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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頁     林淮玉    


  他趨近她,帶著一絲惡意,「我怎麼知道你出了府是不是就不回來了。」

  「我能逃到哪兒去?能躲過一時,能躲過一世嗎?我只是想回去小住幾天。」

  他不作答,托起她的下顎彎了腰吮吸她的紅唇。

  她略作掙扎了一下,扭動身子想要躲開他的放肆。

  「怎麼?不讓我吻?」他不高興的扣住她的下巴。

  「我怕有人……」

  「天色已暗,誰會看見,何況我吻我的女人又不是偷情,誰敢說什麼?」他鬆開手。

  「在這裡……總是不好。」她咬住下唇,恨他的霸氣,也愛他的霸氣。

  他不由分說地抱起她,往房裡走。

  屋內光線來自兩盞紅紗宮燈,週遭的氛圍迷濛著曖昧。

  「想回家?先陪我一夜。」他粗哽地道。

  「陪你一夜你就會讓我回家嗎?」她虛弱的問。

  「看你的表現。」他盯住躺在床上橫陳的身子,脫下自己身上的衣物。今夜他打算與她裸裎相對。

  扯開她上衣的前襟,長指撩開她的抹胸,偉岸健碩的身子令她不敢正視他,暈紅的俏臉盯著不遠處的宮燈。

  他要她,只要她……

  她會要他嗎?她會成為他的同類嗎?她會做他的新娘嗎?該死的!他不想強迫她,他要她愛他,心甘情願做他永世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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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奕劻在沈憐星身子裡再一次釋放他的慾望,他當然知道這個後果是什麼,她很可能會懷孕。

  他不敢想這個可能成形的孩兒會是個什麼樣,是平凡人抑或是他的小同類,他完全不確定。

  若是前者,他的孩子會是個只有數十年壽命的普通凡胎;若是後者,則他的孩子將只有父親永世陪伴他,除非孩子的母親愛他,願意成為他的同類。

  這時,敲門聲掃興的響起。

  「憐星,要用晚膳了哦,福晉請你到前翼花廳一起用膳。」朱詠嵐嚷道。

  奕劻身體的某部分仍在她體內,她睜開眼看著他,氣若游絲的喃語:「請讓我起來。」

  朱詠嵐又喊:「憐星?」

  「告訴福晉我和憐星立刻過去。」他輕吼。

  朱詠嵐得到回應立即離去。

  「讓我起來。」她怕了他。

  他低笑。「我又想要你了。」

  她半信半疑的看著他,「福晉在等我們。」

  「讓她先吃,額娘會明白我和你正在辦事。」他調笑著,完全一副不正經的派頭。

  「不要……讓我起來穿衣服,我肚子餓了。」她開始動來動去。

  「你別亂動,你不知道你一動就能讓我又硬了起來嗎?」他在她體內一向敏感。

  她粉頰染上紅霞,不敢再動,怕他又來糾纏了。

  他緩緩地抽出下身。「說好陪我一夜的。」

  「福晉會怪罪,貝勒爺應該以身體為重,莫玩物喪志。」

  她扣上衣襟。

  「你的抹胸。」他以手指勾起她的肚兜,輕佻的睇住她。

  她搶了下來,轉過身,解下衣襟穿回抹胸。真丟人,在他面前變成了頭腦不清的人,丟三落四的,現在只要他勾一勾手指,她就立刻受他擺佈了。

  他穿回他的旗服。「說起玩物喪志,我只有你一名侍妾,哪裡談得上注意身體,玩物喪志?」

  兩人走進碧桐小徑,他牽著她的手。「你手好冷。」

  「肚子餓了。」她回說。

  「待會兒多吃些,夜裡才會有力氣伺候我旺盛的精力。」他故意逗她。

  他甩開他的手。「你去沖冷水澡好冷靜點。」

  他哈哈大笑,「別的女人求之不得,你卻叫我沖冷水澡?你這個冷血的女人。」

  「我不想你又生大病,你額娘為了你的病憂心極了。」她反擊他。

  「放心,我命長得很。而且我就算又病了,也有你伺候著怕什麼?」他說得理所當然。

  「你少做白日夢了,我最討厭照顧病人了,要是你病得要死不活,我一定會把你丟進什剎海的荷塘裡喂百蟲。」她竊笑,往小徑前方奔跑。

  「你說什麼!?最毒婦人心,看我不先捉住你狠狠地打十下屁股怎麼行!」他童心大起地追了上去。

  「來捉我啊!你這個老先生捉不到我呢。」她輕聲倒退著跑,邊跑邊嚷著。

  他故意讓她小贏一回,再一把捉住她,摟進懷裡,吻著她身上的香氣。「你真的很餓嗎?」

  「作啥?」她聽著他的心跳。

  「我又想要你了。」他誠實的說。

  她一愣,忙不迭地推開他,「這裡不是花就是樹,你想在這裡?」

  他低笑。「膽小鬼!我會找個隱密的地方。」

  沈憐星仰首盯住他俊美的五官。「可是我真的很餓。」

  他失望的歎了一口氣,「好吧,讓你補充元氣去。」

  她定定的審視他,突然道:「我怎麼覺得你的模樣和我第一次見到你時有些不同?」

  他微驚,很快就恢復,力持冷靜的問:「哪裡不同?」

  她再細細打量他,「你們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是嗎?如果不是這裡太暗,就是我變得更好看了。」他故作輕鬆地道。

