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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劉芝妏 突然間,不遠的竹叢倏然刮起了一陣風,樹葉的碰觸發出了沙沙的詭異聲響,然後是枝葉被什麼東西踩碎的聲音,卡、卡、卡…… 「啊!」 尖叫一聲,渾身一個迅速的抖顫,關紅整個人重新縮回那個暖和的睡鋪裡,而且是直撲向冷蒼岳的懷裡,一雙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筋的手環過他的腰身,緊緊的揪住他身後的衣服。 她的再度突襲震得冷蒼岳猛抽了一口氣,「那只是小動物走過枯葉。」老天爺,隔著彼此的衣裳,他都可以感受到她似鼓狂躍的心跳。 「大個兒?」自他胸前的衣裳裡,傳來她若隱若現的呼吸與輕喚。 溫柔化為一灘水的任由關切的雙臂摟緊她,冷蒼岳緊得恨不能立即的為她拂去驚惶又抖個不停的駭然。 「別怕,我在這裡。」 明月潔亮如洗,寂靜的清風拂過林梢,半晌—— 「小紅?」猶豫了好一會兒,冷蒼岳仍沉著聲音唉著她。 她已經悶在他懷裡好半天了,而且臉與他的胸貼得緊合無隙,他有些擔心她是不是悶死了。 果然,關紅沒有回答他的話。 雙手搭著她的肩,冷蒼岳微推開她。 「不要,我不要出去。」突兀的,她就這麼冒出話來,白淨的臉龐只在他憂心的眼下晃過半秒,立刻又重埋入安全的胸窩裡。 老天爺,誰能告訴他,這個時候他該怎麼辦? 但是,冷蒼岳已經無法拒絕對她提供自己所有的保護,看見她嚇得那麼厲害,他覺得自己的心在疼哪。 「好吧,我去將你的睡鋪拖到旁邊。」保護歸保護,冷蒼岳認為彼此的距離可也得顧到。 她不知道,若再任由他的身軀繼續的灼熱下去,他比那些尋著替死鬼的鬼更令人驚駭,他不想再嚇到她了。 「兩個睡鋪鋪在一起,你就不會害怕了……」冷蒼岳哄著她,眼底燃著兩簇深情神色,輕輕的扳開她的手。 關紅的手指死也不放的揪緊他,而且一逮著了還有餘位的空隙,便忙不迭的將身子給補了上去。 「乖,我會將睡鋪給拉在我這個……」 「我不要。」他的懷裡是最安全的,她不要離開他。 「小紅!」冷蒼岳無奈的喚道,唉!難道這是老天爺給的折磨? 「阿岳,不要推開我。」關紅低訴如風的輕喚,驅走了他所有的猶豫不決。 身子僵僵緊緊了幾秒,冷蒼岳終於認命的輕吁一聲,迅速卻輕柔的將她的身子一旋,在她還來不及抗議時,將她的身子重新拉回他燃著慾望的胸懷裡。感覺到她新起的不安,冷蒼岳不假思索的任由自己的一雙大手爬過她的腰際,在她的胸下會合交疊,彷彿是座最堅固的盤石,將她的身子牢牢的護衛在他又寬又廣的胸懷裡。 「睡吧,已經很晚了。」 若有似無的,關紅的頸側有著輕微帶著濕濡的肌膚輕觸,但是,很快的,那感覺拉遠了,只有一聲輕逸的歎息,緩緩的襲入她倏然靈敏的耳裡。 伴著那輕緩細瑣的輕歎,關紅緊繃的神經慢慢的鬆緩、平順,漸漸的,她沉入濃濃的睡意裡,臨睡前的最後一絲感覺,是自背後傳來源源不斷的熱量。 大個兒的懷裡真的像座城堡,就這麼結實、沉穩,又安全的將她給包了起來。 *) ��*) ��*) 第二個幾近無眠的夜。 連續數晚的睡不安眠,冷蒼岳仿如只受了傷的猛獅,強繃的酷臉映在夜裡昏明不清的火光中,顯得有些猙獰。 而倚在他身前的關紅渾然不察,她只是輕顰起眉,不自覺地又蠕動了下身體。 重重的嘖出一口氣,冷蒼岳狠狠的收臂箝緊她。 「小紅,你別動來動去好不好?」他好想睡覺,好想、好想,想極了。 而他的身體卻不顧他意志力的疲憊,一天比一天虛弱、一天比一天……灼熱! 是的,灼熱與愈來愈猛、愈來愈烈的欲濤波湧。 該死的,她再這麼動來動去,待會兒會發生什麼事,他連想都不敢想,他實在是有些——怕! 她不是他以往會光顧的那些賣身女人,她是關紅!是他想不得、碰不得,也要不得的女人哪,他不想跟關家的人有任何牽連,他不要。 「你乖乖的躺著會死呀。」