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劉芝妏 > 多情種子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23頁 劉芝妏 如果,如果他明天真的再來的話,自己該怎麼對他呢?繼續端著一張冷然漠視的臉?還是爍笑如魘的臉?畢綠暗忖、猶豫著,迎向落日的視線裡卻驀然出現了一個小點。 她的心猛然的抽緊,就見那小黑點逐漸拉長、變大。頎長的身影、緩慢移動的步子、愈來愈清晰的人影兒,及他在胸前捧著的那一大束花草! 「你?」畢綠震驚的瞪著白維霖及他手中的那一大束她最愛的芍葯,暫時止住了思考。 他,不是該明天才會出現的嗎?怎麼這會兒就來了?自己還沒思索出該怎麼對他呢! 「是我。」沒有丁點遲疑,白維霖臉上的笑容充滿了陽光般的亮麗,一如閃爍在他眼底的晶瑩眸光。 你這會兒來做什麼?她用炯亮的眼神詢問著他,因為無法信任自己的聲音。 白維霖將那束芍葯整個捧在她身前,越過那束茂盛的花草,他的黑眸拘住她略帶憂傷與盈滿激動的明眸。 「記得你喜歡芍葯。」白維霖的聲音很輕、很柔、很細,幾不可聞的。 但他的字字卻在畢綠揪緊的心底引起巨浪。 如果有一天,有個人捧著一大束芍葯到你眼前送你,你會怎麼做?這是他最初的問題,但當時她沒有給他答案,如今,他依言做了,但是,她的回答是…… 白維霖帶著祈求原諒的眼神緊緊的追索著畢綠的表情與答案。 眼裡漾著驚異的淚光,凝視著他的執著與深情糾纏在一起,畢綠抿起唇,長長的吸了口氣,任熠熠瑩閃的眼汨滑落頰畔,勾出了她的心與原諒。 「小綠!」有些了悟,但卻又不怎麼敢輕易的相信,心底的後悔化為言語流洩在他已然緊吵的俊朗容顏,忍不住地,他緊張細聲的開口催促著她,「我一定要得到你的答案。」 如果今天沒有得到她的答案,他明天會再來,然後後天、大後天……直到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為止。 他的眼中寫著讓她心悸的堅定,如今的白維霖已不復見往昔的豪邁不羈與爽朗,炯然有神的黑眸中流盼著萬斛的懾人情愛。 「是嗎?」又是這麼一句讓白維霖滿心折煞的淡然。 淡淡的吁了聲,在任何一個聲響都令他心驚膽跳的節骨眼上,他無法故作鎮定的洩出虛應笑臉,他的心整個都已經浮在喉嚨口了。 「是的。」 他的眼神是唯一沒有半絲退縮與駭然的最後堅持,望著畢綠微顰的柳眉,他慢慢的朝她舉起了自己的手。 半晌,兩人都沒移動身軀半寸,他沒有縮回手,但她也沒有伸出手。 「我的耐心異於常人,你贏不了我的。」縱使是伸在半空的大手已經因為發抖而滲出了冷汗,但是白維霖卻是緊咬著牙根,執意要等到畢綠的回答。 畢綠端祥著隨著因時間的消逝而面色開始陰鬱起來的白維霖,她倏地閉上了眼,長吸了口氣,在白維霖緊張得幾乎斷了呼吸時,她輕緩的將一雙手倚進白維霖因為久舉而有些僵化的手中。�� 牢牢的將畢綠給安頓在胸懷裡,白維霖輕吻了下她的額,忍了片刻,又俯首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這才有些心滿意足的重新攬她入懷。懷裡有她的感覺真好,好得讓他想——哭。 「答應我,離開樸泰修。」握住了她的手,得到了她的默肯,接下來白維霖幾乎是立刻想到了樸泰修,這個他瞧了就分外眼紅的情敵,尤其是想到樸泰修在他心愛的畢綠心中有著不可忽視的份量,白維霖就直覺得心底老不踏實。 既然畢綠選擇了自己,他就絕不允許她的心還被另一個男人分走了一半,甚或一丁點、一小片都不行。 「不。」輕輕的,畢綠還是簡單明瞭的一個字就刺痛了他的心。 「不?」迅速的推開她,白維霖一臉惡相的瞪著她,「我聽到你說不?」聲音陰陰柔柔的讓人心裡直發毛。 「不,這輩子我無法捨棄他。」畢綠的態度很堅決。 她的堅決,讓白維霖的一顆心驚然的重新拾起那種身在地獄的無力感。 「為什麼?」縱使實言傷心,他仍要聽畢綠親口說出來,「他對你真的那麼重要?比我還要重要?」她已經選擇了他,不是嗎?為什麼還不肯放棄樸泰修?難道樸泰修對她真麼重要? 「你不知道嗎?」