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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頁 劉芝妏 「我不要去啦!」 將拒絕嘟噥在唇邊,秦紜妹飛快地瞟了眼半掩的房門,輕咬著下唇,兀自悶著張粉臉的賴坐在舒適的大沙發上。 「什麼?」才剛自房間走出來的何悠作沒聽清楚她的話。 「你自己去參加餐會好嗎?」下意識地朝他望去,就再也移不開眼,黯沉了許久的眼眸終於閃爍起些許的亮彩。 不管有沒有刻意裝扮,她的悠作都好帥喲! 「你不想去?」 「嗯,我覺得整個人懶懶的,沒什麼情緒。」 「身體不舒服?」輕顰眉,他走向她,擔憂的黑眸緊張地審視著她,「是不是今天出勤,太累了?」紜妹的身體還沒完全調養妥當,起碼,在他眼中,她該再繼續休息個一年半載,甚至是一輩子的。 偏他該死的拗不過她的堅持,只能眼巴巴地見她又回到工作崗位上做牛做馬,暗自心疼不已。 「不是,只是覺得沒什麼精神。」 「既然是精神不濟,就更應該出去走走散散心呀。」他勸哄著,「你不願意陪伴我嗎?我們好幾天沒一塊兒吃晚飯了耶。」 「我也想呀,可是,整個餐會的成員幾乎全都任職醫界,雖然我認識其中一些人,但,我老聽不懂你們在說些什麼,很悶的。」寧願看一整個晚上的電視節目,她也不想去當木頭人。 「別擔心,我會陪著你呀。」 「可是,這樣不太好吧?」 她知道他事事都一定會先想到她的感受,以她為主,可正因為這樣,她才更沒勁兒去當花瓶。 悠作有他該去處理的一些交際應酬,偶爾的幾次參與讓她察覺,即使是場最簡單不過的飯局,也常是伴著最新的醫學報告進行的,雖然與會者皆不介意,但置身其中的她卻老覺得不太自在。 本來嘛,有她這個門外漢坐在身邊,八成會讓他分心,說不定還會產生綁手綁腳的感覺,她不想讓這種情形發生。 「怎麼啦?」感覺到她的鬱悶,他低下頭,鼻梢輕頂了頂她小巧的鼻頭,「我喜歡有你在身邊的感覺,你該知道。」 「可是我就是不想去啦!」今天晚上真的是沒情緒出去拋頭露面的,即使,她也的確很想跟悠作膩在一塊兒。 「紜妹!」他不死心。 「你自己去好不好?」 「不好,我才不要放棄可以跟你相處的時間。」若不是先前瞿北皇死拖著他,要他發誓一定會在餐會上露臉,他也沒那麼起勁去吃這頓飯。 雖然明知道那傢伙是存心要讓他多與即將出發的醫療小組成員接觸,以圖能說服他改變主意共襄盛舉,但他也無法拒絕。因為彼此都心知肚明,若不是他心繫紜妹,捨不得離開她片刻,他也絕對會是其中一員的。 跟一大票人吱吱喳喳吃著山珍海味,還不如跟紜妹窩在家裡吃泡麵,相看兩相戀來得有意思多了。 「我會等你回來的。」這幾天她都住在悠作這兒,她都快將這裡當成是自己的家了。 「不行。」 「那你想怎麼樣嘛?」 「一起去嘍。」 「陪你去吃頓飯順便當幾個小時的木頭人?你不覺得挺浪費我的時間跟精力?別忘了,是你自己說我的身體還需要多多休養才行的噢!」她拿他這兩天叨念的話來堵他的嘴,「嘖,你別再�@NB462�B哩巴唆了啦。」皺了皺鼻子,她突然推開他纏上來的手臂,站起身,「就這麼決定了,別來吵我。」 「你上哪兒?」 「別奢望!我是要去廁所,不是去換衣服。」 「紜妹!」 輕瞪著他挫敗的臉,她忽然扮了個鬼臉,微聳肩,做了個將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眼珠子滴溜溜地兜了一圈。呵,這種平和中達成協議的感覺真好。 可憐兮兮地跟在她身後,見她跨進了廁所,明知道他就在後頭,卻連瞧都沒瞧他一眼,毫不留情地關上門,他大歎一聲。 「紜妹,你真的不改變主意?」 「就說別奢望了嘛。」坐在馬桶上,她瞪著前方翻白眼。 「你真忍心放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度過這個晚上?」他改採哀兵政策。 「我當然不希望。」 「既然如此……」 「可是我不想要浪費無謂的寶貴時間去當木頭人。」