詛咒連連中,伴著清冷夜風裡有著她那薰心又怡人的淺淺清幽,冷蒼岳想屏住呼吸,卻又該死的毫無半絲抵抗能力的,任由她的味道隨著吸進的空氣輕飄在他心裡的每一個角落;就這麼團團的網住他整個人,不由自主地,他的氣息愈沉愈重,愈混沌、熾熱,「整個晚上動個不停,你不想睡覺,別人可還想睡,拜託你行行好,閉上眼睛,睡覺了。」 「可是……」 冷蒼岳捺不住暴躁火氣的伸手摀住她的唇。 「不准說話,你再這麼吵我睡覺的話,我就將你踢出去,讓你給鬼捉去當替死鬼。」他口氣不善的威脅著她。 他的手捂得太緊,緊得……上帝,她快喘不過氣來了,他想悶死她呀? 「我要窒息……」關紅用力的想扳掉他的手。 「閉嘴、閉眼、睡覺。」將命令自齒縫中丟出去,冷蒼岳自動的將手移回她胸下,全身的耐性只剩最後一丁點了。 關紅覺得好委屈噢,他以為她願意三更半夜不睡覺,就這麼動來動去啊。 就這麼依偎在他溫暖又安全的胸窩裡,有著甜甜蜜蜜的寵愛感,伴著幻想中的依戀情,再加上白天趕路及遊玩的體力耗損,她也很睏了呀,可是…… 「我也不想動來動去啊,可是,我後面很不舒服。」關紅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舒服?」冷蒼岳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她後面不就是他?她這是什麼意思? 「對啊,不知道什麼東西刺著我的……臀部,很難過耶。」納悶的喚了口氣,她實在是很想回過頭去看著他,「大個兒,這睡鋪到底有沒有鋪好?好像有根棍子在裡頭,你剛剛鋪時有沒有先清好地面?」 棍子?真他奶奶的熊,棍子!這個白癡又天真的女人還真是會形容哪。 哼、哼,棍子!還真是……「恰如其分的切題」! 「閉嘴,睡你的覺。」冷蒼岳怒道,嫌東嫌西,那麼多好嫌,他都已經很忍耐的在控制著自己盎然勃發的慾望了,她卻個又掃起那滾滾誘人的東風來,而且還一針見血的直揪起重點來形容,真他媽的,狠! 「可是……」關紅真的是覺得刺刺的,挺不舒服的,而且直想轉過身去,心想,或許挨個姿勢會好一點。 怎知她才動了一下,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狂烈的抽氣聲,然後是毫不客氣的咒罵與更強烈的幾聲抽氣。 「該死的,不是叫你別動嗎?」 心一驚,關紅真的停下蠕動的身體,但是酸酸涼涼的淚水卻不請自來的盈上了委屈的眼眶。 她又不是故意要動來動去的,實在是真的很不舒服嘛,況且,她昨天已經忍了一晚上不說了,今天又是同樣的情形,她不搞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教她怎麼睡得著覺呢? 想著,關紅又不知不覺的動了下。 「噢,真他媽的。」 聽到這聲低咒,關紅再也忍耐不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在他懷中轉過身,與他面對著面。 「大個兒,你怎麼……噢。」她整個人僵住了。 兩副嵌合得非常、非常緊密的身體終於讓關紅頓悟到,他為何會咒罵連連了,這下,她連火速羞紅的臉都不知道該避到哪裡去了。 上帝,她怎麼會遲鈍成這樣,連自己無意中引發了大個兒的……慾望,仍不知曉! 酡紅著完全被羞澀溢滿的臉,關紅倉皇失措的往後挪了挪,試圖在窄緊的睡鋪中讓兩個身軀隔開些距離。 怎知一個大動作,只聽見冷蒼岳猛地又抽了口氣,而且隨著她愈加慌張的動作,他的龐大身軀不知何時竟然是俯壓在她的身上,牢牢的霸住她的掙扎。 怦、怦、怦……這遠比在教他跳舞時更令人心猿意馬,她整顆心都慌了、亂了,也燥熱了。 「大個兒?」近似無聲的啟口喚著他,關紅的喉嚨幹得幾乎發不出聲音來。 冷蒼岳眼底燃著翻滾不休的情慾;臉上有著半是掙扎的不顧一切,火熱的熾熱視線深沉又含著掠奪的凌踞著她的全身。焚燒似的身軀燙熨著她張皇失措的抖顫身子,那麼的專注又強霸的讓她無法掙脫也無力掙脫。 關紅全身的血液倏然完全集中在俏臉上。 「大個兒……」他的呼吸變得那麼的急促,又那麼的沉重,再再都像是牽扯著她完全不熟悉的悸動與反應。 「我不該對你有慾望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