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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頁     凌築    


  這一吻吻得她險些喘不過氣來,直到他鬆開手,他氣喘吁吁、呼吸急促,而她也好不到哪去,雙頰燙得就像沸騰的滾水,可以煮熟蛋了。

  「好啦!我們去考場去。」睨見她嬌羞斂首,他笑得如偷腥的賊貓,好不得意。

  吳莎琳羞得連看他的勇氣都提不起來,任憑他推她出門。

  他的吻對她產生的破壞力愈來愈強,幾乎是防不勝防,更該死的,她竟不引以為忤,還沉溺在其中,每次融化在他熱情的擁吻中就像巧克力遇熟溶化一般,她早巳分不清東西南北,整個人都虛軟無力了。

  完了,這樣下去,她一世英名就算跳到太平洋也洗不清,也擺脫不了貼在自己身上那「惡魔的同居人」的印記,真是丟人!但胸口卻滿溢著欣喜和幸福感。

  「嗨!莎琳,還有莎琳的同居人、。」

  一踏進校門,占宜芳遠遠迎上前,「咦!你的臉好紅喔!」有如發現新大陸,她直盯著吳莎琳,「是不是太緊張了?」不過,詭異的笑容可不是這麼想,她不懷好意的打量他們。

  「是……是天氣太熱了。」吳莎琳侷促的只想遠離他的緊迫盯人和古宜芳興味盎然的促狹眼神,「我……我先進考場看座位。」

  「需要我陪你進去嗎?」他擔心那位張太妹會對她不利。

  「不用了,你在教室外面等。」她狼狽的逃離他們的視線。

  古宜芳見她走遠,手肘撞了撞梅之靖,壓低了嗓音,「你們同居到哪一個階段,是A,還是B、C?」

  「什麼?」

  「就是牽手,接吻,上床?」

  梅之靖張口結舌,吃驚的看著古宜芳,現在女孩子的觀念未免太開放了。

  「應該上床了吧?」古宜芳笑得邪惡,令人毛骨悚然。

  「沒有的事。」梅之靖快步去追吳莎琳。雖然他很想,但他尊重她。

  「我不信!」古宜芳的好奇心被勾起,怎能善罷干休?遂連忙跟上去,「你們同居那麼久了,難道沒有進展?」

  「你想太遠了。」這位古宜芳受酒店文化的薰陶太深,簡直中毒了,什麼同住一個屋簷下就一定會上床,而且就算同睡一張床又有什麼大不了的?清者自清,管他人怎麼說,在這一方面,莎琳就比她坦率——直接不去理會,根本是特立獨行,處在都市中卻離群索居,漠視週遭一切。

  「怎麼可能?」古宜芳詭黠的瞅著他,「我說的上床是做愛耶!你們該不會是在客廳做吧?」

  腳下一個踉槍,他險些撞牆,待站穩身子後,他不可思議的回瞪這位異想天開的女學生。

  「哎唷!別那麼慌張,我不會說出去的。」古宜芳壞壞的一笑,沒男女之分的拍拍他的肩,直到視線被教室內的吳莎琳身旁的外國大帥哥吸去全部注意力。

  「我們還真是有緣。」梅之靖雙目放射出妒火瞪視著那陰魂不散的尼克斯。

  尼克斯不置一詞,只是專心的看著吳莎琳,「我等你的回答,要不要跟我去義大利?你可以拋開過去,拋開這�堛漱@切。」

  這個提議若是在她遇見之靖之前的確很令她心動,但,此刻……「我只想過自己的生活。」

  「放棄這次機會就沒有下次了。」尼克斯的耐心已經被磨光了。

  「她不會跟你去的。」梅之靖霸氣的攬住吳莎琳的肩,明白的宣告這位冷酷的大帥哥,她是他的。

  尼克斯冷峻的目光緩緩移向他,一張秀氣的娃娃臉大概才剛滿二十,看不出有何威脅,但不知怎麼的心�媟P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來自於他形色不露於外的威嚴,他究竟是誰?

