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劉芝妏 > 中古男人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11頁 劉芝妏 「你們在說什麼現世報?」秦紜妹耳尖的聽到這三個字,不知怎地,心頭抽起一陣恐慌與濃濃的不祥感。 現世報? 這是老天爺對她所發出的警訊嗎?藉著瞿北皇的嘴來說出,警戒她別因與悠作愈來愈濃烈的感情而昏了頭,誤許承諾? 「他們只是在胡扯些有的沒的。」 「對呀,你別聽瞿北皇那些發癲的話。咦,對了,悠作你到底是考慮好沒?」見何悠作擺明了不希望繼續原本的話題,原梓從善如流地勾出第二話題,這也是她今天之所以也會參加餐會的主要原因。 雖然醫療小組已有兩位外科醫生同行,並不是非何悠作不可,但,他是個人才,醫術高明又有醫德,這種人才不多加利用會對不起造物主的。與其拍些醫生在進行手術的照片,她寧願有機會可以捕捉醫者本身的親和力。 她相信悠作具有這種無形的魅力。 「什麼事?」瞿北皇大聲嘀咕。 原梓這不要命的笨女人,竟敢說他發癲了,若不是今兒個心情不錯,不想跟個女人一般見識,否則鐵定跟她沒完沒了。 「還什麼事呢,不就醫療小組的事。」 「是呀,你不提我倒差點忘了,喂,你這傢伙到底是不是男人哪,怎麼考慮個事情那麼拖泥帶水的,究竟是去不去?」瞿北皇恍然大悟地叨念著何悠作。 「呃……」眼角飛快地朝秦紜妹臉上轉了一圈,見她朝他望來,眼神迷�@NB427�B且不安,何悠作微擰起眉,「再說啦。」他還沒跟她提起這件事情呢。 「什麼再說不說的,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幹麼那麼拖拉!」 「喂,瞿大老闆,你也別咄咄逼人嘛,到底悠作的情形跟你不同,實在也是需要多一些時間考慮。」原梓眼尖,瞧出了小倆口間隱約流現的緊張與遲疑,反倒有些後悔自己的多嘴與愚蠢。 瞧這情形,似乎不是討論這件事情的最佳場合。 「不都是單身漢一個,哪有什麼情形不同?」 「啐,誰像你呀!」大老粗一個,沒瞧見人家的女朋友聽了後,臉色變得沉鬱教人心疼不已,別說是悠作,連她瞧在眼裡都覺得挺捨不得的哩。 平心而論,誰捨得跟親密愛人分隔兩地呀,而且一別就是一整年哩。即使是因為行善助人,但,事實就是事實,爭辯不得的。換了她,不到一年,她就絕對會跟那沒良心的男人說莎喲娜啦嘍。 「我又怎地?」 「依你的性子研判,準是從小就爺爺不疼,姥姥不愛。」 「奇怪,我惹到你了?」 「沒。」 「那你咒我做什麼?」 「我高興呀!」原梓朝他笑咧了嘴,眼中的促狹熠熠發亮,「這個理由您大老闆接受嗎?」 「啐!」 「呵呵,看起來你挺不滿意我的噢?」 「廢話一堆。」瞿北皇滿腔不滿化為一記大白眼,「閉上嘴,乖乖喝你的咖啡,這會兒還可以讓你有吃有喝的,等去了那邊,你就等著剝樹皮吃好了。」 「不會那麼慘吧?」 「或許。」瞿北皇惡狠狠地朝原梓瞪去。 這女人若蠢到再隨意惹惱他,不必等到她親臨現場去感受那兒的貧疾,待會兒,他就掛個電話給醫療小組的組長加上一條限令,不准任何人提供食物給原梓這該被禁足的女人吃。 「你也要去?」悠悠地,秦紜插進話來。 「對呀,我是隨團的攝影師加助理加……」 「打雜的。」瞿北皇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沒見過這麼愛湊熱鬧的女人,明明沒她的事,還硬就是要湊上一腳。」若不是看在瞿、原兩家是世交,原梓算得上是他從小就看著她長大的,也知道她還算有幾分本事,要不然,她滾一邊涼快去! 「這你就錯嘍,我這是散播愛心耶。」 愛心?瞿北皇不屑地想著。 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鬥著嘴,秦紜妹的心情一點一滴地擰了起來,幽幽的將眼神投注始終凝望著她的何悠作,四目相對,她無聲地問著他。 那,你呢? *> *> *> *> *> 置身在嘈雜的環境數個小時,一上車,難得安寧的空間柔化了他的憂忡,斜瞟了眼兀自顰眉深鎖,不知在想什麼的秦紜妹,他輕吁著。 「在想什麼?」 「嗯,你……」 「你想問我醫療小組的事情?」 