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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頁 林淮玉 「貝勒爺是滿人。」她搬出國仇家恨。 沈耿星點點頭,「我明白了,你怕爹會從墳墓裡爬出來?」 「知道就好。」她點了點頭沈耿星的鼻頭。「好管閒事。」 「娘說爹會同意你嫁給貝勒爺。」 「人小鬼大。」她啐了句。 「我也希望你嫁給貝勒爺,那我就成了貝勒爺的小舅子多好。」 沈憐星芙面帶笑地橫了耿星一眼,「別淨打這些主意。」 「我是希望你嫁給他才這麼說的,娘怕你礙著祖父的死,不願答應這門親事,老早就想找機會勸勸你,我也不會說什麼大道理,只希望你別辜負了貝勒爺。」 「辜負?!這話是誰教你說的?」 沈耿星吐了吐舌頭跑了出去。「是貝勒爺教我說的,娘也同意的。」 沈憐星站在桌前看著沈耿星寫的詩。 沈母在沈耿星跑出去後一會兒走了進來。 「娘。」 「耿星說的話可不是全然沒有道理,合適聽的你要聽進去。」沈母拉著她的手往雙人躺椅坐下。 「娘想說什麼?」 「咱們三人孤兒寡母,受了貝勒爺許多恩情,娘不是要你勉強的報答。如果你不喜歡貝勒爺,或貝勒爺真是個惹人嫌的惡霸我沒話說,不會要求你去跟他,我就是再窮也不會逼著自己的女兒去求得富貴。」 「我明白。」她真的明白。 「所以,貝勒爺若想與你成親,你別擺高姿態拒絕人家,會後悔的。」 沈憐星微笑,「娘,貝勒爺不會和我成親的。」她已看開。 「為什麼?」 「他們皇族不會娶個漢人為正妻,這不合體制,不見容於滿人上流社會。」她解釋給沈母聽。 沈母垮下臉,「貝勒爺沒和我說這些。」 「他不想讓您傷心所以才沒說吧!」 「或許貝勒爺不在乎你是漢人。」沈母仍不死心。 「他或許不會在乎……這一點我不確定,可他的家族不可能不在乎。」 「貝勒爺待你這麼好,不會不給你名份。」 沈憐星怕母親受不了她這一生可能只有侍妾的命,所以她趕緊安慰她:「娘,順其自然,我不做任何積極爭取的動作,也不會抗拒一切可能的發展。」 沈母聽了女兒的話這才放下心來,因為她深信貝勒爺絕不會讓憐星沒名沒份一輩子。她李湘蓮的女兒,怎可委身為妾呢!她的女兒一定會是正室的命。 第九章 今晚,沈憐星說要與兩人擠在一張相當大的炕床上睡。 「說來真奇怪,怎麼貝勒爺沒派侍衛保護我們的安全?」晚上睡覺時朱詠嵐小聲問道。 「為什麼要保護我們的安全?」秋月問。 朱詠嵐壓低嗓音喃語:「那個殺人魔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出來殺人,我們很難說會不會有危險。而且我猜那個殺人魔一定專挑人多的地方殺人,因為東殺一個,西殺一個太麻煩也太慢了,容易讓人發現,不如來個集體殺人方便些。我們住在這個地方正好也是人多的地方,所以……」 「你別嚇人好不好?」秋月往涼被裡鑽。 「是啊!要說人多的地方,皇宮內苑不是人更多嗎?一個紫禁城夠他殺得手軟。」沈憐星說。 「問題是紫禁城那麼大,他一下子吸不完那麼多人的血啊。」 「詠嵐,你再說下去秋月會讓你給嚇破膽。」 「怕什麼!我們這裡女人和小孩比較多,那兩個小廝又瘦又干的,殺人魔大概不會有多大的興趣。」朱詠嵐自己怕得要死。 「詠嵐,你再說下去的話殺人魔出現就派你做代表和殺人魔交涉,反正你說你不怕嘛!」沈憐星嚇唬她。 「啊!我口才不好,不懂得討價還價,還是你去說吧,你長得漂亮,殺人魔一定不捨得殺你,不殺你也就不會殺我們了,我們是你的貼身丫環嘛!」 「什麼謬論!」沈憐星笑嚷。一直以來,她的心裡從來沒有殺人魔會對她不利的預感,她反而覺得殺人魔絕不會濫殺無辜;不然,殺人魔不會挑上判死刑等待秋決的死囚。 不知道奕劻睡了沒? 與他共處一室的這段日子,習慣了他的存在、他的味道、他的呼吸、他的心挑、他要她的方式…… 這種習慣是可怕的,不知不覺的滲入心坎,待她發現時依戀已經產生。 有時候她甚至會怕他膩了她,不要她,讓她再也沒有初入冀王府時的瀟灑。 「小姐,你猜貝勒爺會不會趁您回家小住時接受皇太后的指婚?」