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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頁 碧洛 大概搬走了吧!純琬頹然收回手,垂下頭自嘲地澀笑,澄澈的淚水沿著雙頰滑落,一滴滴落在地面。沒想到她逃到最後只剩下自己,曾經愛過她的、曾經傷害她的全都不在了。 她抿了抿唇,拖著行李箱,轉身準備離開,一直緊閉的大門在此刻開敞。 一張和純琬幾乎一摸一樣的臉孔出現在門前,臉色蒼白的看著她即將離去的背影,突然喚住她。「不要走。」 純琬詫然回陣。 「我能感覺到你回來,就像每一次我都能感覺到你什麼對候會開心地捧著獎盃踏進家門,而我總喜歡比你早一步開門,衝上前用力抱著你。」孟純稈望著她,悔恨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不停從她眼角滑落,顫抖的雙唇輕吐出哽咽的歉疚。「姐……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我知道一千句……一萬句抱歉,都沒有辦法彌補我對你的傷害…… 可是請你不要走……爹地和媽咪都很想你……我…… 我也很想你。你不在,我覺得自己,……自己只剩下一半……,」純琬望著妹妹淚流滿面的臉。她一直以為自己恨池,�ル僕{在她才發現自己本沒有辦法她,在她心底深處,純稈仍舊是她的雙跑胎妹,仍舊是那個愛纏她、陪她去放風箏的妹妹。地逃避,因為她無法對她給予的傷害釋然卻又恨下了她。 眼前起了一片水霧,她昂起臉對妹妹笑道:「那是當然,我們是雙生子嘛!少了我,當然你就缺一半。」 孟純圩不再遲疑,衝上前用力抱住地。「姐,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沒關係,我瞭解,我瞭解。」純琬伸手用力回把她,將多年的隔閡拉近,將彼此的心結化開。 被妒意淹沒的心,一不小心就傷及自己最愛的人。 這祥的錯她也曾經犯過,她也曾經因為嫉妒,狠狠傷害地最愛的人。 俞子惑打開門,似笑非笑地看著門外剛回台灣的子真,靜待他必然的諒喜。 「二哥。」子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地拖著行李箱進門。 「子真,你回來啦!」唐玉竹端著切好的水果出來,臉上的表情和剛剛開門的丈夫如出一轍。 子真依舊淡淡地朝她點了個頭。「二嫂。」 完全缺乏反應的態度讓她疑惑地望向丈夫。 俞子惑元親地聳了個肩,開始覺得他們一家人在這裡似乎不太受歡迎。 好不容易頑固的父親大人肯拉下老臉叫他們夫妻倆帶止子回來。他們原以為一進門就會受到熱烈的歡迎,結果沒想到,替他們開た的大哥一見到他們就露出一臉「早就猜到是你們」的表情,高高興興地把他們夫妻倆晾在客廳,衝回房跟老婆收拾行裝準備出國去玩。 若說只有那對愛好自由的兄嫂沒反應就算了,他多少可以體諒他們真是想休假想瘋了。可是連這個一去法國就是兩年的弟弟也一祥的缺乏反應就有點傷人了。 唐玉竹拍拍丈夫的肩,要他別難過,拉著他在茶几邊坐下。「子真可能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心情不太好。來,吃水果。」 「子真,先坐下來吃點水果。」她笑著招呼道。 子真回眸,歉然一笑。「不了,二嫂,我有點累,想回房休息一下。對了,爸呢?我先去跟他說一聲。」 「爸在房裡逗慕惑。」 「慕惑?」 「就是子惑的寶貝兒子。」俞子城一手提著簡單的行裝,一手牽著親親老婆的玉手,腳步輕快的走下樓。「他們人妻倆簡直是把肉麻當有趣,開了家貨運公司叫「愛竹」,生了個兒子叫「幕惑」,以後生了個女兒不定就叫「愛玉」! 「大哥、大嫂。」子真微微牽動嘴角,露出淺笑,向兄長打了聲招呼,但笑意未達眼底。 「子真,怎麼回來了?」俞子城望進他眼底,心中有絲瞭然。他捏捏妻子的小手,回望一眼。「娃娃,法國甭去。」 子真垂下眼,避開大哥的目光,拖著行李往後院方向走。「我去跟爸說一聲。」 「怎麼回事?」