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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劉濛雲 氣,不斷的輸送—— 生命,不停的輸送—— 要是天老爺不肯幫忙,喚回如玉的生魂,只怕雲霄寶殿今後再也沒有寧日…… 「哇——」如玉吐出幾口溪水,紅著眼睛,悠悠醒轉,迷迷�@ 的眼睫緩 緩地打開後,鴻飛忍不住在那恢復生命的粉頰上輕輕一啄。「太好啦,你可終於醒來了!」 「我——」 一觸及自己的光裸,一思及他在唇上的力量,如玉整個都清醒啦! 她杏眼圓睜,分不清身上是汗,還是寒凍刺骨的冰雪之水,她推開鴻飛,拉起蔽身的被單,一鼓作氣,又想衝出門外—— 鴻飛眼明手快地將她壓住,雖然——動作是頂不雅的,可是為了不讓她逃跑,他也顧不得其他了! 死命的壓著,身體緊緊密密的貼合,他只有個堅決的念頭:千萬不能讓如玉脫開身去,她實在能跑,自己不是對手! 「放開——放開我——」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不放就不放!」鴻飛萬般辛苦的伏在人家上頭,一句話講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你這是做什麼,要是給別人知道,你——我——都不必做人啦!」如玉不再用暴怒的語氣命令他,改用柔軟的聲調,低聲的款求,暖暖的氣流呼在鴻飛耳際,他的骨頭不但是酥了,還進了油鍋又炸上幾回啦! 原來真的是單單純純,不讓如玉起身離去的一個念頭,被那柔膩的聲調,輕軟的身子一撩撥,漸漸的,他身上某個部位便如鋼似鐵的僵硬起來…… 如玉驚訝地小嘴大張,面上的顏色也變得酡紅,彷彿要滴出血來…… 長長睫毛覆蓋下的眼眸,似乎蒙上一股霧氣般的朦朦朧朧,迷 的眼底,有著她的疑問——鴻飛以為她該害怕的,她卻只存著疑問? 難道,男人的一切,她早有經歷,所以可以不慌不忙的應對? 從她烏黑的亂髮,彎彎的兩道柳眉,圓巧可愛的下頷、頸子……順而往下和自己貼緊的身軀……他看不出這長挑圓潤的身子有著其他男子的身影! 想著有其他男人,像自己這般擁著佳人如玉在懷——光只是想像,他便醋意泉湧,無法克制怒氣的勃發…… 猛低下頭,蹂躪啃嚙著那白皙光滑的細膩肌膚,他想在她身上烙印下屬於自己的痕跡,拭去她曾殘存過的記憶! 以往她不曾有他,只要今後她是屬於他的,鴻飛已——心滿意足! 彷彿啜飲著濃酒,毛細孔都紛紛張開,醺醺然地宛若醉了! 只要專心一意的集中思考,漸漸的,綺思幻想便充塞整個腦袋瓜子,激情過後,她也可以找到力量吧!?只要專心一意地想著—— 他的親吻,如同雨下,彷彿要在她的身上烙印著燃燒過的痕跡,他的手指彷彿在撫奏樂曲般輕拂在自己身上,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角一抹古靈精怪的笑…… 專心一意的集中思考,為什麼腦海中出現的竟然全是他——楊鴻飛!?急切的喘息,劇烈的胸膛起伏,鴻飛依然氣息不穩地抬高身子,給著如玉最後一絲機會。 「我可……可是從一而終的人唷,要是你敢始亂終棄,我變成鬼也會……去找你……」 「呃……」 如玉還沒能撥開迷霧,清醒過來呢!鴻飛又已火熱地吻上,狂野地吸吮她口中的芬芳…… 無力的她,任憑他的揉捏、挑撥,她已是飄飄海上的一掬浪花,隨他翻滾,上升,直上天際的渺茫處—— 在鴻飛的情網糾結下,她只能與他……纏纏綿綿…… 夜是深,夜是沉—— 夜是貪歡不眠人兒的溫床呵! 余盡方歇,相擁倚偎的體溫,燙熨著激情稍止的汗濕身軀,緊擁著如玉的男子,更是心滿意足地黏著那光滑細膩泛著紅光的肌膚不肯稍稍分開—— 微帶著痛楚的身子,卻令如玉心驚她一時的情迷,找回失去的理智,皺著眉,拉遠彼此的距離,她幽幽怨怨地開口:「『彩金』可給你啦,你不能再要哦!」 「什麼,你當這是什麼——」鴻飛暴跳起來,平坦結實的身體,也跟著在如玉面前完全呈現出來,如玉害羞地掩住臉。 