「你看出來了?」她知道自己向來沒有隱瞞情緒的本事,更遑論在他眼前遮瞞他,「你想去?」 「是曾經考慮過。」何悠作很坦白地說道。 若不是實在捨不下她,當瞿北皇第一次向他提起這項義診行動時,他會義無反顧的貢獻出自己微薄的力量去幫助那些人。 「那麼?」悠作仍在考慮,細細的輕駭與哆嗦自她全身泛起。 「你希望我去嗎?」他反問。 「理智上,我覺得你會去,我也鼓勵你去,可是……我不希望你去。」 「捨不得我?」 「當然嘛。」見他說來輕鬆,她的情緒更糟了,「可是,我知道自己沒權利干涉你的任何決定。」 「你可以點頭嫁給我,這樣,你就可以明正言順地阻止我去。」 她一愣,忽地有些輕惱。 「你這是威脅還是交換條件?」 「錯了,你別想歪,這既不是威脅也不是交換條件,只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陳述,你心知肚明的。」他平和地說。 的確,若她是他的妻,他的一切決定她就有權利可以參與,就可以明正言順且理直氣壯地阻止他去;可她更清楚,只要一許下了承諾,這可能會有的後果……不,她無法承擔這個萬一! 就算是她自私,雖然滿心無奈,但,寧願就這麼與悠作拖拉下去,長長久久,只希望能見他永遠完好的伴在她身邊,也不願輕易嘗試這種或然率不詳的賭注。 「怎麼,你是不是很慎重的在考慮了?」 「嫁給你?」 「要不還有別的嗎?」濃眉倏揚,他伸手覆上她不安拉扯的手,「難道你不想跟我共度一生?」 「我也想呀,但那份命……」 「拜託。」猛地將手縮回,他用力的一拳捶向方向盤,極其挫敗,「我拜託你別再扯到那什麼該死的卦象好嗎?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那東西是死的,是個未知數,可是,我們還活著!」 「你別生氣嘛。」 「我為什麼不能生氣?我愛的女人竟然蠢到讓一張紙來操縱生命,你說,我能有什麼反應?」冷嗤一聲,「如果,它斷定我只剩下三、兩天能活,你是不是就肯立刻嫁給我了?」 「悠作,你別將兩件事情混為一談,我真的不願意……我真的好怕……」會不會就是因為她至今都沒嫁給他,所以,他才倖存著? 他清楚得很,雖然他總是被她的執拗給氣得又惱又怒,但即使沒那張結婚證書,彼此心中的愛戀依舊濃烈,可他就是嚥不下那口悶氣。 與天爭運,向那張木木死死的卦象爭回愛人。這是他偶爾會掛在嘴邊的兩句氣話,她感動,卻更感驚懼。 「怕我真的被你給剋死了?」他沒好氣地打斷她的話,「我都敢拿命去搏了,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就因為是你的命,所以我才不願意輕易冒險。」小聲小氣,她委屈的為自己辯護。 常常,還寧願那份卦象上批注的短命對象是她,而不是心愛的他,若果真如此,她絕無異議的立即點頭答應嫁給他。 車內的氣氛僵凝半晌,寂靜的夜裡,人車漸歇,何悠作向來溫俊的臉龐黯沉著淺淺的不悅。心中有郁、有悶、有氣、有惱更有著無可奈何與悵然的深愛,輕喟著,不自覺地將腳下的油門踩得更重。 「我……我想回我住的地方。」她囁嚅著說。 只要事情一牽扯到那份卦象,悠作就會發怒,就會心情低落;而只要他的臉色一沉下來,她就不由自主的覺得心虛。真的是心虛,胸口總有一股是自己對不起他的感覺悄悄地湧了上來。 對於一個男人無怨無悔地為她付出一切,心中的感動無法言喻,可她卻被心中那份莫名的恐懼給束縛,不肯放心地與他攜手並肩來面對命運,雖是為了愛,但她的頑固屢屢傷了他的心,她知道,所以心裡更是愧疚。 「不准!」 「但,你今天心情不好……」 「你怕我怎樣?對你動粗?」 「別說氣話好嗎?」見他動怒,她的心更疼,「今天晚上我們都不好受。」她心裡還在想著醫療小組的事情。 會不會,悠作一氣之下真的就此離她而去? 「既然知道大家都不好受,就不要再說些會讓我生氣的事情。」早已經習慣在紜妹身邊打轉,尤其她這陣子又都住在他那兒,這會兒她莫名的要求要回住處,他的心裡有著恐慌。 「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需要空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