  「喂!你別動手動腳的,要是被人瞧見……」吳莎琳尷尬的想推開他,還好大家都在教室外K書,沒有人在教室內徘徊,有的話大概也被這位外國殺手的屬下給支開了。

  「你怎麼進來的?」這次尼克斯是對梅之靖說,照理說,他吩咐過手下不准任何人接近。

  「走進來的。」梅之靖一副漫不經心樣,其實是他的部屬暗中替他開路。

  「你是誰?」

  「有本事自己去查。」梅之靖冷哼一聲,摟著吳莎琳,「走,我們出去準備。」該死的連黑手黨接近他都沒發現,他應該多注意她才是,放她孤單一個誰知道下一刻會冒出什麼人。

  古宜芳微瞇著眼,連忙跟上他們,腦海中總覺得似乎在哪�堥ㄨL那位黑衣帥哥,倏地靈光一閃……

  「啊!我想起來了,那個帥哥曾經到我上班的酒店。」她追上吳莎琳,「你怎麼會跟那種人有牽連?」會在蛇龍混雜的酒店出沒的人大都不是善類。

  「你很煩耶,都要聯考了還管那麼多。」吳莎琳送她一個大白眼。

  「我好奇嘛!」古宜芳咕噥。不說就不說,幹麼老提她最討厭的考試,反正都已經沒希望了,她不奢望沾上校邊,只求分數別太難看。

  第九章

  「你認識那個人?」總算心無旁騖的考完第一天,兩人並肩走出校門,吳莎琳回想起他見到那個黑衣帥哥的情景。

  以她敏銳的觀察力,梅之靖早知道她會起疑,他不否認的點點頭,「那傢伙對我小妹有意思,從義大利追來。」

  「義大利?」她聯想到那個冷酷的表情猶若一名冷血殺手,「他們不會是黑手黨的吧?」她只是猜猜,誰教義大利最富盛名的除了時裝、歷史古跡,就是西西里的黑手黨大本營。

  「不錯嘛!給你猜中了。」難怪黑手黨那傢伙一眼就相中她,她天生就有一股獨樹一幟的冷靜敏銳,這是身為一個殺手所必須具備的基本要素,夠冷、夠狠、夠銳利。

  她驚愕,「黑手黨來台灣做什麼?」她怎麼也想不到被自己說中,而他競知道那人是黑手黨,可見他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吳莎琳暗忖的想,他絕不是天地門中一般的小混混。

  「拓展勢力,而最好的辦法是尋求和台灣黑社會勢力的合作。」因為小幽的關係,他們選上了天地門,不過,他相信小幽會處理好的。「這些事與你無關,現在最重要的是明天的考試。」他擰了下她的俏鼻,「我去牽車,馬上回來,你在門口等我,別亂跑。」

  吳莎琳見他走向車棚,便無事的倚著校門外的石牆,旁觀那校門外伴考的父母親人帶著全家出遊的盛況,這大概是台灣社會生態的一大文化,歷代聯考的模式。

  曾經她也在雨中等候家人來接,那時她單純的相信與她有血緣關係的親人,等著等著,一直等列人群散光,等到天黑,雨勢依舊如豆點落下,等到警衛要熄燈就寢,同情的要送她回家,那時她孤零零的走人雨中……回想起不堪的過往,她的淚不自覺地滑落。

  「哎呀!這不是我們班上的乖學生嗎?」一陣尖銳的女聲刺耳的響起,「怎麼哭了?該不會是考不好了,為這點雞毛蒜皮的事掉眼淚,真丟人。」

  吳莎琳揮去淚光,冷冷的睥睨圍在她身邊的太妹集團,「與你無關。」這時,她才注意到校園附近的人已散去,在不知不覺中她竟等了個把時辰,而他卻不見人蹤,會是出了什麼事嗎?

  她不安的想回校去車棚一探究竟,卻被她們擋了下來。

  「讓開!」

  「想逃?」張富英以龐大的軀體擋住她的去路,豐滿的胸脯示威的擺動,「我們的帳還沒算呢,怎麼能讓你就這樣走?」

  「你到底想怎樣?」她冷靜下來,小不忍則亂大謀。不管之靖是怎麼回事,她相信他。

  「跟你同居的那個叫梅之靖的,根本和你沒關係是吧?」見地沒反應代表她默認,張富英雙手環胸,冷誚的笑,「沒想到在學校裝作一副乖乖牌,在外面也是個騷女人,只會勾引男人。」

  「你管得著?」她冷笑,不想做無謂的辯解。

  「啪!」張富英惱羞成怒的摑她一巴掌。

  而吳莎琳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刻還以顏色,「啪!」一聲清晰可聞,「別以為學校�堥C個人都要看你的臉色。」她輕輕拭去唇角的血漬。

  「你……」張富英長那麼大,還不曾被人打過,她捂著紅腫的臉,怒不可抑的指著吳莎琳,「你竟敢打我?你好大的膽子。」

  而這時候圍觀的人群漸漸靠過來,存著看熱鬧的心態卻沒有人出手干預,這是人之「常情」,彷彿在等待事件的發生再去報告第一手消息,卻沒想過為何不在事件醞釀或尚未發生前就去阻止,真是可悲的「人性」。

  「我膽子不大,也不想和你作對,請你讓開。」吳莎琳依然是不慍不火、不疾不徐。

  「不想和我作對,那你還搶我的男人。」

  「什麼叫你的男人?」她厭倦了爭辯,打算她們再不讓路,準備自行突圍。

  「你敢說你跟梅之靖只是普通朋友關係?」張富英一副興師問罪樣。

  「是與不是與你何干?」

  「我看上他了,所以不許你跟我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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