鴻飛扳開她的指頭,有些好笑地問道:「現在才想要遮,會不會太慢了一些?」 「總比沒有好吧!」如玉不甘地反唇。「還以為你是正人君子呢,沒想到也是趁火打劫的傢伙!」 「趁火打劫!?說錯了吧,是『趁水』打劫哦,而且,誠如你說的,這是——收我應得的彩金!」望著那美麗的軀體輕輕晃動,他又克制不住地心猿意馬起來,慢慢不露痕跡的移動,把自己的身子貼上她的…… 「停住,不准再過來!」 已經靠在壁上的玉體,拉過那唯一的一條溫暖床被,緊緊的裹住身軀,抗拒著當他靠近時,內心那種騷動不安,和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 「唉呀,床這麼小,不靠緊點,就要掉下去啦,看在人家又救你一次的分上,也分些被褥暖和暖和嘛!」鴻飛的臉上儘是古古怪怪的笑容,不消說,只要如玉一時心軟,他便會跟著得寸進尺了。 驀然想起,他欺上身時種種的舉動,對自己軟弱不稍加反抗的行為,她也是悚然震驚——難不成她的心上還在抗拒這個男子的一切,身體卻早已替自己做了決定—— 她也想要他! 不,這怎麼可能嘛!?身上沒有一根正經骨頭的吳國三太子,和她這再嚴肅認真不過的荊南國公主,又怎麼可能湊在一塊兒?是月老公公一時的玩笑,或是—— 「你幹麼!?」 閒不住的鴻飛皇子,趁著如玉思潮如湧,胡思亂想之際,偷偷的「啃」著她柔膩的肌膚,津津有味不亦樂乎的。 「狗都是『啃』骨頭,不是嗎?」 「你——」 「別罵唷,老公公是什麼老太婆也是,這才能湊成一對嘛!」鴻飛還是一貫的嘻皮笑臉,眼底卻有著一絲愛憐。「雖然,在下技不如人,跟公主殿下在一起只有挨打受挫的分兒,不過呢,只要你上哪兒去,我就能把你搜出來,有這一技在身,也不算一事無成!」 「楊鴻飛,你這是什麼意思?」虛張聲勢的吆喝,打從一開始就嚇不了他,於是,如玉又換過一副商量的口吻。「你呢,便宜也佔盡了,甜頭也嘗光了,你究竟還能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呢?不如咱們拆伙,各自走各自的陽關道、獨木橋吧!」 「公主殿下,你這話不對,便宜是您占的,甜頭是您嘗的,現在您已經大功告成啦,就要把人家當破布扔出門,您要人家如何依您?」嬈嬈嬌嬌的端起蘭花指,這昂藏的大男人,又扮起女嬌娥,逗得如玉忍俊不住地笑出聲來,這一笑,又牽動了那種不熟悉的痛楚。 她突然覺悟到自己「失身」了! 可是,她好像也不大悲傷! 有了這層體認,她便索性靠住薄薄的板壁,任青絲飄散,網住那淡淡的、輕輕的、飄散而過的愁緒…… 望著她那圓潤的側臉,帶著絲絲淒清落寞的味道,爽朗明媚的五官,也忽忽帶著女人特有的動人魅力,鴻飛看得癡了,心蕩神搖—— 「你是個姑娘家哎——」 「我又有什麼地方像男子?」嘟起的紅唇,嬌艷得令人捏口咬任,囫圇落肚,而他也照著感覺做了。 「你為什麼要……親人……」平靜的心湖又起了波濤漣漪,情感在漩渦裡不住的打轉。 「因為,我發現這是令公主殿下不再氣勢咄咄的好方法!」說完話,鴻飛又是一親一啄。 「你……你可別以為,咱們怎麼怎麼,我就會對你另眼相看,在我心眼裡,你還是……噢……」 鴻飛好笑地摀住如玉的紅唇,眼底儘是又愛又憐的神色。 「別往下說哦,我這人呀,隨你怎麼說都習慣啦,可是你要是一不小心罵到自己,那可不大好玩呢!」停了片刻,他又說出肺腑之言。 「雖然,咱們只是姥姥應允過,並沒有正式成親納聘的,不過,今生今世我是不會負你的!」 「好不要臉!」如玉奪過他的手,甩下他的掌握,拿起纖纖玉指便在臉上羞著。「別以為我同你……就一定得嫁給你,你有什麼好的,老是嬉皮笑臉的作弄人家,又強迫人家——」 「哦,既是如此,你為什麼不反抗,任憑人家『欺負』呢?公主殿下,要不要提醒你呀,這頭一回見面,就把人騎在腳底下亂打亂踢的是誰呢?」鴻飛的心情彷彿很好,濃濃的眉,大大的眼都是滿滿笑意。 「我不知道,大概是你的力道太猛吧!?人家難以掙脫,所以……」講著自己也不確信的答案,如玉的聲音如同蚊蚋越來越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