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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頁 凌築 合帝很慶幸能認識這群夥伴,「魁,我要地全部的資料。」日光炯炯的放射如火炬般光芒,他對這特異獨行的女孩一見鍾情廠。 「你來真的?」 合帝回首,笑得如赤子般天真瀾漫,「我什麼時候玩假的?」 「你別忘了你的正職。」 「我知道,唸書……」聞帝無奈的撇撇嘴,雖然他已經拿了七所大學的文憑,但為成就一方領導者,他必須接受更多的教育,吸收更多的知識。 「明白就好。義父交代我要好好督促你,免得你玩得不知節制。」他們的義父是前任天地門的合帝。 「義父那老賊,明明是你能力比我強,幹麼選我做合帝?」合帝不平的噘起嘴。 「也許是你潛力尚未發揮。」文魁含笑,深不可測的眸子早看透他無形散發的魅力,那是身為一個王者所必備的特質,雖然他任性、稚氣,有時候像人頑童調皮搗蛋,但大夥就是喜歡他直率的個性。而想必前任合帝早有感覺他具有領導者的本質,在他十八歲時就將天地門的重責人任交給他。 他——梅之靖,僅弱冠之年就統率天地門,誰也想不到一張娃娃臉的他會是黑社會幫派老大。 沒理會文魁,梅之靖的心神全被螢幕上那幽靜婷婷而立的女子吸引。 「小姐,你的手要不要包紮?」湯尼擔憂的盯著吳莎琳流個不停的血,拿了醫護箱走出吧檯就要替她包紮。 吳莎琳扯出一個沒有笑意的笑,「不必了。」她隨手取下桌上消毒毛巾綁住皓腕止住了血,看也不看身後那一票無聊人士就離開了酒店。 「傑克,跟上去。」尼克斯對身後的部屬耳語。 「是!主人。」 而同樣的武閻也朝隱身在暗處的部下打個眼色。 漫步在冷寂的大街上的吳莎琳渾然不覺身後有人跟蹤,她看了看手腕,霍地扯開那毛巾,任憑鮮血恣意奔流染紅了手掌,卻填補不了她空洞的心。 未來,她該何去何從? 「你不該來這世上的,你不該來的……」陰騖冷沉的嗓音繞在她耳際,陣陣寒意向她襲來。在黑暗中,她感覺腳上似乎有水波,冷冷的水漸漸上漲,淹到膝,而她慌張的舉目四顧,卻找不到出路,雙腳冰冷得麻痺,整個人陷入漆黑中動彈不得 「若你死了,一切就結束,我們也不會那麼痛苦……」哀怨悲淒的歎息低回,她想看清黑暗中說話的人,想掙扎求救,但喉嚨彷彿被勒住般發不出半點聲音,而水已淹過了她的肩,她的臉…… 「不!」吳莎琳倏地睜開眼,才發現額際全是冷汗,連背都濕了。 已經多年沒作惡夢了,也許是阿姨剛去世的關係吧!她苦笑的告訴自己。勉強坐起,始留意皓腕上已結痂的疤,才想起夜�媯o生的一切。 撫摸著鏤刻深沉的刀痕,她本想拋開一切到酒店墮落、沉淪,卻背棄不了那顆「良心」,既變不了壞,她人生又失去了意義,那她還活著幹麼? 吳莎琳拿起一件毛毯走出落地窗,窗一開,猛烈的風迎面吹來。 在高樓大廈的頂樓,風特別強勁,尤其是夜晚,她站在陽台邊俯瞰萬家燈火的美景。如果,如果就這樣跳下去豈不是一了百了,而且也絕不會有人為她傷心、擔憂。她足很想這麼做,很早以前就有這個念頭,她並非沒勇氣,而是為了一個承諾,地要等待一個事實,一個明瞭她身世、揭穿一切秘密的遺囑,所以,她還不能離開,只是,知道了結果之後,她又該如何? 驀地門鈴聲響起,驚擾了站在護欄邊的吳莎琳,她實在很想裝作沒聽見,擺脫世俗的煩擾,但,奈何處在人的世界。 她透過門上的貓眼察看,是大廈管理員。她拉開門,「怎麼回事?」 「吳小姐,連同上個月,你已經兩個月沒繳管理費了,期限是這個早期六,希望你別再拖了,我知道你阿姨剛去世,心情難免不好,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提出來,大家都是好鄰居。」 吳莎琳臉部的肌肉微微抽搐,非歷經失去親人的叨身之痛怎能體會這種痛楚?而她仍裝作表面平靜的問:「還有事嗎?」 管理員的大手拍拍她的肩,「你是好孩子,我相信你工正能熬過來的。 」 好孩子、好學生又如何?就能挽回她所愛的人的命嗎?表現再好又有何意義? 「謝謝!」吳莎琳強撐著虛偽的笑,關上門後,背抵著門板,淚水不聽使喚的滑下面頰。 