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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頁     寄秋    


  此時的趙曉風被心存惡意的宋憐星拐進後殿泡澡,不便進入的胤只能乾瞪眼,

  聽著遠處傳來的潑水聲和女子嘻笑聲。

  他想,如果沒有那個黑心鬼破壞,此刻與他心愛曉曉戲水的便是他,而不是趕

  不走、厚著臉皮留下來的「小師妹」。

  正當他煩躁不堪時,兩道裊娜的人影走進太和殿——

  「爺,別來無生心。」

  飽含濃蜜情意一喚的柔濃女音使人驀地回視,輕鬆調笑的鋒收起謔色露出精厲,

  神色複雜地望向一臉嚴肅的胤。

  「玉奴兒,誰准許你踏進太和殿?」殿外的侍衛、太監們全死光了嗎?

  玉奴兒舒眉一笑,嬌艷如燦。「聽聞爺受了傷,妾身特煲了盅魚湯給爺補身。」

  終於得見思思唸唸的尊貴身影,喜悅遮蔽了她的理智,看不清他眼底的疏離和

  防備,只一味傾心。

  「你已是皇兄的寵妾,怎知我宮中之事,莫非刻意打探?」此事他已下令全面

  封鎖,不該外露於一名女子。

  「這……」她的燦臉頓時轉為憂悒。「無意間聽大阿哥提起,妾身掛懷。」

  「奇怪了,我與皇兄素來不和,他哪裡得知我受傷的事?」胤在試探她是否如

  昔的忠心。

  嶺北七妖一死,煒烈的探子就查到此次的主使者是八阿哥,胤禳的陰險眾人所

  知,若與狡猾無比的大阿哥聯手,他的處境堪慮。

  畢竟逐一擊破,他尚有餘力應對,可力量一聚就顯得吃力,不曉得他們又要使

  什麼暗招對付他。

  「呃……是……是八阿哥……」

  青泥突然輕咳一聲以肘輕頂主子一下。

  「八阿哥怎樣?」好個奴才,敢當他的面使小動作。

  欲言又止的玉奴兒眼神不定的說道:「是八阿哥來找大阿哥下棋,他身邊的公

  公聽人說的。」

  「皇兄待你不錯吧?」胤笑無真意地一眄,溫和中帶著無形壓力。

  多可笑的搪塞之詞,謊話說得別腳,向來縱情聲色的皇兄及八皇弟會對奕?何

  不說他拈花弄草、不問政事還來得貼切。

  玉奴兒究竟不是塔拉,承受不起兩面人的生活,所以他當初才未訓練她成為密

  探。

  塔拉跟隨八皇弟已有一段時日,這期間不斷傳來枕邊人活動的消息,無一隱瞞

  地展現她絕對的忠誠度,是個可造之材。

  她猛地一驚。「爺兒在怪罪妾身輕易變心?」

  「女人心向來難以捉摸,伺候皇兄本是你職責所在,心偏是正常之事。」他說

  得毫不在意。

  「爺兒誤解妾身了,妾身的心只在爺身上,不曾有二心。」心急如麻的她忙著

  解釋真心。

  「不曾?」胤飄忽的笑笑,「大阿哥知道他的女人對別的阿哥獻殷慧嗎?」

  「妾……嗯,他允許妾身……來探望二阿哥的傷勢。」說是命令才是。

  「據我所知,皇兄可不是量大的人,該不會要你送來下了毒的湯肉吧?」他以

  玩笑式的態度說道。

  雖不中亦不遠矣!

  神色閃爍的玉奴兒唇瓣微顫,「爺懷疑妾心的一片癡情?」

  「你的癡情真令人感動,不辭辛勞地擅闖我號之為禁地的太和殿。」除了曉曉

  和厚顏無恥的小魔星,還未有其他女子進駐。

  「呃……妾身急於見爺,因此忘了規矩。」她說得一往情深,略微一愧。

  太和殿是爺處理公務之地,向來不許侍妾、寢婢進入,以免洩漏朝廷機密,她

  豈有不知之理。

  只因相思太切,才一時大膽的闖入。

  「一句忘了就想抹去擅闖之罪?天真也該看場合。」他冷地一睥,語氣輕慢。

  「爺兒向來寬大,請原諒妾身對您的冒犯。」玉奴兒身子一抖,遍覺寒意。

  「心不在我身上就別假意承歡,看在大阿哥的份上就饒你一回,走吧!」暫時

  不適合開罪皇兄,明知他暗藏禍水。不甘心意遭誤解的玉奴兒,逾矩的握住他的手,

  纖纖柔荑包裹著曾撫慰她週身的喜悅來源。

  「妾身對爺是真心真意的愛慕,絕不會轉移半分。」

  「放手。」胤冷冷的說道。

  面色一黯的玉奴兒眷戀不捨的望著他。「讓妾身回來侍奉爺好嗎?」

  「送出去的禮,斷無回收之理,而且……你髒了。」他冷酷而絕情地甩開手。

  「不,爺……爺怎能如此說妾身?」她心裂欲絕的抱住他的腰身。

  是他狠心將她送人,今日竟嫌棄她是不潔之身?

  經歷兩位阿哥的寵幸非她所願,豈能責備她已污穢的身子,君要妾死,妾焉能

  活命。

  她是非罪之身呀!