俞子惑挑眉問著兄長。 「情關難逃。」 還來不及細問,門鈐又響起。俞子惑起身去開門,門才一開—— 「二哥!」稚嫩的尖叫聲伴著俞子惑期待中的驚喜反應甩力撲進他懷裡。 這才是他期待的熱烈歡迎!俞子惑感動地用力回抱小妹,卻隱隱感到有絲不對勁。她那個混幫派又醋勁奇大的丈夫怎麼不見了! 「詩樊,你老公呢?」 俞詩奕抬頭著她二哥,無邪的大眼眨了眨,一臉不解地問:「什麼老公?」 「不會吧。」其他四人同聲慘叫。她連結婚一年半的丈夫都忘了?! 「詩奕,就是上次扮新娘子的時候,站在你身邊的男人啊!記得嗎?」俞子惑捺著性子解釋道。 俞詩奕搖搖頭。「我沒有扮過娘子呵!」 「老天——」在場其他四人再次同聲慘叫。 俞子城捏捏妻子的小手。「娃娃,這次連美國也不用去。記得提醒我跟星期六說一聲我們得再過一陣子才能去拜訪他。」 「嗯,很長的一陣子。」林湘雲認命地點頭道。 看不破情關的子真再加上連丈夫都忘了的詩樊…… 唉,看來問題大了! ☆ ☆ ☆ 「三哥。」俞詩奕輕悄地走進琴室,偏過頭對坐在鋼琴前發呆的子真露出甜笑。 子真仍是呆愣地望著遠方,目光中沒有焦距。 「三哥。」俞詩樊張開五指在他跟前晃了晁。 還是沒反應!她嘟起小嘴,大眼骨碌碌地轉了一圈,低頭在他耳邊以不小的音量喚道:「三哥。」 子真依舊不動如山,靜然若水,眼也沒眨一下。 俞詩樊不死心地在他身旁坐下,扯著他的衣袖搖了搖,嬌聲埋怨道,「三哥,你怎麼不理人呀?」 他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歎了一聲,俞詩奕決定放棄。她站起身,輕踱到琴室掌門的角落。角落裡有一隻普通茶几大小的方櫃,她在方櫃邊的白色籐椅坐下,拿出擱在方櫃裡的小型音響和幾卷錄音帶。那幾卷錄音帶是以前三哥練琴封,她特別錄下來的,三哥不在的時,她常常一個人待在琴室裡聽這幾卷錄音帶。 地挑出最喜歡的一卷,將音量開到最大,按下播放鍵,悠揚的琴聲立刻充滿整間琴室。 她還記得以前三哥告訴過她這首曲子叫作「純真」「關掉。」暴愁的吼聲忽地穿透所有的旋律與音符。 俞詩樊愕然望著子真,完全無法相信剛才的怒吼聲是發自向來溫柔的三哥。 「我叫你關掉。」子真怒喝,語聲透著凍人的寒意。 她一震,慌忙關掉音響。 樂聲一停,她委屈地紅了眼眶,豆大的眼淚跟著落下,哽咽地說,「三哥,你從來沒有凶過我……」 老天,他做了什麼!子真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平復激狂的心跳,緩緩睜開。熟悉的旋律彷彿萬根針狠狠插人他心窩,讓他幾乎承受不起地怨聲喝斥無辜的詩奕。 「詩奕,三哥不是故意的。」 「三哥,你是不是討厭詩奕?!就像……。」一個影像在她腦中一閃而過,心頭跟著一揪,彷彿她遺落了一個重要的東西,卻怎麼也記不起。 子真沒有注意到小妹的異常,歉然道,「詩奕,對不起,三哥想一個人靜一靜。」 俞詩奕甩開心中莫名的揪痛感,望著背影蕭索的子真好一會兒,乖巧地離開琴室。 子真合上琴蓋,雙肘平放其上,修長的大手抱著喧擾不休的頭,緊抿的嘴角洩出一聲聲低切的苦笑。 他在做什麼!失控的情緒、反常的態度就為了一個不懂得愛的女人,何苦呢! 「何苦呢?反正她永遠不會懂。你一試再試的結果只不過顯出自己的蠢笨。」他低喃,整顆心被甩不開的痛楚牢牢佔據。 所有的付出對她來全是多餘的,她甚至不願停下來聽他一句解釋,就狠狠將他拋在身後。 一股氣憤忽地湧上他心頭。他猛地掀開琴蓋,激狂憤怒的樂聲在他指尖爆發。 第一次,他懂得什麼叫嫉妒,他嫉妒她的無心,他嫉妒她的絕然,他嫉妒她可以將心鎖住不分給任何人,他嫉妒她可以將愛她的人傷得這麼重,而自己絲毫沒有感覺。 見坐在客廳裡輕啜香茗的身影,純琬不禁腳步一頓,膽怯的心有些想逃。 「好久不見。」艾曼達回過頭,挑眉看她,跟著反客為主地指指對面的座位。「坐,坐著聊比較舒服一點。」 純琬僵硬地在她對面坐下。 艾曼達又輕啜一口甘醇的萊莉花茶,看來十分優閒自得。「你妹妹泡的花茶很不錯。」 「嗯。」純琬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