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林淮玉 > 曠世霸主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字體大小
背景顏色
 
           

第13頁     林淮玉    


  一股非常難受的感覺陰魂不散的跟了曹憶荷兩天。

  她忘不了那一幕。

  她拚命告訴自己不是口口聲聲不在乎與人共事一夫嗎?為何在目睹韋莫邪和人人纏綿,她又耿耿於懷?

  「夫人,曹老爺在花廳等您。」英兒通報。

  爹來了。她回過神,走進花廳,見著親人,心裡的委屈立刻無所遁形。「荷兒,難為你了。」曹弼瞭解地道。

  曹憶荷抹了抹眼眶的淚。「我很好,請爹不要擔心。」

  「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也不跟爹商量,就自顧自的冒這個險?萬一思浚人沒救著,你也被韋元帥入罪,我這個做爹的也活不下去了。」  曹弼人老了,心也變脆弱了,受不了家裡接二連三發生事故。

  「思浚哥藏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爹別為他擔心。」

  「我什麼時候才能和思浚見面?」

  「過一陣子,風聲平靜些,紅蓮公主會安排思浚哥和爹見面。」

  「你呢?你和思浚見過面了嗎?」

  她搖搖頭,「我現在還不能自由進出元帥府。」

  「元帥為難你了?」

  沒有,他沒有為難我,是我自己覺得現在不是要求自主的時候,畢竟思浚哥是在我成親那一晚逃脫,這兩件事很容易被外界聯想在一塊。」

  曹弼瞭解的頷首,「也是,你娘本來今天也想和我一塊來看你,她說從沒住過這麼大的宅院,想來見識一下。」

  「改天請娘和彩袖來往一陣子。」

  她明白陳春華的心思,要來看她的念頭並沒有那麼強烈,不過,想開了也就不會太掛心了。

  曹弼沉重的心事此時已卸下,看上去至少年輕了五歲,心情大好的他,愉快的說,「韋元帥應該會是個好丈夫,假以時日,培養了感情,你們會成為一對神仙眷侶的。」

  可能嗎?神仙謄侶對她而言是個多麼遙遠的夢啊!光憑她一人之力又能改善多少?

  「在他的眾多女人裡,她大概是最不起眼的一個,不論是外貌或出身,她皆不如人,要抓住他的目光談何容易啊!尤其在他恨她的情況下,更是難如登天。

  曹弼走後,曹憶荷靜靜地想著未來。

  英兒見她整天不說話,遂過來問:「夫人是不是悶得發愁啊?」她搖搖頭,許多事別人是幫不上她的忙的。

  「若夫人悶了可以出去走走散散心。」

  「出去?我可以出去嗎?」

  英兒好心替她出主意,「如果紅蓮公主能陪夫人一道出府,我想夫人要出府就不是難事了。」

  「紅蓮公主怕有自個兒的事要忙,不好意思勞煩她。」

  「奴婢可以替夫人去問問公主,如果公主方便,我請公主有空時來元帥府陪夫人解悶。」

  她點點頭,英兒退下。

  心亂如麻的她確實需要找些事分散注意力。

  韋莫邪讓她這麼痛苦是她始料未及的,難道是她對他有了情愫?

  是這樣嗎?她歎了一聲,女色之於他就像膳食一樣尋常吧!

  他的輕憐疼借這一輩子是不會用在她身上了,因為他恨她。霸氣的男人對女人的溫柔不是隨便給予的,除非那個女人全心全意地奉獻和服從,她少有服從心,自是只能接收他的強悍和野蠻。

  李思浚練拳練了兩個時辰,拿著布中抹了抹臉上和身上的汗珠。

  「關在大牢裡的這段日子,差點把我的身子給弄�蚺F。」

  「我看你經過這幾天的鍛練,像是完全恢復了。」石敬儒也陪著一塊練。

  「還可以。」

  「師兄、思浚哥,你們休息一會兒再練吧!

  我下了面給你們先墊肚子。」廚藝不錯的周脈脈熱心的喊他們吃麵。

  「你來了之後我可是跟著沾光喔!脈脈手巧,能變出好幾十種不同的糕點和吃食,我能有這個口福全是為了你在這兒。」石敬儒玩笑地擊了一下李思浚的肩頭。

  周脈脈紅著臉嬌嚷,「師兄……」

  李思浚看向周脈脈,「謝謝你。」

  石敬儒大口大口地吃完麵後說要到後山獵幾隻野兔,留下兩人獨處。

  「你……」

  「你……」兩人異口同聲,隨即相視一笑。

  「你先說,你想說什麼?」

  周脈脈想了想後細語,「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好好活下去就是最好的報答。」他笑。

