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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頁     寄秋    


  一個魔魅,一個光源,來自東方的虹彩,她叫沙越雋。

  「藍依,許久不見了,你還好吧?」龍御海的冷和冒著熱氣的「血」水成反比。

  正確來說是暗紅色,近乎人血的氣味——腥。

  每一天藥浴的水顏色都不同,聞起來氣味也不盡相同,但是同樣的令人作嘔,恨不得一暈了事。

  「你看起來氣色很好,物療的效果如何?」好腥的味道。藍依·哈吉森鼻子一皺的站遠些。

  「不知道。」他坦白的道。

  「你身體上的變化應該自己最明瞭,沒覺得好一點嗎?」這種回答很籠統。

  龍御海閉上眼睛忍受大腿傳來的劇痛。「你該去問我的物療師。」

  「她真的是物療師?」他倒覺得她是高明的調情女,連剛才站在身後都能感覺到他們之間性的張力。

  「你看我在哪裡。」意思明明白白。

  「我沒看過這種水療蒸氣法,你確定她用的方法不會有後遺症?」大概是中國人的藥療吧!

  「有。」

  藍依·哈吉森聞言詫異地一視。「那你還敢泡?!」

  「一身臭。」一向冷淡的龍御海嫌惡地擰起鼻。

  「這倒是,我肯定連碰都不碰一下。」出門見不得人,一臭千里。

  「因為你不是殘廢。」事情臨了頭,不是說不就能自欺欺人。

  藍依·哈吉森一怔說不出話來,身心健康的人的確無法體會那一份無奈。

  「有事?」

  「呃,我……我是來探望你的情形有無好轉。」話到了口裡不好吐出。

  「用不著矯情,我知道你為什麼而來。」龍御海微張開眼,深藍的眼眸中有流動的深沉。

  「你知道……瞧我糊塗了,誰能比你更清楚。」他笑不帶真意地有些怨。

  「沙秘書。」龍御海冷不防地冒出一句。

  「嗄?!」什麼意思?

  「收回代理人權力是她一手打理,事前我毫不知情。」標準的行動派。

  「你說她自作主張插手公司的事?」原來如此,嚇了他一大跳,以為東窗事發。

  「她是我的秘書,而且請冠上機要,這是她的要求。」龍御海的嘴角有著縱容笑意。

  他笑得多坦然。「你不是放棄她了,怎麼在四年後還請她來?」

  他很納悶,一個足不出戶、近乎自閉的男人如何辦到這件事。

  「是桃莉姑媽。」他感謝她的母雞天性。

  「她老人家知曉你喜歡人家才千里迢迢去牽線?」真叫人嫉妒。

  「不,她是為我找物療師而去。」咦,該不會是隔壁的瓊斯老頭故意指引她去台灣的吧?

  越想越有可能,當初參加婚禮的人應該都有看到那則廣告,或許日子久了有人會忘記,但是身為她的指導老師,是不可能會忘記自已老掛在嘴上的得意門生。

  這個愛扮丘比特的老傢伙肯定有搗鬼,只要在迷戀他的桃莉姑媽耳邊說兩句,依她關心自己的程度絕不遲疑,哪怕三個月一百五十萬英鎊的高價都喊得出口。

  「真羨慕你有對好父母照顧你,還有富有的姑媽來認親,一輩子不虞匾乏。」藍依·哈吉森說得有點酸。

  「可是犧牲了我這條腿。」朋友的定義原來是這麼膚淺,只用金錢著眼。

  養父養母對他有養育之思是沒錯,但前提是一場蓄意的大火燒死他一家四口,生父生母和兩個分別五歲和三歲的妹妹。

  這件事對當時只有十歲的他是何其殘忍,他必須背負死者的冤,生者的苦而存活,再好的養父母也比不上一家和樂。

  「車禍傷了腿是意外,要是你肯完成婚禮不急切地趕往機場,我相信它至今仍會是完好如初。」他為心儀的普若西亞抱不平。

  「你在怪我?」龍御海半瞇著眼瞧他強忍的憤怒。

  他氣憤的回道:「我怎能不怪你,每個人都把矛頭指向我,說我故意破壞你的婚禮,見不得你幸福美滿。」

  「普若西亞說的?」她就是這種女人,把錯全推給無辜的人。

  「你……」他不想說普若西亞的壞話。「我不是來找你討論逃婚一事。」

  「你想要回代理人權力?」其實給他並非難事,可惜有人不同意。

  藍依·哈吉森屏氣故作無所謂,「如果你想重回公司管事,我一定挺你到底。」

  「應該不需要你仗義相助,那是我的公司。」少了代理人光環,他有何立揚去支持。

  真是可笑!

