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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頁 凌築 古宜芳坐在教室後頭,望著靠窗的吳莎琳最近似乎心不在焉的老看著窗外,不知她在想什麼? 因為她成績優異,即使上課不認真也不會有老師指正,因為她品學兼優,就算告訴別人她曾去過高級酒店,任誰也不會相信,只會當某個神經病在說笑話,說不定更倒楣連自己在酒店兼職的事也會曝光。 古宜芳左思右想,決定什麼都不提,但心�媮`忍不住好奇,那一天地昏倒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古宜芳!」突然一根籐鞭敲在她桌面,驚嚇到她飄忽的思緒。 「老師!」占宜芳怯怯的站起身。 「把我剛才念的英文重新翻譯一遍。」 古宜芳看著陌生的符號,眼尾四處飄的接收四方傳來的「拍司」,但還沒領悟過來就被河東「師」吼打斷了。 「上課不上課,聯考快到了還在胡思亂想,你不想考大學了嗎?吳莎琳同學,請你翻譯給她聽。」老師轉向吳莎琳時,慍色和緩了不少。 「是。」吳莎琳拿起課本,流利的翻譯著連念都不想念的書。 並非她自恃聰明,只是善用資源、認真聽講而已,其實回到家她對書可陌生得很,為了照顧身體不佳的阿姨,為了戴著虛假的笑顏迎戰每一個充滿敵意的眼神, 她根本沒什麼多餘時間唸書,只是一般人把她想得太厲害了。 她字正腔圓的念完一遍,立刻贏得班上的喝采和鼓掌。 「很好,古宜芳同學,你應該多向吳莎琳學習,別老是上課在打混,要記住聯考巳剩不到兩個月了。」 占宜芳滿心不悅的虛應了一聲,緩緩的落坐,瞪了一眼吳莎琳的背影,心�媟t誓:她二正要揭穿吳莎琳的真面目。 第三章 下課鐘聲響起,吳莎琳一溜煙就不見人影,古宜芳東問西問之下,總算在校門口前攫住踩著沉穩步伐的吳莎琳,不小心觸碰到皓腕上鏤刻的深疤,她愣了一下。 「這是怎麼一回事?」 吳莎琳抽回手,拉平長袖,淡淡回睨她一眼,「有事嗎?」 「你的手……」莫非是她昏倒後……古宜芳瞠日咋舌,「那天你玩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吳莎琳門氣不慍不火,繼續前進。 「為什麼?」古宜芳追上去。 「你不覺你管得太多了?」 「你是好學生,又受老師賞識,為什麼會去酒店那種地方?」 「我為什麼不能去那種地方?」又不是監牢地獄,若是地獄,她倒也想去一遊見識見識。 「可是……」占宜芳找不出話來駁斥。 「就因為我是好學生、乖乖牌?」不讓她有開口的機會,吳莎琳停下腳步,斜睇著呆若木雞的她,反唇相稽,「那是你們以為的吧!」人往往以眼前所看到、聽聽到而妄下斷語,卻不曾深究事件的真實與否、傳言的可信度,這就是流言的開端。 詖吳莎琳含諷帶剌的話打人心坎�堙A占宜芳愕然的想到,對呵!在她印象中的吳莎琳幾乎全是道聽途說,而真正的本人……地連忙趕上去。 「那你那天到酒店做什麼?」 「小姐,你未……」當地視線落在門外被女孩子包圍的陽光男孩時,她的話卡在喉嚨,不假思索的掉頭就走,打算從後門離去。 「吳莎琳!對不起,各位,我等的人來了。」梅之靖笑如朝陽向週遭的懷春少女們哈腰一禮,急忙的追上相應不理的吳莎琳。 「這位是……」古宜芳杏眸圓睜的端詳眼前的大帥哥,心口卜通卜通的如小鹿亂撞,特別是他竟然在對她笑。 「在下梅之靖,目前和莎琳同住在一起。」 「同居!」古宜芳驚呼,引來旁人的側目,她不可置信的望著外表乖巧文靜的吳莎琳,居然…… 「不是!」第一次吳莎琳為了這個荒謬的名詞而動了肝火,頭一次對子虛烏有的事而出聲駁斥,「你別亂說,他只是我的房客!」 「房客?」古宜芳像鸚鵡般重複著吳莎琳的話。 「是,我住在她那。」梅之靖笑咧了嘴,知道能激起她某種情緒讓他得意不已,雖然她看起來快氣炸了。 「梅子靖,我警告你……」 「是梅花的梅,知之乎的第二個之,也就是芝麻的芝去草字頭,而靖是李靖的靖,要記清楚。」他笑咪咪的詳細自我介紹,猶如老師教導小學生念ㄅㄆㄇㄈ。 「你……神經病!」