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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頁 碧洛 純碗瞟了她好奇的表情一眼,跟著目光掃過自己的右手,漠然地回道,「假的。」 「原來是假的呀!」鄒敏兒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但口氣仍是輕輕柔柔。「如果你是想用這個方式引起Zhen的注意,可能成功了喲!Zhen從上課進教室就一直在看你。」 「那是因為你一直在跟我說話。他想看看是誰上課這麼不專心,直接把她死當。」 純琬恫喝的話語即刻收到立竿見影的良好成效,鄒撤兒輕呼一聲,連忙回過頭開始認真上課。 純琬輕揉著太陽穴,抬眼從指縫間看著講台上的子真。她並非沒有注意到子真凝視的目光,好幾次她的心跳還因為他的注視莫名的亂了節拍。 他的眼中似乎有種她無法理解的情緒,那究竟是什麼?純琬又偷偷覷他一眼。不,她不想知道。 ☆ ☆ ☆ 下課後,鄒敏兒依舊纏著純惋不放,一路上東聊西扯。原本宿醉帶來的頭痛已經夠折磨人了,再加上有張嘴在她耳邊吱吱喳喳個沒完,更計她的痛苦加劇,整個腦袋像是要爆開一樣。 「純琬,你知道嗎?我——」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純琬終於受不了她的精神虐待,瀕臨崩漬邊緣地吼道。 鄒敏兒被她突發的火氣嚇了一大跳,怯怯地說:「純腕,你怎麼了?」 「我頭痛。」純婉再次吼道,引來楓林大道上眾人的側目。 「噓!小聲一點,大家都在看我們了。」鄒敏兒輕拉她的衣抽提醒道,一雙明眸擔心地左右張望。 純琬不理她,扭頭走進楓樹林中。 「純琬,你要去哪兒?」 「找個安靜的地方讓我的頭痛陪我安靜地死去。」純琬頭也不回地吼道。 她才走了一段路,就聽到另一個腳步聲接近。 老天,她真是陰魂不散!純琬歎了一聲,加快腳步想擺脫她,但身後的腳步聲追得更近,最後純琬索性停下腳步,猛地回過頭—— 冷不防她可憐的鼻子就這麼硬生生撞上來人堅硬的胸膛。 「噢嗚——」她痛呼一聲,捂著撞疼的鼻子,整個人蹲在地上。 「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突然停下來。」子真歉然的聲音在她上頭響起。 「你在西裝裡裝鐵板是不是?」純碗鼻音濃重地抱怨道。 他低頭看看合身的西裝。「鐵板?沒有啊。」 「那怎麼會這麼硬?」 「你還好吧?」子真扶她站起來。 她揉著發紅的鼻樑,瞪著他無辜的表情。「你不會來撞撞看就知道了。」 他的目光移向她柔軟的胸部曲線,眨了眨眼,不自覺吞嚥了一下。 純碗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才發覺自己話中的語病,愈描愈黑的補述道,「我是撞你自己的胸部……啊,我是…… ……呃,算了,我什麼都沒說。」她困窘地別過臉。 「呃,我想……我想你可能會需要個。」子真將一個深棕色的小玻璃瓶塞進她手裡。「這是解宿醉的藥,你喝下去會舒服一點。」 「謝謝你喔!你真是好心。」純碗掛起一臉假笑,假惺惺地,跟著臉色一整,斜睨著他,沒好氣地說。「如果早知道你是千杯不醉,我才不會自討苦吃跟你比喝酒。你應該事先警告我的。」 「你沒問。」子真望著她,圓睜的黑眸看來無辜得緊。 一縷微卷的黑髮垂落他光滑的額頭,純碗的手指動了動,有點想替他撥開。 這是什麼怪念頭!她暗罵自己,努力把注意力從他那綹不聽話的黑髮移開,可是當子真隨手把那綹髮絲撥上去時,她竟然有點扼腕。 她果然是宿醉未醒!她將這些反常的念頭全歸罪到昨天下午的那六罐啤酒。 「就算我問了,你會老實說嗎?」她拿起解酒藥晃了晃呈頭深棕免的液體,跟著旋開瓶蓋,一股濃烈的怪味直衝入鼻中。「這什麼怪東西?」 「一個酒保的傳秘方,我二嫂對宿醉狠有效。」 純琬拋給他懷疑的一薔,但仍是捏著鼻子,把那瓶解酒藥灌進嘴裡。只要能把她的頭痛治好,就算是毒藥她也照喝不誤。 「其實就算你問我,我還是不會跟你老實。」 他的話讓純碗猛地被還沒吞下的藥水嗆了一口。 「咳、咳、咳……」她粉白的臉龐一下子漲得通紅,直咳個不停。 子真慌忙替她輕拍胸口,幫她順順呼吸。 好不容易終於止了咳,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純琬胸前的那隻大手上。 