  她點點頭,「發生那件事後我幾乎要活不下去,讓師兄擔心極了。」

  「現在呢?」

  「好多了,你為了我差點連命都丟了;還有師兄,為了替我報恩,冒著生命危險劫死牢,我若依舊不懂事的尋死覓活,就太對不起你們了。」

  他同意,「能這樣想才對,能活著才有希望。

  我曾經是一個十分接近死亡的人,常瞭解世上沒有比活下去更重要的事,那日子,我拚命想活,可偏偏困難重重,如今能活著,感覺真好。

  你為了救我受了那麼多苦楚。我卻沒幫上什麼忙,我真是沒用。」她自責道。

  「因為你,石太俠救了我,怎會說沒幫上什麼忙呢?我也是托了你的福才能命大脫困。」

  他看著老是有罪惡感的她,心裡十分不忍心。

  那日在船舫救了她,是一個巧合,他也沒料到會扯出這麼多事。

  「憶荷才是那個幫上忙的人。」她長歎著。

  「我想見她。」  永遠為別人著想的女孩,連終生幸福也出賣了。

  「公主說現在還不是時候,韋元帥仍在氣頭上。」

  「我真怕憶荷會替我受罪。」

  「公主說過韋元帥不是殘暴的人。」「可也不是仁慈的人。」否則為何不分青紅皂白地非定他死罪不可。

  「那該怎麼辦?憶荷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紅蓮這時由外頭走人,「誰有生命危險?」

  「我們怕憶荷有生命危險,韋元帥會殺了憶荷洩憤。」

  紅蓮看向杞人憂天的周脈脈,微笑,「不會的,元帥豈是殺妻之人?」

  「憶荷等於是幫兇,韋元帥可能會遷怒於她。」李思浚怕了權勢的脅迫。

  「要遷怒早遷怒了,會到今天還如此風平浪靜嗎?」紅蓮直率開口。

  「我想見憶荷,你可以讓我和憶荷見個面嗎?」李思浚問。

  紅蓮聳聳肩,「憶荷也想見你,還有曹大叔,我現在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做這樣的安排。」

  「你可以來我們這兒,憶荷要來應該也不難啊!」

  紅蓮誠實道,「韋元帥不可能不知道我來找你們。」

  李思浚不相信,「元帥著知道我的形蹤,為什麼…………」

  「不逮捕你是嗎?」  紅蓮替他把話說完。「是啊,這太奇怪了。」涉世未深的周脈脈顫了一下。

  「我還不知道元帥按兵不動的真正原因是什麼,可據我的人回報的消息,這間木屋四週日夜皆有刑部士兵守著。」

  紅蓮的話讓人不安極了。

  「怎麼會這樣?」李思浚不解地驚問。

  「我弄清楚了再告訴你們,你們一切照舊,不要因為我剛剛說的話改變你們的起居生活,愈自然愈好。」

  死亡的陰影好不容易消逝又飄來,令人情何以堪?

  命運到底要捉弄他們到什麼時候。

  韋莫邪在紅蓮找他前,先出現在「同慶別苑」。

  「你可知道你的行為己犯了渤海國的律法?」他開門見山道。

  「我知道。」

  「你幫著憶荷騙我在先,窩藏逃犯在後,這事要是傳出去,你不怕被貶為庶民嗎?」

  紅蓮臉色發自,「貶為庶民?」

  「你太大意了,忘了自己的身份,渤海國的利益你也有維繫的責任,何況耶律渾是你的丈夫。」他惡狠狠地道。

  「我知道他是我丈夫,但他不是個好丈夫,他只會令我痛苦,父主要我嫁他根本是把我往火炕裡推,他死了,我從不掩飾我的快樂,我不覺得我有錯。」她開始哭。「你是沒有錯,錯在萬一兩國開戰會死許多無辜百姓!」他冷冷地看著她。

  她惶恐的看著他,硬咽地問,「要開戰了嗎?是不是要開戰了?」

  「你關心嗎?如果你真正關心這件事,你就不會做出這麼糊塗的事。」

  「我只是覺得李思浚是無辜的,我應該幫助他,無辜的人本來就不該死?我沒有想那麼許多……元帥,請你告訴我,契丹人真的要攻打我們了嗎?」  若是如此,她豈不成了千古罪人。

  「現在還無法完全確定,天下事瞬息萬變,誰也不能保證此刻為永恆。這是一個教訓,你太任性了。」

  「李參軍是無辜的。」她有她的堅持。

  「以一人之命,換渤海國子民免於戰禍,你覺得不值得嗎?」他直視她的眼睛。

  「我不知道……別問我,我真的不知道。」

  「李思浚現在是一隻甕中鱉,我隨時可以要他的命,也可以隨時放了他。」

  「憶荷知道這件事嗎?」多麼殘忍的結果啊!

  他冷冽的目光教人害怕,「你可以告訴她,她應該知道,這是你們在設下騙局時,便該預想得到的。」

  紅蓮簡直沒法思考,完全失去平日的冷靜。

  「我怕憶荷知道了,會受不了。」

  「你們不該聯合起來騙我的,你們起了因,自然要吞下這個苦果。」被激怒的他絲毫不願讓步。

紅櫻桃愛情小說書庫,做最好的愛情小說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