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寄秋 > 賊窩裡的冰美人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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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頁 寄秋 「是呀!寨主是這麼跟我交代的。」花姑覺得奇怪,人會到哪裡去了? 放下手中七、八套剛從林外購進新裁的衣裳,她們在寒月居四下尋人,盼能見著令寨主一掃火爆脾氣的女子,卻始終無緣得見。寒月居說來不大,但找起人來還是挺辛苦的。 「你想她會到哪去?該不會是溜了吧!」南月兒心想,一定被雷大哥凶狠的模樣給嚇跑了。 「月兒,你又胡思亂想,林子內常年沼霧籠罩,若未服食解毒丸,怎麼出得去。」像她,連靠近林子的機會都不可得。 南月兒小臉淘氣的往水面貼。「那你說,人怎麼會憑空消失了?」她確定人不在水底。 「這……」就在花姑遲疑的東張西望時,一截從樹上露出的衣角,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月兒,你看。」 「好熟悉的花色,好像是雷大哥的衣服。」南月兒仰著頭,懷疑雷大哥幾時也學她愛爬樹。 「寨主?!」可能嗎?花姑不大相信。 樹底下吱吱喳喳的討論聲,吵醒了半躺靠在枝幹上休憩的龍雲,她慵懶的打了個不太文雅的無聲哈欠,扭動發麻的頸環伸伸腰。 見下面的人正在考慮要不要出聲喚人,她在心底一叫,除非是死硬的屍體,否則以她們僵持不下的聲量,連樹鼠都考慮要搬家。 用腳撥開一枝茂盛的葉蔭,龍雲平緩的說道:「兩位似乎在找尋某人?」 自以為已經近乎耳語的爭執,被貿然的悅耳女聲打斷,兩人皆以錯愕目光抬頭,繼而忍不住驚呼,哇!多麼清艷的仙子。 朱唇不點而紅,蛾眉不抹而青黛,盈盈似水波映光的黑瞳杏目,挺直而靈秀的鼻峰,身後及腰的檀木色髮絲,畫出一幅山林仙子的彩繪。飄然的絕麗如同透明的晶石,炫人目光。 「你是……雲姑娘?」花姑年長了些,呆滯了片刻馬上回復神智。 「什麼姑娘不姑娘的,就叫我雲吧!」她輕然飄落,立在這兩張瞠目結舌的可笑臉孔前。 「你好漂亮哦!」南月兒好奇的伸出小手想要摸摸她是否是真實的。 花姑見狀忙阻止。「月兒,不得無禮。」她歉意的看向眼前的美女。「月兒年紀小不懂事,請勿見怪。」 龍雲無所謂的輕點頭。「無妨。」她不會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即使她討厭人家說她漂亮。 「雲姊姊,我是南月兒,你可以叫我月兒。這位是花姑花姊姊,是雷大哥派來服侍你的。」雖然眼前這位姊姊看起來冷冷的,但南月兒卻不自覺的想去親近她,絲毫不畏怯。 南月兒,南古風?「你是南古風的妹妹吧!」龍雲覺得他們眼眉間有幾分神似。 「對呀!啊--不對不對,我沒有那麼討人厭的哥哥。」她差點忘了要和他切斷兄妹情誼。 滿可愛的小人兒。「好,他是討厭鬼。月兒,你今年幾歲了?」龍雲順著她的話問道。 「十六快十七了。」每次她都不忘加上「快十七」這句。 十六歲?!發育得真好,看起來像是體態成熟的十八歲少女。龍雲記得自己十六歲時,還是青澀不堪的平板丫頭,常被大小姐身邊四大堂主之一的白虎取笑。還好往後的幾年,她的體型有明顯的改變,終於擺脫「飛機跑道」之污名。 「許了人家沒?」她知道小孩子總是希望快些長大。 南月兒臉一紅,低頭把弄手指頭。「我……我……還沒有。」 「用不著害臊,這是天經地義的正常循環。」在這個年代,她現在算是適婚年齡。龍雲反觀自己都二十好幾了,在唐朝算是「大嬸」級了。 「雲姑娘,進屋換下這身衣物吧!教人瞧見了有損閨譽。」怎麼說女人都不該穿男人的衣服。花姑有自知之明,她是路邊的野花任人攀折,但雲姑娘和她低賤身世不同,值得更好的對待。 閨譽?!這些年來大江南北四處闖蕩,和男人平起平坐談論商務,何來閨譽可言?龍雲暗笑在心。「早教人給瞧光了。