他尷尬地拍回手,背到身後,自動向旁邊移開一步。 「我沒別的意思。」 「我知道。」純琬垂下頭,把凌亂的髮絲塞到耳後,藉以掩飾自己鮮見的羞怯。 「不會老實跟你是因為我不希望你就此放棄音樂。我不清楚你受傷前的程度如何,�ル鳩睍T定你絕對有送方面的天分,別放棄,好嗎?」子真掏出一把小巧精美的銀色鑰匙遞給她。「這是玻璃琴室的備用鑰匙,只要你願意重新接觸鋼琴,你可以隨時去使用。」 「可是……」純琬望著他手中的鑰匙,遲遲沒有伸手去接。 子真拉過她的手,將鑰匙放入她掌心。「給你自己一個機會,也給我一個機會證明我沒看錯人。」 純碗遲疑了幾秒鐘,終於還是收下鑰匙和他的好意。 他滿意地笑了,輕拍她的肩,「我等你與我合奏一曲。」 話才說完,他忽地愣住。他把她當成朵拉了! 「我……我有事要先走了,拜拜。」子真慌忙托辭離開,不敢再面對她。 「Zhon,你對每個你認為有天分的學生都這樣嗎?」純琬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問,但問題就這麼脫口而出。 「當然。」子真背對她揚聲回道。 純琬怔忡望著他的背影漸漸走遠,不知怎麼地,竟然對他理所當然的答案感到有點難過。 當然……不是。子真對自己苦笑,他並沒有那麼偉大,他只是私心地把她當成朵拉,私心地希望她就是朵拉。 ------------------ 心動百分百製作 旮旯掃校 第五章 星期日的校園冷清了許多,純琬晃蕩半天也遇不到半個人影,不過這倒也合她的心意,耳根子總算可以清靜一些。今天瑪莉亞照例又開始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地說她浪費時間、蹉跎光陰,她懶得理她,乾脆塞了兩個三明治到背包裹,轉頭就往學校來。 有時候她實在覺得瑪莉亞比她媽咪還像她媽,囉唆、嘮叨又愛管東管西。她媽咪從來都不管她……純琬眸光一沉,雪白整齊的貝齒深深陷入粉嫩的下唇。對,她媽咪一點也不嘮叨,永遠只會問她鋼琴練了沒!自從她的手受傷之後,她們母女之間就再也無話可說。 純琬仰頭望著碧藍如洗的晴空,深深吸了一口氣,平衡胸口突如其來彷彿缺氧的鬱悶感。 在校園裡轉了兩圈,她不知不覺又往玻璃琴室的方向走,直到琴室赫然在眼前,她才注意到自己又往這兒來了。 她替子真給她的那把鑰匙配上銀練子,當成項煉掛在身上,微涼的銀免鑰匙貼伏在胸口上,時時提醒著她子真那時說的話。 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她抿唇,渴求地記著琴室。可以嗎?她真的可以嗎? 楓樹林裡極靜,�ル髡o聽見風聲,聽見蟬鳴聲,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如同節拍器—— 滴答、滴答、滴答……屬於秋天的音符在飛揚,柔美的旋律在她腦海中反夏吟唱,催促著她走向前、再向前…… 待她回過神,人已經端坐在鋼琴前的琴椅上,十指平穩地放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她柳下心中的慌亂與臨陣逃脫的衝動,輕擊琴鍵,清脆悅耳的琴聲立時在她手下響起。 老天,她好想哭!純婉吸吸鼻子,眨了眨忽然間有些發酸的雙眼。 她的琴聲有些生澀,節拍也有些遲鈍,強音弱音也還掌握得不是很好,�ル髡o知道這麼多年沒練,這是必然的情況。 或許,當初那個醫生診斷錯誤。 或許,她還有機會可以繼續彈鋼琴。 或許……她忘我地彈著,讓記憶中熟悉的樂諧透過指尖化成真實的樂音,飄蕩在寂靜的楓樹林中。 一曲既罷,響亮的鼓掌聲意夕卜地響起。 「Zhon!」純琬猛然奔向琴室門前那名意夕卜的聽眾懷中,雙手攀住他的脖子,興奮地仰起頭對他喊道:「我可以彈!我真的可以彈!」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喔,老天!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她蹦起腳尖,感動地抱著他的臉亂親一通。 子真修長的大手圈住她的纖腰,將她微微抱起,閃亮的星眸緩緩幻化成子夜的蒙黑,而後更深、更沉。 「Zhen,你……」純琬終於注意到他的不同,但還來不及發問,微啟的櫻唇已被封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