失去了活著的意義,她真的一無所有。 「吳莎琳,從母姓吳秋菊,生父不詳,在五歲以前母親與她住在娘家,由於沒有身份,被冠上私生女而受排擠,後來母親去世被丟到濟安育幼院�堙A而後吳秋菊的妹妹吳玉蘭找到了她,決定收養她,那時吳玉蘭的丈夫陳忠仁剛過世。」 「陳家是個有錢的氏族,依循傳統觀念長子陳忠仁是惟一合法繼承人,但他死後家族繼承人落在吳玉蘭女士身上,陳忠仁膝下無子,偏偏她又收養外親的孩子,因此,陳家開始起了內哄,到了體弱多病的吳五蘭去世,財產爭執不斷,而吳莎琳還被趕了出來。」 「她目前住在她阿姨遺留給她的一間房子,不過,還是得等律師公佈遺囑。而她現在是私立精華女中高三學生,成績優異,已獲得保送大學資格,但她還沒作決定。以上就是吳莎琳的生平大略。」文魁一口氣念完資料後遞給梅之靖。 「也就是說她認養人去世後,她一切得靠自己了?」他翻閱調查報告。 「沒錯,不過幸好吳玉蘭女士生前在銀行替她開辦了個戶頭,但可惜的是陳家那群人吃人不吐骨頭,以死後遺產要整理清算為由封鎖她的經濟來源。」 聽到這,梅之靖的胸口緊縮了下,「她的際遇似乎和鬼夜差不多。」 「不同的是私生子的鬼夜具有龐大遺產繼承權,處在陰險歹毒的親戚欺詐中,幾番劫難,險些難逃死劫。」想到從那場大火中救出年僅十歲已奄奄一息的鬼夜,文魁仍心有餘悸。自那一刻起,鬼夜重生為天地門的頭號殺手。 「說起來,我們這些沒父沒母的孤兒還比他們幸運。」梅之靖感慨的搖頭,闔起資料夾後,視線透著不懷好意的移向文魁,「有什麼方法可以接近她?」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問。」文魁好氣義好笑,自牛皮紙袋取出一張紅單子, 「大概是為籌生活費,前些日子地要把一間房間租出去。」 「目前呢?」有人捷足先登了嗎? 「放心,全在我掌控中,你可以打電話去租了。」他豈不清楚合帝心裹的打算? 「魁,你真是我的軍師,等我追上美人,我一定包個特大的媒人禮。」梅之靖興奮的從椅子上跳起,抓著紅單子就要往外走。 「等等,黑手黨那傢伙怎麼處理?」 「你看著辦。」他頭也不回的走出大門。 紅單貼了一個禮拜競沒有半通電話,是她租金太高了嗎?在這種高級住宅區,一間雅房五千塊應該是合理。 吳莎琳撐著下顎,打量重新謄寫的房屋出租紅條,驟來的電話鈴吵得她不安寧。 拖到電話響了一分鐘,她才不甘願的拿起電話,「喂!」 「請問這裹是否有房子要出租?」梅之靖坐在跑車裹,遙望著對街那棟高樓大廈頂樓,手裹拿著行動電話先探探口風。 「是啊!」總算有人打電話來,可是,她就是無法裝出好口氣,反正租不租都 無所謂,有租有錢,沒租也餓不死。 「請問住址是……」 「單子上不是有寫?」 「那我現在過去可以嗎?」 「可以,跟樓下管理員說一聲就行了。」 「我怕他會不讓我進去。」高級住宅區管理比較嚴格。 「你姓什麼?」 「梅。」 「我會跟管理員說的。」她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就這樣。」 「喂!等等,這路怎麼走……」他想多聽一下她清亮的嗓音。 「自己找!」地意態闌珊,「再見!」然後掛了電話。 瞪挸著電話,吳莎琳沒想到要租房間也會那麼囉唆。地本想租出去反正各過各的,互不來往,只是同住個屋簷下,不過,照情形看來,她不禁有點後悔。揉揉額頭,她無奈的想,算了,做都做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於是她拿起電話撥到管理室。「喂!我是頂樓的住戶,待會兒有位梅先生來找我,直接讓他上來。謝謝。」旋即掛了電話,免得管理員又問東問西,囉唆個沒完。 人活著是為了什麼? 在所愛的人部離她而去後,她不斷的思考這個問題,而她又是為了什麼而活?活著的十八個年頭,為保護所愛的人,她必須堅強,不管是在鮑受鄙夷歧視的環境中,還是勾心鬥角、爭權奪利的生存空間,地都勇敢的活下來,強顏歡笑的表現出最好的一面,只為讓所愛的人安心、快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