,嘴角噙著一抹森冷至極的笑意。

  「如果你想獨享,那就太不夠意思了,能不能——」鄙俗的男人搓搓手,涎著笑說:「你享受完之後,也換我們兄弟快活、快活?」

  盼雲聞言倒抽了口氣,驚駭地張大眼死瞪著一臉若無其事的男子,連呼吸都忘了。

  不會的,他看來不像極惡之人,他不會的……

  但——

  冷影竟是撇撇唇,扯出一抹沒有溫度的笑容,然後殘忍而冷酷地說:「我沒這種興致,你們要的話就請便。」

  「那我就不客氣了。」鄙俗的男人邪邪地逼近瞬間色變的盼雲,其他四、五名男子也同時一臉雀躍的有所行動。

  盼雲簡直不敢相信,這群沒人性的禽獸居然想……

  她迅速跳了起來,在那個下流的男人碰到她以前飛快地往外衝!

  然而,她還是慢了一步,那個意圖不軌的男人是訓練有素的練家子,動作自然十分迅速俐落,輕而易舉便攫住她,將她甩回地板上。

  「不,不……」她驚懼地喊著,絕美的臉蛋如今是一片死白。

  「女人我是玩了不少,可還沒沾過這種罕見的絕色美人。」男人輕狎的獰笑著,在盼雲來不及閃躲的當口一把撲向地。

  盼雲大驚失色,奮力地抵抗著他加諸在自己身上的屈辱,成串的淚滾滾滑落,悲憤地嘶聲尖喊:「放開我,你這個卑劣的衣冠禽獸,不要碰我,該死的,人面獸心的渾蛋,拿開你的髒手!」

  然,一介弱質女流,怎敵六名孔武有力的男子,再拚命的掙扎也是徒然。

  「這娘們挺有個性的,好久沒玩過這麼刺激的女人了,有趣、有趣、真有趣!」男人輕狂地大笑,使力一扯,已然凌亂的衣衫更是殘破不堪,慘不忍睹。

  不,不!她殷盼雲豈能承受這種恥辱,她寧可一死!

  「放開我,你住手!我不要,放手……喪心病狂……畜生……」她淒厲地悲泣著,盈滿水光的淚眼絕望而悲憤地射向始終置身事外、無動於衷的冷影,充滿控訴的眼,強烈地表達著她滿腔的憤恨與悲絕——

  冷影的心頭沒來由地一抽,別開了眼。

  不該有感覺的,他的心早在十六年前便已死去,此刻的他,該已無血無淚,今日他所做的,還不及當年「他」加諸在他身上萬分之一的痛苦,他又何必於心不忍。

  轉過身,正欲跨步離去,但那一聲聲淒切的啜泣令他怎麼也狠不下心置若罔聞——

  怎麼回事呢?他不是早已無心無情,怎會……

  「住手!」他突然開口。

  樂此不疲、已然忘我的男人自是不曾將他的話聽進耳中,這種事哪能說停就停啊!

  冷影臉一沉,寒聲道:「我說住手!」

  鄙俗男人一愣,不解地回望他,而他竟出人意表地一把揪起壓在盼雲身上的男人甩到一旁,一手扯開自己的披風丟到盼雲身前。雖說恨他、怨他,盼雲依然迅速扯過披風掩住自己的身軀。

  「冷影,這……」男人傻傻地看著他,不甘已撩起的一腔慾火就這樣被迫澆熄,無疾而終。

  「今後,她是我的女人,你們最好記住這一點。」冷冷地說完,他一把抱起盼雲,邁開步伐離去。

  「這……」幾個人面面相覷,縱然對盼雲心動垂涎,卻沒有一個人敢再將歪腦筋動到她身上,因為一旦冷影言明了她是他的女人,他們就是向天借膽,也不敢再碰盼雲一根寒毛。

  風流歸風流,但若是賠上了命可就太划不來了,以冷、絕、狠聞名的冷影絕對不是他們惹得起的人,這一點,他們都心知肚明。

  第二章

  「放開我,你放開我,齷齪可惡的渾蛋!」盼雲使勁掙扎,對方卻始終不為所動,穿過陰冷晦暗的長廊,走過庭園,他在一間房前停住,一腳踢開房門進屋,將她狠狠拋在床上。

  「你……」盼雲驚疑不定,蜷縮在床角,一雙驚懼的眼死瞪著他,「你不要亂來,我……我……」

  她想起了他剛才說的那句——今後,她是我的女人……

  天哪,不,不!她不要!

  淚痕未乾的雪白容顏,此刻看來是這麼的楚楚荏弱,我見猶憐,只可惜,冷影始終無動於衷。

  他冷冷地揚起眉,嘲弄地道:「殷盼雲,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憑你,我還看不上眼。」

  騙鬼!盼雲怒瞪著他,「你究竟想怎樣?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他斜倚在床邊,雙手環胸,仍是以沒有情緒的幽冷目光凝拐著她,「天理循環,血債血還。」

  她一凜,聲調緊繃,「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他輕哼,陰沉的神色使得盼雲渾身一顫。

  「你是誰?冷影不是你的真實姓名對不對?你要報仇?但,為什麼?」她再也受不了了,大聲喊道:「夠了!別再這樣看著我,就算我罪該萬死,你至少要告訴我原因。這樣算什麼呢?你一逕的認定我欠了你,可是你卻什麼也不說,要我任你宰割,至少也該讓我明明白白的知道為什麼,就算真要我拿命去抵,我也才死得心甘情願。你說呀!告訴我為什麼?」

  他依然不語,深沉的眼眸讀不出任何情緒。

  沉默了好久,就在他打算開口之際,一名嬌艷的女子闖入房中。

  「冷影,冷——」聲音戛然而止,來人震愕地盯住縮在床角、衣衫不整的盼雲,再驚詫地望向冷影,「這是怎麼一回事?她……你……這種事你不是向來不屑為之的嗎?」

  等著他垂憐的女人多得是,如她……況且這不是他的作風,怎麼會……

  冷影知道她在想什麼,並沒有多加辯解,只淡淡地繞過她,為自己倒了杯水。

  她又氣又惱,怨妒的怒焰射向一臉茫然的盼雲。

  我得罪她了嗎?盼雲喃喃自問,這女人不友善的狠毒目光,似要置她於死地似的,她怎麼這麼倒楣呀!無緣無故飽受身心的折磨已夠悲慘了,居然又莫名其妙的招來一連串的怨恨,她招誰惹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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