  「你真的要回公司坐鎮?!你的腿……」藍依·哈吉森一急,表情變得不甘。

  「我有沙秘書。」龍御海微微一笑,信任的口吻叫藍依·哈吉森怨恨。

  「她相當能幹,而且精明得勝過男人,會是很好的左右手。」他言不由衷的道。

  「不,你說錯了,我是打算把公司交給她管理,我依然隱身幕後。」她不是左手也不是右手,她是他的心。

  極受震撼的藍依·哈吉森朝他一吼。「你瘋了,你寧可把公司交給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女人也不肯給我?」

  「你向我要了嗎?」深如海的藍眸直視著他,萬般無言心自知。

  「我為公司努力了這麼多年,難道比不上她?」他恨、他惱、他無助。

  「我說過了,你向我要了嗎?」只要他開口,在一個月前。

  藍依·哈吉森重燃希望的舔舔唇。「如果……呃,如果……」

  「來不及了。」龍御海搖搖頭,腿部的痛苦漸漸舒緩,表示今日的苦難快結束了。

  只剩一天。

  不過明天又是怎麼樣的地獄?

  「你在耍我。」無法抑制的憤恨由藍依·哈吉森口中咆出。

  「不,只要沙秘書同意,它是你的。」偏偏她喜歡看人哭。

  「真的?」藍依·哈吉森正在竊喜,但……

  「別開玩笑了,少拿我來賣。」別人的痛苦掙扎是她的最愛,她長得像上帝嗎?

  分享?哼!掠奪才是她的本性,她要的是過程而非有形物。

  沙越雋抱著一堆文件走進來,手臂上掛了件寬大的男性浴抱,身後跟著提另一桶熱水的下人,上面浮歷著玫瑰花瓣和淡淡花香味。

  她也怕臭,每回龍御海泡完藥浴之後,身子一移改浸會渾身香透的花瓣浴。

  「絲丹亞,你今天慢了十分鐘。」對他而言等於十個小時一樣難捱。

  「我順道去樓上拿了件東西。」她一轉將文件丟給藍依·哈吉森。

  「這是……」他不解地問。

  「沒多少,你虧空的公款記得補齊,下個月要點交。」英鎊三億,美金十億而已。

  他臉色一白地頓感沉重。「我沒有,我一向為公司賣命……」

  「少賭一點,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留一點給別人養家活口。」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龍御海插口道:「絲丹亞,我看就別……」逼他還錢。

  「龍先生,對別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而我最愛自己了,所以殘忍是必要的。」賭不能縱容。它是無底深淵。

  「包括我?」龍御海揚眉一瞬。

  沙越雋笑笑地圍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一喃。「人家對我好,我會還他兩倍,人家敢杵逆我,我回以十倍、百倍。」

  為之一愕的龍御海輕覆她的手,說不出口的情意全埋在心中。

  第六章

  「沙越雋——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快住手,不然別怪我辣手摧花!」

  「拔草還差不多,你還不夠辣。」她可不是被嚇大的,而且最不愛聽勸。

  「你是不是女人,強暴男人一樣有罪。」他很想就範,但是她肯配合到底嗎?

  「你去告我呀!只要你走得出這扇門。」囂張!聰明如她肯看上他是他的榮幸。

  表情極度痛苦的龍御海以一隻枕頭蓋住重點部分,逃避無門地以長臂推開她,看似在抗拒投懷送抱的美人恩,其實不然。

  長髮飄逸的東方美人跨坐在他大腿上,叫人瞧了曖昧十足,絕對會想入非非地掩上門。尤其是黑髮藍眸的俊朗男子雙手扶著她的肩,一副正要一親芳澤的模樣,怎麼看都像是那麼回事。加上還有呻吟聲不時傳出,路過的僕從都淹口一笑,快步地通過竟相告知。

  「噢!拜託你離我遠一點,我很正常。」他從來沒有這麼保護過自己的「貞操」。

  「看得出來,它非常活躍的發很。」沙越雋雙手作勢要覆上去,試試能否提得住。

  「不!」龍御海連忙抓緊她惡劣的手。「繞過找吧!沙大姑奶奶。」

  「不行,要就是要,沒人可以說不。」他越是抗拒她越要得手。

  他要抵抗到底,絕不服從。「改天好嗎?我今天不方便。」

  「幹麼,你和女人一樣二十八天來一次嗎?」拖拖拉拉哪像個男人,她都不介意吃點虧,他還理由一堆。

  「我頭痛、腳痛、肚子痛,那裡更痛。」而且脹得發疼。活色生香的美人兒坐在他腿上不起反應才怪。

  「嘖!死了就不痛了,要我成全你嗎?」歪種,瞧他一臉小媳婦抵死不從的模樣。

  「雋雋小甜心外面的天氣很好,風和日麗最適合你散……」喝!她……她竟然坐在枕頭上,底下的「壯漢」、一下子英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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