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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頁 陳明娣 「相信我,我不會再讓你心痛、哭泣,相信我,我會用一生去證明,相信我,相信我……」 第十一章 錢曉竺拉開窗簾,迎進一室和煦的冬陽── 「難得的好天氣!」她充滿活力地張開手臂。「今天還真是試婚紗的好日子。」 「吃早飯吧。」范亦萩自背後偷襲她的腦袋。 「哎喲,你竟敢愉襲我。」她嘟著嘴回頭抗議。 「誰叫你望著窗外發呆。還不快來吃早飯,我們可是跟人家約好了九點到的。」 「喔──我懂了,原來你是等不及去試婚紗。」錢曉竺取笑地睇望范亦萩。 范亦萩臉一紅,威脅斥道:「你再胡言亂語,我就不讓你當伴娘。」 她聞言一驚,直嚷著說: 「不行,不行,那我不是不但拿不到紅包,還得自掏腰包去參加你們的喜宴嗎?」這一計算吃虧可大了,她立刻討好地說:「我保證再也不亂說,馬上吃完早飯。你不是說絕對不能遲到嗎?快吃,快吃。」她捧起碗筷,胡亂住嘴裡扒。 「放心,我還沒急成這樣。」范亦萩真是拿她沒辦法。「你要是吃壞胃腸,叫我到哪裡去找一位讓江怕恩滿意的伴娘?」 錢曉竺口裡含著東西,老實不客氣地應道:「那倒也是。」 ※ ※ ※ 兩人吃完早飯,匆匆趕赴婚紗造型公司── 「嗨。」 她們對已見過兩次面的造型師、助理們打招呼;不料她們卻神色有異,好像有什麼疑問,卻又不敢說出口。 造型師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一聽范亦萩問她怎麼了,就慌張地把她們趕入更衣間,不讓她有再開口的機會。 「你覺不覺得他們看我們的眼神很奇怪?」范亦萩捧著禮服問。 錢曉竺點點頭。「你想是發生了什麼事?」 范亦萩聳肩表示不知,想了想說:「也許他突然後悔,取消婚禮。」 「怎麼可能?何秉�痐琱ㄠo能立刻把你娶進門,好不容易讓你點頭訂下日子,他感謝老天都來不及了,哪敢取消。」 「那又會是為了什麼──」 外面傳來模糊的吵鬧聲,錢曉竺好奇地拉開布簾偷窺,范亦萩也自她上方伸出頭來── 「請你們出去。」造型師正阻擋著某人。 「我們只是想採訪──」一名男子說。 造型師不讓男子有機會說完話,繼續驅趕:「出去,這裡是不接受採訪的。」 「讓我們問她本人好嗎?如果她不願意接受採訪,我們立刻離開。」 「這聲音好熟。」范亦萩在錢曉竺上方說。 「你認識某個記者嗎?」 記者?錢曉竺的話提醒了范亦萩,「是他,袁效舜!」 錢曉竺偏著頭努力回想。 「袁效舜?啊!我想起來了,就是傳媒社的──亦萩!」說了一半,她發覺范亦萩已經走了出去,連忙跟上。 「你到這裡來,到底是為了什麼?」范亦萩直接地問。 身材仍如大學時矮胖的袁效舜一笑,胖胖的手指指向范亦萩背後說:「她。」 錢曉竺滑稽地猛然停住,順著大伙注目的方向,疑惑地點著自己胸口說:「我?」 「我相信你看了週刊後,一定有話要說。」袁效舜拿出錄音機,打算進行採訪。 「週刊?什麼週刊?」錢曉竺聽了是一頭霧水。 「原來你還不知道。」他回頭對攝影助理說:「去弄本週刊過來。」 「這裡就有了。」婚紗公司的一名職員遲疑地遞過來,塞進錢曉竺手裡,快速瞟了她一眼說:「對不起。」 錢嘵竺懷疑自己足不是眼花了?怎麼覺得她的眼神透著同情與憐憫? 范亦萩靠近錢曉竺,催促她快看手中的週刊。只看到封面,兩人已同時一愣,週刊封面上醒目的標題赫然寫著: 騙騙騙連三騙 癡情女VS.建築師 玩心秘籍大公開──花花公子版 不僅如此,封面上還有學生時代的錢嘵竺跟江柏恩的計算機合成相片──戴著墨鏡的江柏恩面容倨傲地望著遠方,錢曉竺則含情脈脈地站在他身後,臉蛋上掛著明顯用特殊效果做出的淚滴。 范亦萩臉色一怒,翻開內頁報導,震驚地發現他們把錢曉竺形容成淘金女、大花癡,只要江柏恩一招手,她就巴巴地黏過去;文末還諷刺地寫道:希望這回錢曉竺的身價能提高些,別再只值一套音響,起碼也該讓江柏恩得部汽車什麼的,否則豈不是太污辱江柏恩了。 「真是太過分了!」范亦萩氣憤地丟下週刊。 袁效舜馬上接著說:「對於這樣不實的報導,我相信你們一定想立刻提出反駁,這也是我今天來的目的。」 