秋月掀開薄被問道。 「你瞎說什麼?」朱詠嵐大驚小怪地嚷著。 「我才沒瞎說咧,喜菊姐是這麼告訴我的。」 「喜菊說了什麼?」沈憐星問。 「貝勒爺的婚事由皇太后作主,福晉也同意,就在年底前,福晉急著抱孫子。」 「要抱孫子還不簡單,憐星可以生一個。」朱詠嵐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道。 「貝勒爺遲早要娶個少福晉接下福晉的棒子,不是我們看來這麼簡單的。」 「現成就有個憐星為少福晉人選了,還需靠皇太后指什麼婚!」 「詠嵐,別這麼激動。」沈憐星苦笑。 「我是為你激動啊!咱們明天就回冀王府,你的幸福要靠自己去爭取。」 沈憐星心情低落的搖搖頭,「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這太悲觀了,不成!你非回冀王府鬧一鬧不可。」朱詠嵐義憤填膺的說道。 「我難得出府,不打算太早回去,如果這次出府真讓冀王爺有機會成就好姻緣,我也沒什麼話好說的。」她心裡已有最壞的打算。 秋月坐起身子,「小姐,你別難受,為貝勒爺心碎的女人您不是第一個,以前有薄蘭格格,現在有綿綿姑娘,我想以後一定還會有別家小姐或格格們。」 「貝勒爺真風流,到處招惹感情債,他就不能收斂點,好好只對待一個女人嗎?」朱詠嵐憤怒的說。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聽說皇太后這回要給貝勒爺指婚的對象是豫親王爺的小格格,或是鄭親王的二格格。」秋月將她聽到的小道消息全盤托出,憐星姑娘是她伺候過脾氣最好的主子,人又勤快,下人丫環省了很多事,這麼好的主子她也希望能扶正,日後繼續伺候不知有多幸運呢! 「我對那豫親王府小格格有印象,那天薄蘭格格的生辰筵裡,那位小格格當眾唱了一曲新學的皮黃……好像是唱什麼二進宮的,皇太后還打了賞。」朱詠嵐細細思索,沉吟地道。 「那小格格長得什麼樣?」秋月急著好奇問道。 「還不就兩個眼睛一個鼻子。」朱詠嵐聳聳肩。 沈憐星知道詠嵐怕她聽了傷心才不說下去,那日她和奕劻先行離去,沒見到小格格唱京戲的嬌俏模樣。 秋月還是不死心地問:「到底是啥模樣嘛?」 「詠嵐,你直說無妨,我不會難過的。」 朱詠嵐見沈憐星如是說,她也就沒什麼太大顧忌了。「十六、七歲的模樣,高跳的身材,白皙的肌膚,有一張愛笑的臉為她加了不少分。」 「希望貝勒爺看不上小格格。」秋月喃語。 沈憐星默然。 �Z�Z�Z 紫禁城 攝政王多爾袞宣奕劻貝勒進宮商議國事。 「你坐。」多爾袞看著奕劻說道。 奕劻謹慎的坐下。「王爺有事吩咐?」 「我打算修一條由山海關直通北京的街道,然後在沿路蓋行宮,你可有建議的合適督導人選?」多爾袞問。 「就由明朝降臣金之峻負責如何?」 「金之峻?」多爾袞沉思半晌。 「金之峻剛降我朝,心裡或有降臣的不安,不如派他監督修路的工程,一來有事可做不會胡思亂想,二來讓金之峻知道我朝確比前朝更有建設國家之心,這樣他心裡的不安當得以消除。」奕劻陳述道。 「妙哉!奕劻,你的顧慮的確有理,就派金之峻修路去,省得他想不開。」 「王爺近日心情很好。」奕劻喝下丫環端上的普洱茶。 多爾袞確實人逢喜事精神爽,權勢、地位、美人,普天下誰與爭鋒? 「好久沒和你下棋了,咱們兩人好好下盤棋。」多爾袞命人布上棋子棋盤。 兩人對起弈來。 「你的棋藝進步神速。」多爾袞吃驚,免不了又對奕劻另眼相看起來。 「王爺棋藝縱橫,哪裡是我輩可以抗衡的。」奕劻機敏的應對。攝政王的為人他很清楚,不會蠢到迷失在一時的讚美聲中,因為伴隨著讚美聲而來的很可能會是殺聲之禍,為了保身,就不能專美於前。 多爾袞哈哈大笑,「你不只棋藝進步,就連口才也變好了,難怪宮中上下都說你病後整個人大大改變,連我都羨慕起你生了那場病。」 「王爺說笑了。」 「對了,伺候你的那位沈姑娘現在還留在王府嗎?」 奕劻愣了一下,進了一隻棋兵過河。 「憐星回家小住幾天,現下不在王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