  「今晚有月光,不算太暗。」

  「那就是我變得更好看了。好了,不是說肚子很餓嗎?走吧!別讓額娘等太久了。」他不想碰觸危險的話題,今晚不是曝光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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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憐星如願回家小住三天,朱詠嵐也托她的福出府跟著去伺候,同行的還有更久沒出府的秋月。

  馬車在她家門口停住,沈憐星飛奔進家門。

  沈家母子正在用午膳,一家人團聚喜出望外。

  「昨晚我夢見你。」沈母說。

  「夢見我什麼?」沈憐星好奇地問。

  「夢見你騎著一匹獨角獸在草原上追著貝勒爺騎著的黑馬。」沈母接著說。

  「沈大娘,夢都是相反的,真實的情況應該是貝勒爺騎著黑馬追著憐星騎著的獨角獸。」朱詠嵐插口道。

  「可夢境好清楚呢!還同時出現兩個貝勒爺,一個貝勒爺睡在一棵大榕樹下,另一個貝勒爺騎著黑馬。」沈母又往下說,好像夢境就在她眼前似的。

  沈憐星聽母親說她的夢境,身子竟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不明原因的想掉淚。

  「憐星,你怎麼了?」朱詠嵐首先發現她的不對勁。

  「沒……沒什麼,想起我昨天做的惡夢。」她拭了拭眼角的淚。

  「說來聽聽。」朱詠嵐說。

  沈憐星搖搖頭,「若說一次我一定會忍不住又哭了出來。娘,你的夢有沒有結局?」

  「是啊!憐星有沒有追上貝勒爺騎著的黑馬?」

  沈母想了想。「憐星又哭又喊,甚至威脅要自殺,貝勒爺才停下腳步。」

  「也就是說他們最後還是在一起?」秋月問,她很重視故事的結局。

  「應該是吧!他們後來一起走了。」沈母說。

  「好奇怪的夢,我就從來都沒有見過長了角的馬,這個夢怎麼會出現這個世間根本不存在的東西?」沈耿星突然冒出這段話。

  「夢就是夢嘛!怎麼會知道會出現什麼,反正結局是好的就是了-管他馬有沒有角。」沈母笑笑。

  「那個躺在樹下的貝勒爺呢?」沈憐星問。

  「一直躺著啊,好像睡著了。」沈母補充道。

  「沈大娘,您吃飽了嗎?我給您收拾碗筷。」秋月道。

  「哎呀,你們住在這裡就是客人,家裡有兩位丫環伺候著,不用你們忙。」沈母攔著秋月。

  「秋月,不用忙。」沈憐星制止她。  「姐姐來看我寫的字,比爹寫得還漂亮。」沈耿星拉著沈憐星的手。

  「又在自誇了,現在這麼小就這麼會誇嘴,長大後怎麼辦?」沈母半驕傲半責備的說。

  沈憐星隨弟弟走進書房,見了弟弟寫的字忍不住也稱讚道:「寫得不錯。」

  「是不是比爹寫得還要漂亮?」沈耿星說,坐在椅上翻著宣紙。

  「再加把勁就能趕上爹寫的了。」沈憐星鼓勵道。

  沈耿星臉上有著得意之色。「連貝勒爺也誇我字寫得好。」

  「貝勒爺也見過你的字?」她驚訝的問。

  「貝勒爺有的時候會這些東西來給娘,順便看我讀書寫字,要我努力用功,將來做個有用的人。」

  「貝勒爺和娘都聊些什麼?」她猜想他無事獻什麼慇勤。

  「就是噓寒問暖嘛,沒聊什麼特別的。他很關心我的身體,教我練了一套健身拳,要我天天練,身體才會好。」沈耿星沒心機地道。

  「那你有沒有照著練?」

  沈耿星點點頭。「貝勒爺要驗收,我可不敢偷懶。」

  沈憐星笑他,「你就怕貝勒爺。」

  「當然。娘說他很可能會做我的姐夫,是不是真的啊?」沈耿星仰臉問。

  她臉一陣紅,「娘瞎說的。」

  「可娘問過貝勒爺,貝勒爺也沒說不做我姐夫。」

  沈憐星焦急地問沈耿星:「貝勒爺還說了什麼?」

  沈耿星聳了聳肩頭,「沒別的了,他只說婚姻大事他不想勉強你,免得你不高興。怎麼,姐姐在冀王府很愛生氣嗎?不然貝勒爺為什麼說怕惹你不高興?」

  沈憐星否認,「貝勒爺瞎說,你看姐姐很愛生氣嗎?」

  沈耿星搖搖頭。

  「那你還問我。」她微笑,不知奕劻在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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