「你如何如此確定這是不實的報導?」一直沒吭聲的錢曉竺突然問。 袁效舜似乎有些意外她會這樣問。 「你離開學校不久,有一天江柏恩來找我跟常崇堯,要走了傳媒社保存的所有關於你的照片;之後我們就確信他一定會找到你的,心想總有一天會聽到關於兩位的喜訊。」 錢曉竺心不在焉地經點頭,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沒說話。范亦萩擔憂地注視她平靜的表情,心中覺得不妥,曉竺應該覺得生氣、震驚,不應該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莫非是刺激過大? 「不過沒料到是經過這麼久之後才再度聽到兩位的消息,而且還是負面的報導。」袁效舜接著又說:「我想我有這個義務為你們澄清。」 「要澄清,你等江柏恩來了再說!」 范亦萩旋風似的拉著錢曉竺轉進更衣間。 袁效舜還未反應過來,有人自外頭衝了進來。 「曉竺!她人在哪裡?」江柏恩瘋狂地尋找她,不期然瞄到兩個形似記者的男人,他發火地揪起其中一位矮胖的記者,怒吼道:「誰讓你們胡亂報導的?我一定會控告你們,你們這些該死的爛記者、爛週刊!」他一把將人甩在地上。 只聽到袁效舜慘聲呻吟:「那篇報導跟我沒關係呀。」 「我不管你是誰,滾出去!」他已經失去理智。 「我是袁效舜,你應該記得──啊!」 江柏恩自地上揪起袁效舜,將他去出門外,回頭恐嚇地瞪著已嚇呆的攝影助理吼道:「你還不快滾!」 更衣間內,突然有人噗哧笑出聲。 忙著聆聽外頭那場鬧劇的范亦萩,難以置信地回過頭看著巧笑倩兮的錢曉竺。 「我從沒聽過他這樣說話。」她掩住嘴,試著解釋。 范亦萩終於瞭解。「你一點兒也不介意週刊上的報導?」 她含笑搖頭,還來不及說話,更衣間的布簾即被粗暴地扯開,江柏恩激動地盯著她,因太過慌亂以致沒發覺她掛在唇邊的笑意。 「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不是真的!上面的報導都不是真的!」他腳步不穩地接近,蹲在她跟前,緊握住她的雙手。「絕對沒有所謂的第三次騙局,你知道根本也沒有第二次的──」 「沒關係的,是我甘願受騙的。」錢曉竺俏皮地說。 江柏恩誤會了她的意思,吞嚥困難地說:「我沒騙你,我發誓,我對你──」 她不忍心看他這樣痛苦。伸手環上他的頭後,依靠在他激烈起伏的胸前,輕聲安撫說:「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他不敢置信地呆望前方,良久,才顫抖地緊緊抱住錢曉竺,激動地說:「謝謝你,我永遠不會辜負你的信任的!永遠不會!」 范亦萩對兩頰緋紅的錢曉竺眨眨眼,體貼地退出兩人世界。 「還有半年的時間,你願意等我到畢業嗎?」錢曉竺偎在他懷裡,悄聲問著。 「噢?」他一時轉不過來。 她繼續說著:「我不想挺著大肚子去上學,可是我想結婚以後立刻生小孩,我希望有個像你一樣的孩子。」 「孩子?」他真的傻了! 「你不想要孩子嗎?」她撐起身,擔心地注視他的臉。 江柏恩如夢初醒,大聲且急切地說: 「不,我都要!你、還有孩子、結婚,全部都要!」想到未來的幸福美景,他傻傻地笑著。 「傻瓜。」錢曉竺心頭一甜,幸福地倚著他。 「咳、咳──」何秉�眵M清喉嚨,隔著布簾,不是滋味地說:「你們這一對愛情鳥該出來了吧,別忘了要結婚的人是我,你們今天是來試伴郎、伴娘婚紗的。」 ※ ※ ※ 「……根據我們的消息,是你的弟媳汪宜凌主動聯絡那家雜誌社的。」袁效舜紅腫的額頭貼了兩塊藥用膠布。 「她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呢?」范亦萩實在不解。 何秉�眯蝛蝳o的手,對江柏恩說:「我會處理這件事。」 江柏恩點點頭,繃緊牙關說:「我打算控告那家雜誌社。」 坐在他膝上的錢曉竺勸說:「算了吧。」 「不行,他們的報導太過分了,內容不僅荒謬不實,還詆毀你的名譽。」江柏恩態度堅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