花姑,你不用為我操心。」雷非烈在午膳時,已為她引見寨中大半兄弟了。 「雲姑娘,你還是換回女裝較合宜,不然寨主怪罪下來,花姑承擔不起。」女孩子該有女孩子樣的傳統觀念早已根植在花姑的腦海裡。 女人何必為難女人是龍門一貫的教條。在二十世紀的龍門,歷代皆由女子當家,造成男卑女尊的現象由來已久,所以在潛意識裡,偏袒女人的個性算是積習,龍雲也無意更改。「好吧!」她們老是教不會喚自己「雲」,一定得加個姑娘,唉-- �\�\�\ 黑檀木色的桌椅,干滑的石面,沉重的一人高瓷瓶,檜木雕刻的寬大木床上,上面鋪著火焰般的紅綢布。 坐南朝北的窗欞可以俯望整個山谷景致,簡單的室內擺飾,無多餘長物,陽剛味十足的充斥屋內,一看便知是男子寢居。 銅鏡還是一早派人到外邊買的,色澤青銅光亮。 對著鏡中朦朧不清的容貌,龍雲沒啥興趣的閉上眼,任由花姑梳理自己的秀髮,將之卷髮成髻,就當在二十世紀的理容院內,享受師傅的服務。 「雲姊姊,你打哪兒來的?」南月兒撐著下巴,嬌憨的欣賞龍雲的側面。 二十世紀的台灣,但她沒說出口。「斜劍山莊。」龍雲簡略的說。 「斜劍山莊在哪裡?」不能怪她孤陋寡聞,因為自幼長在霸風寨,從未出過林子。 「在杭州。」 杭州?好棒哦!「聽說杭州風景美如畫,是不是真的?」南月兒好想到霸風寨以外的地方玩玩。 「見人見智。有人喜歡百花齊放,綠柳如茵;有人喜歡漫漫黃沙,恣情縱馬,沒個準則。」而她恨死了滿山滿谷的野花香氣,寧可品嚐塞外風沙的滄涼。 「你怎麼會來霸風寨?為什麼會住在寒月居?你知不知道這裡是雷大哥的居所?還有……」南月兒一古腦兒的問了許多問題。 龍雲悠然的抬抬眼皮。「月兒妹子,你的問題還真多呀!以後你自會明瞭。」 「又是以後,你們都用這一句敷衍人家。」南月兒不服氣的噘著可掛十斤豬油的小嘴。大哥是這樣,雲姊姊也是這樣,每個人都當她是不懂事的小孩般哄著。 「你還小,大人的世界複雜,不值得深涉。」龍雲覺得純真的心靈才能常保清澈。 她反駁道:「我不小了,我已經十六歲……不!是快十七歲。」討厭啦!人家真的長大了嘛! 「誰十七歲了,是不是想嫁人?」低沉的取笑聲從門邊的大男人身上發出。 「雷大哥!」 「寨主!」 兩人像老鼠見著了貓,立刻垂首數地面上的螞蟻。 雷非烈大步的跨進,高大的身軀使得室內一下子變得狹窄,空氣稀薄的令兩個膽小的人不敢開口。 「花姑是奉我的命令來服侍雲兒。小月兒,你來幹什麼?」他口氣明顯的責備和不悅。 「我……我……」南月兒半天吐不出一個字,心想,雷大哥還是一樣可怕嘛!花姊姊騙人。 抖動的小小細肩洩漏了她的懼意。在內室梳妝的龍雲不忍的走向前,擁著南月兒的肩頭。 「雷非烈,你一定要擺張臭臉嚇人嗎?小孩子不禁嚇的。」她心想,他人已經夠狂暴的了,還不知改進缺失。 「我哪有,我生來本就這一張臉。」雷非烈好委屈的向她訴苦,眼神才一接觸到她就怔住了。 穿寬大男裝的她,嬌小柔弱恍若雪中白梅。換回女裝的她,則完全顯露盈不及握的薄柳腰肢,和纖合度的窈窕身段,以及若隱若現的胸前風光。兩鬢微落的雲絲嫵媚動人、撩人心弦,教人不心動都難。 龍雲根本沒理會他的撒嬌。「需要我拿把刀,把多餘的肉屑削去嗎?」那張臉,她愈看愈刺眼。 「有嗎?」他作勢捏捏結實平坦的肌肉。「我全身上下全是瘦的肌肉,無一絲贅肉。」 她不假思索的說。「怎麼沒有,胯下之地不正垂著萎靡的罪惡根源,切了它永保太平。」男人就是多了它,才作怪。 聽她不加修飾的談論男人身體,雷非烈有些不痛快的緊鎖著眉,好似她十分熟稔男人的身體。「那是男人的命根子,你又切過多少?」他口氣帶著濃濃的火藥味。 花姑和南月兒識相的先溜出去,免得遭池魚之殃。 龍雲不屑的說。「怎麼?你想拿來泡酒喝呀!」男人的那話兒,是道德敗壞的禍首。 「你看過多少男人的命根子?」他一雙眼冒出滾滾的焰光直逼視她。 龍雲食指描過眉尖,眼波冷淡的說。「捉姦嗎?請搞清楚對象,本姑娘可不是你可憐的無助妻子。」 雷非烈鐵拳一握,力道強得可以捏碎她的手臂。「回答我的問題,你有過多少男人?」妒意讓他失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