她嘀嘀咕咕的,聲音恰巧大得可以讓杵在門外的何悠作聽得一清二楚。 「如果真是這樣,在我眼中,你也是根最教人心動的木頭人。」 「拍馬屁沒用的啦。」 「那,你想我怎麼做?」受不了對著門做溝通,他乾脆拉開門,直闖進去,雙手盤胸的瞪著正在如廁的秦紜妹。 「悠作?!」她大驚失色。 「去不去?」 「不!」秦紜妹斬釘截鐵地搖頭拒絕,想狠狠地給他一頓好罵,可卻忽地輕笑出聲,「我在上廁所耶。」她提醒著他所遺忘的禮貌。 真是好笑,沒想到向來紳士的悠作竟也會有這麼孩子氣的舉止。 何悠作盯著她微漾著笑靨的嬌容,又愛又惱,半晌,見她似乎完全當他是個透明人般,一時之間,他無計可施,驀地輕吁了聲,乾脆豁出去了,長腿一跨,直接坐在她大腿上,鼻尖相觸,大眼瞪小眼的。 「你做什麼?」教他的動作給懾怔了,她倒吸了口氣。 「你說呢?」 「我不知道。」啼笑皆非,她知道自己又篤定輸了這一場對峙,「快點起來啦,你那麼重,壓得我的腿都快斷掉了啦。」 「先說好。」 「你起來再說。」 「先說好!」他堅持著。 「悠作?」 「你的腿還沒麻嗎?」 「好啦、好啦。」白了他一眼,她朝他咧著潔白的牙。啐,賴皮鬼一個! 「是你親口答應的噢!」 「是是是,是我親口答應你的,哼,你還真好意思說哩,再不答應,恐怕我就得去排隊領殘障手冊了!」嘟噥著,她推了推他的胸膛,「我都已經屈服於閣下的威脅伎倆了,那你總該退場,讓我打點一下自己吧?」 「就算你蓬頭垢面地出席餐會,在我眼中仍舊是最美的女人。」 「何先生,你現在嘴巴那麼甜沒用,太晚了。」她沒好氣地哼著聲,「你小心哪天被我報復!」 「嘖,你捨得呀。」輕笑著,何悠作瞧著她仍有不甘的神情,掩不住志得意滿的愉悅,俯首狠狠吻得她嬌喘吁吁。 「你到底還要不要去吃那頓飯啦?」當他總算鬆開她時,她顧不得罵人,先急喘幾口氣再說。 「要,當然要。」見她紅腫著唇,何悠作再爽笑數聲,終於甘心撤兵走人了,「我在客廳等你。」 不在客廳等,難不成他要盯著她上完廁所,再親自幫她換衣服呀? 心裡嘀嘀咕咕,秦紜妹愈想愈不甘,看著他正欲閃身而出的臀部,不假思索的便一拳擊上去。 「心情舒服點沒?」將整個身體退出門外,他沒有踱離,卻反而將腦袋探進來,深邃的黑眸閃閃發亮地盯著她笑。 「怎麼,你願意再進來讓我踹一腳?」 「唷,最毒婦人心,真嚇死我了!」他的腦袋消失在門外,帶笑的餘音裊裊縈繞耳畔。 *> *> *> *> *> 餐會的尾聲,大部分的與會者都散了,拗不過瞿北皇的堅持與原梓的高昂興致,四個人移坐到餐廳附屬的咖啡座,繼續嚼舌根。 「其實,你也夠讓人佩服的了。」她看著何悠作說。 「怎麼說?」瞿北皇睜大閃著興味的眸光循話而來,「原梓,你是眼睛瞎了不成,他哪一點教人佩服?」 「你們想想嘛,人家羊咩咩是逐水草而居,而悠作他呢,是逐秦紜妹而居,她走到哪,他跟到哪,她搬到哪……嘖嘖,他就跟著移居過去,何悠作,真有你的!」她盯著他笑得賊兮兮的。 微愣,何悠作但笑不語。 從來不曾想過自己不經心卻皆發自內心深處的作為竟那麼的顯而易見,原來他真那麼離不開紜妹了! 可偏那女人死拗著性子,寧願聽信那見鬼的卜卦師短短數言,也不願給他們一個機會尋求幸福的終生。等呀等的,遲早有天他的耐性終於告罄,使出了搶婚、逼婚之類的強硬伎倆,早早教她認命從了他。 「也對呀,悠作你真是沒用,這麼輕易就栽在女人手上。」還一栽就是幾年的黃金歲月,雖然是將人家拐上了床,但從不曾順利地將人家給拐進紅地毯的另一端,想想,還真是丟男人的臉。 「哎呀,你懂什麼,這就叫情深意重嘛。」生存在現實生活裡,但仍保持著浪漫幻想的原梓早在八百年前就一面倒的偏到秦紜妹那兒去了。 都是女人,不站她那一邊怎說得過去呀! 「情深意重?」瞿北皇略顯粗厚的大嘴一撇,「狗屎!」 「呵呵,瞿大老闆,你不知道中國的老祖宗曾說過這麼一句話嗎?世事無常呀,凡事最好還是別那麼鐵齒。」哀聲歎氣兼搖頭晃腦,瞧著自洗手間走出來的秦紜妹,原梓煞有其事地湊上臉,壓低嗓門,「小心現世報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