她的眼神閃爍著奇怪的熠光。 「知道什麼?」白維霖的口氣死死寂寂的沒什麼起伏,連畢綠怪異的眼神都有些心灰意冷的不想去追究了。畢竟心裡想的跟實際上要面對的,全都是兩碼子事,讓人怎麼面對都難過。 「我不能捨棄他。」她再度重申一次。 「你剛剛說過了。」他又想揍人了。 樸泰修那傢伙呢?跑到哪裡去了?自己這會兒很需要他這個沙包! 「他是我的親哥哥。」小小聲的,畢綠極靈的瞧著他的遲鈍反應。 「我知道樸泰修那傢伙是你的——親——哥——哥?!」驀然瞪大了眼,他不敢置信的瞧著懷中一臉詭笑的佳人,「你是說?」 「他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哥哥。」她裝出一臉的訝然,「怎麼,沒有人跟你說過嗎?」 「樸泰修是你的親哥哥!」齒縫裡冒著忿忿難消的怒火,白維霖握在她手臂的大手撤力、充力的猶豫不決。他真想捏死她,可是偏又很沒種的捨不得。 最後,他爆出一聲怒吼,「你這個過分的女人。」不讓她有任何逃脫的機會,迅速的將雙手一扯,待宰的小羔羊就乖乖的進了他帶著懲罰的胸壑裡。 嚶嚶一聲,無力掙扎的畢綠就這麼被強霸的白維霖給封住了口、汲光了她胸中所有的氣息。 良久、良久又分秒怡情的旖旎時刻呵! 如了願、盡了情的白維霖終於半是心滿、半是心憐的鬆開了拘住她的掌控,凝視著她氣喘吁吁,但卻是吐氣如蘭的,讓他更是沉醉在她的氣息中不忍拔離,白維霖緩緩的舉起手,滿含著輕憐的扶著畢綠的髮絲。 「以後不許再這麼耍我羅!否則,下次的懲罰就得加倍了。」他裝出一臉的凶神惡煞駭人至極的猙獰盯。 「是的,白少爺。」如今,畢綠臉上的冰霜已不復見,滿滿的儘是嬌羞可人的嫣紅。 重新將難得柔順的她納入自己的胸窩,白維霖的臉上展現了以往的豪氣磊落。 「白少爺?聽了真刺耳。」耳鬢廝磨的柔情蜜意漾在相擁相惜的兩人胸懷。 畢綠靜靜的倚在白維霖懷中半晌,些許羞怯、些許柔情,她滿是感動的眼神望向梗在兩人懷中的被擠壓的花束,要在這麼些時間裡採了那麼一大束的芍葯,他該是跑了不少地方呵! 驀然的,眼裡漾著心折的淚光,畢綠卻是輕笑出聲,白維霖這傻瓜! 「怎麼啦?」將臉貼著她的額,白維霖仍不捨離開半分。 「你送我的都是芍葯?」 「啊?」輕啄了下她的唇,白維霖望了她一眼,又捺不住心蕩的連啄了好幾下。 躲開了他的攻擊,畢綠似笑非笑的瞟了他臉上的迷醉神色,一朵溫柔的淺笑浮在她的唇畔,那微笑懾住了怔忡的白維霖,眼眸一眨,他又俯下臉,狠狠地掠奪著她難得的笑靨。 「這些是芍葯?」好不容易的自他狂索的吻中尋回呼吸,她如今的臉龐已是嫣紅滿佈的惹人愛憐。 我的畢綠真是漂亮,臉蛋兒一紅更顯得嬌媚!「當然。」白維霖笑得有些呆呆笨笨,一臉的拙相,「那可是我花了不少工夫去摘下來的喲!」找了一下午,腿都快跑斷了,才找到這麼一大束的。女人喲,沒事儘是喜歡這個怪裡怪氣的鬼花兒! 「是嗎」 「廢話。」 「那……這一株不知道是什麼?」她指著其中一朵。 白維霖將畢綠重新攬回自己懷裡,而且擁得比先前更緊、更密,「不就是芍葯嗎?」管它是芍葯還是什麼鬼東西,反正她都接受了,他可是不許她退貨的。 「真的?怎麼看來那麼像牡丹?」 「誰說它像牡丹了?它明明就是芍葯。」白維霖不動聲色的又用斜眼偷瞄了一眼,該死的,那朵花兒還真是像極了芍葯的牡丹。 但是,不管了,他決定死皮賴臉的硬拗下去。 「真的?」 「對。」斬釘截鐵的應了聲,白維霖的笑容開始有些緊張起來了。 「可是我敢說它是牡丹。」畢綠似乎打算跟他槓上了。 「是嗎?它又沒開花,你怎麼知道它是牡丹?」 「笨蛋,你不會看葉子啊!」 「葉子?」在採摘的時候,他一心只想著要快一點摘滿一大束,哪還會去細看它的葉子是哈玩意兒! 「對啊,你該不會芍葯跟牡丹都分不清吧?」畢綠強將臉蛋自他胸坎兒仰起來,她眼神閃爍的瞅著他。 嗯嗯、呀呀了好一會兒,白維霖突然卯上了脾氣。 「唉呀,管它是芍葯還是牡丹哪!反正你已經收下了,我可是警告你,我白維霖送出去的東西是絕對不許退貨的。」目光猙獰又凶狠的瞪著她,似乎是挑釁著她的拗脾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