  「別逼我動怒,玉奴兒。」一股怒火隱隱在他眼中跳躍。

  「請爺憐憫妾身卑微的心,讓妾身回到爺的身邊。」同樣溫暖的懷抱,卻心狠

  如狼,她不想放手啊。

  「放肆,你……」

  胤正想以眼神示意閒適旁觀的鋒將人扯離,一道奚落的諷聲已先行響起。

  「嘖!好個美人恩,皇太子爺好福氣,公事之餘不忘來個消遣。」瞧!多令人

  心寒的男子。

  不過泡了個澡嘛,他就不甘寂寞地把人帶進議事廳,若是出外遊蕩個兩、三天,

  豈不鶯燕盈室,淫聲穢語不堪入耳?

  「宋憐星,你少興風作浪。」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倒真挑了個好時辰撥弄是

  非。

  她可不再是楚楚可憐的煙花女沈戀心。「嗟!趙小笨,你看清他的為人了吧,

  用情不專的風流鬼哦!」

  「我……」心口好痛,趙曉風呆立不動,茫然的雙眸承載著她不懂的陌生情緒。

  「還好你還沒成為他的人,來得及後悔。」真好,她可以解脫了。

  一旦斷了情,絕了緣,她就功德圓滿可全身而退,不用再陪著小笨雀身陷皇子

  的鬥爭中。

  胤眼一瞇的拋開身上負累。「曉曉,眼見非實,你要相信我。」

  趙曉風的思緒好亂,理不清那股酸酸澀澀充斥在胸口的味道為何,只是難過的

  想哭。

  「如果連眼睛看見的都不真實,那天下還有什麼值得信任的,你說對不……趙

  小笨……你……你居然給我哭了?」

  慘了,她已脫不了身,現實擺在眼前像場惡夢。撫著頭呻吟的宋憐星不由得同

  情起自己。

  慌了手腳的胤連忙將心愛女子擁入懷中輕哄,「別哭,我沒有亂來。」

  「好臭。」趙曉風抽抽鼻頭,眼眶紅紅的不看他。

  「臭?」他不解的聞聞。

  「別人的味道。」不是自己,也不是他,是淡淡的蘭芷香。

  他了悟的拍拍她的背脊,「等會兒我把它洗淨,只留下你一人的味道。」

  含著淚,趙曉風抬起朦朧水瞳,「為什麼我的心好痛?」

  「曉曉,我的小女人呵。」他的悅色顯然可見,眉、眼都染上了笑。

  唉!沒救了,她已經隔離得夠徹底,還是防備不了小笨雀的失心。輕吁短歎的

  宋憐星瞪著害人阿哥不放。

  「爺兒,她是誰?」莫名的妒火醜化了玉奴兒嬌媚的臉孔。

  「你沒資格過問。」對於她,胤的神色十足不耐煩。

  心口一刺,委屈湧上她眼底,「妾身為爺失了身,丟了心,難道不能有一點點

  奢望?」

  以前爺也有許多女人,所以當內室走出兩位美麗各裡一的女子她不以為意,當

  是一時興起的寵伴而已。

  照理說,先開口的女子應該是受他寵愛的類型,艷美、高挑而身段玲瓏,酥軟

  的嗓音能在床畔挑情魅欲,使男人不能自已的馳騁慾望之中。

  但是——

  她難以接受一位貌不及她的青澀丫頭,竟然佔據他的心,那一句句呵護的溫柔

  語言多令人妒恨。

  他不該獨愛一人,阿哥是高高在上的神埃7厄杇揮j畝源汋盛韺oンAp?br />
  應該有例外。

  心好酸呵!

  「進了宮,你還不懂女人的價值只在於服侍主子嗎?你不是無可替代的嬌嬌女。」

  胤一語傷透了她的心。

  「她……比我更愛爺嗎?」是呀!後宮的美女眾多,她算什麼。

  他面色一柔地注視著懷中人兒。「我愛她即可。」

  「你……」哀莫大於心死。

  再多的痛也抵不上心碎的聲音。

  女人可以多情,也可以絕情,玉奴兒眼神一轉,溫柔瞬間成哀戚。

  「妾身不求爺憐惜,可否讓妾身為爺服侍這最後一回?」她接過青泥手中仍冒

  著熱氣的魚湯。

  胤看看趙曉風小臉一黯的低落神色,心口一疼地親吻她白裡透紅的雪額。

  「拿下去,我不喝湯。」

  「爺不成全妾身僅有的心意?」雙手漸漸發燙,玉奴兒走到他身側。

  「退下,別讓我說第二次。」

  手一拂,她指間勾繞著幾根胤的細發,「爺無視妾身的愛意,有一天您會後悔

  的。」

  愛的另一面是恨。

  匆匆地丟下魚湯,垂泣的玉奴兒轉身離去,陰謀的開始由她手中啟動。

  女人的武器是——

  心死。

  第八章

  「曉曉,你在吃醋。」多可愛的人兒,眼淚是珍貴的晶玉。

  「吃醋?!」

  這種莫名其妙、心口悶酸的感覺叫吃醋?

  太明園裡的竹桂樹芽花初綻,小小白嫩地吐蕊芬芳,在枝椏間微笑,為秋分帶來一絲絲季節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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