吳莎琳頭一次碰到如此不可理喻的人,嘻皮笑臉的,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麼方法,搬來不到兩天就把整棟樓、左鄰右舍全混得爛熟,一張嘴油腔滑調,連附近阿公、阿媽級的人物都樂不可支,直說要收他做乾兒子,還有方才在校門口的盛況,也不知道他是說了什麼笑話,讓那些私立名門學府的女學生笑得花枝亂顫。 像古宜芳也不到三秒鐘就傾倒在他男性魅力之下,此刻兩人並肩而行,郎才女貌羨煞了旁人。 她是怎麼了?!她居然在吃味!吳莎琳猛然驚覺這個事實,地懊惱的低咒一聲,該死!並且加快了腳步。 「莎琳!」看她要逃走了,梅之靖忙不迭的向古宜芳頷首一禮,「跟你聊天很愉快,拜!」然後追趕上去。 好不容易追到校門外的馬路,在站牌前攔住了她,他抓住她的手,「別走那麼快嘛!」 「梅之靖先生,請問有何貴幹?」她幾乎從齒縫中擠出話來。 「我喇下課,順道過來接你二起回家。」他努了努嘴,示意停在路邊的摩托車,這還是他捨跑車而買的二手機車,為了偽裝窮大學生身份,避免她起疑。 吳莎琳淡淡瞄了一眼,「不需要。」 「坐公車很累人的耶!」他是為她著想,怕她擠公車。 「誰說我要搭公車?」她皮笑肉不笑的抽動臉頰的肌肉。 「難道你每天坐計程車?」依她目前的經濟狀況,能坐公車已經十分拮据了。 吳莎琳僅翻了翻白眼,轉身走去。 「莎琳,走慢一點。」梅之靖立刻迫上她,看她優閒的散步朝回家的方向,一個驚訝的念頭閃過,「難不成你每天用走路上下學?」光騎車就要十五分鐘,當然還得扣掉紅綠燈和塞車時間。 「不行嗎?」 「沒……沒有。」頭一次他被問得啞口無言,對像只是個高中女生。「那要走多久?」 「慢的話三十分鐘。」她言外有意的瞟了瞟身旁走「慢」的傢伙。 「台北市交通那麼可怕,路上壞人那麼多,你不怕?」想到他就心驚膽戰,而她居然走了三年,不知道她運氣比較好,還是她是武林高手,穿梭川流不息的馬路能平安無事,有遇狼宰狼的本領。 「習慣就好。」她仰視灰濛濛的天空,一個人漫步在攘熙的人海中是她平日享有的優閒與愜意,那是她惟一擁有自我的時光。 即使空氣中流動的是烏煙瘴氣,耳際傳來喇叭聲,車子引擎聲和人群嘈雜聲,在這冷漠的水泥叢林裹交織成不協調的嗚奏曲,而她可以自在的幻想,不必偽裝,也沒有面具,更不用面對虛情假意的人情世故,和為了因應逢迎諂媚而必須強撐的矯作微笑,說些不著邊際的交際辭令,忍受強制學習的繁文褥節。 這是他認識……見到她以來,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輕鬆的面孔,淺淺的微笑躍上她眼尾、唇角,柔和地平日冷肅刻板的輪廓。 這般無憂無慮才是她該有的青春年華,她被壓抑的太久,久到遺失了心,忘了相信其實世界上還有許多美好的事務、美麗的生命。 梅之靖發誓,總有一天,他要告訴她:「縱然失去了所有,我會依然陪伴在你身邊,所以,請不要放棄希望,堅強的活下去。」 他陪她走回家,而她居然不知道,直到管理員出聲喚住了他們,「放學啦!你們一起回來?」 她一怔,詫異的回過頭,「你怎麼在我後面?」 「我一路跟你走路回來,你不知道嗎?」他有些無辜,但唇角的笑意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你……無聊!」吳莎琳怒不可抑,她怎麼也沒想到會租給一個無賴,更沒想到她路上一舉一動豈不全被他瞧見了? 她惱怒的快步走向電梯,不顧他也趕電梯的按下關鍵,始深吁了口氣,整理著紊亂的心緒。 此刻她懊惱租房子的確是錯誤的決定,她讓他這個陌生人介入了自己的生命。 該死! 「魁,她似乎比鬼夜還難開導。」梅之靖回到天地門總部,閒散的癱在沙發 文魁從電腦中抬起頭,「沒想到你也有觸礁的一天。」 「大概是我太躁進了。」他憶起自己試著走進她的生活,每天故意陪她上下學,她便不再和他說話,簡直形同陌路,讓他郁卒了半死。 「這個垂頭喪氣的傢伙是我們那位不畏艱難、脾氣執拗任性的合帝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