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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頁 茱麗·嘉伍德 蓋理顯然接了電話。季明顫聲說:「你必須立刻到『天鵝酒吧』來。別爭辯,來就是了。你到了,我再向你解釋。」 他聽了幾秒,然後說:「不,事情沒有照計劃中發展。布塞奧和另一個傢伙是個聯邦調查局探員,他們揚言要把我們兩個關起來。」他又聽了一會兒,然後嚷道:「有點倒楣?你把聯邦調查局叫做有點倒楣?別囉嗦了,趕快過來。」他啪地一聲合起電話,然後瞪著塞奧說:「他這就過來。」 諾亞看到警車駛進停車場。「警察來了。」他告訴塞奧。 米雪奪過獵槍,把它放到吧檯下面的托架上。「我還沒有打電話給邦恩。」她說。 海瑞仍然不省人事,但他還在呼吸。歡歡雙手抱頭地趴在角落的桌子上。 諾亞走出酒吧,兩分鐘後和聶邦恩一起進來。他顯然已經把詳情告訴警察局長了,因為邦恩連看都沒有多看海瑞一眼。他的視線和笑容都對準米雪。 「妳沒事吧?」他關切地問。 「我沒事,邦恩。誰打電話給你,保利嗎?」她問。 「沒有人打電話給我,我只是順道過來看看妳。」 塞奧聽了頗不是滋味。邦恩走向吧檯,但塞奧站起來擋住他的去路。米雪多此一舉地替他們介紹。塞奧已經知道邦恩是什麼人──他是米雪的追求者。 塞奧從來沒有注意過其他男人的長相,他真的不知道女人會不會認為邦恩很帥。塞奧只覺得邦恩有隨和的笑容和整齊的牙齒,看起來像個好人。但那些都不重要。他對米雪微笑的方式使塞奧一見他就討厭。他不得不強迫自己隱藏住敵意,與他握手和讓他知道這裡由誰作主。 諾亞在旁邊看得很樂。塞奧和邦恩擺出的態勢就像兩隻準備搏鬥的公雞,諾亞立刻就猜出原因何在。 「聽說你住在米雪家。」邦恩的臉上這會兒可沒有笑容。 「沒錯。」 「布先生,你打算在鎮上待多久?」 「不一定。你問這個做什麼,聶局長?」 「聖克萊鎮有幾家不錯的汽車旅館。」 「是嗎?」 「塞奧星期一就要離開。」米雪宣佈。「對不對,塞奧?」她以挑釁的語氣問。 「也許。」 那個含糊的回答惹惱了她。「他要去畢洛斯演講,」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覺得非說不可。「所以他要在星期一上午離開。」 「也許。」塞奧重複。 那兩個字就像牙醫的鑽子般令她想要畏縮。擔心塞奧再說出那兩個字時,自己會說出不該說的話,她抓起空的冰茶壺,找藉口躲進廚房。 塞奧向邦恩說明海瑞和歡歡的身份時,諾亞宣讀權利給那兩個打手聽,然後用邦恩的手銬把他們銬起來。 「葛季明怎麼辦?」邦恩問。「你要控告他嗎?」 塞奧知道季明在聽。「當然要。但我要他留在這裡直到他哥哥抵達,我想跟他們兄弟倆談談。如果他們不合作……」他故意不把話說完。 「我會合作的。」季明叫道。 邦恩比塞奧有風度。他在離開前還跟塞奧握手,使塞奧覺得自己像個妒火中燒、有待改進的情人。 「謝謝幫忙。」他在邦恩押歡歡出門時喊。諾亞已經搖醒海瑞,半拖著他走向警車。 塞奧瞥向廚房,看到米雪在水槽前做事。他拉出一張椅子跨坐在上面等蓋理。 米雪決定找事做,以免自己老想著塞奧。她在不�袗�水槽裡注滿熱肥皂水,戴上橡膠手套,開始洗刷。她的父親已經清理過廚房,但她又把每個地方清潔一遍,甚至把排油煙機拆開來洗刷。 把排油煙機裝回去時,她注意到葛蓋理帶著兩個律師抵達。 她繼續洗洗刷刷。實在沒東西可以洗刷時,她開始洗橡膠手套。她發現自己不但不累,反而越洗越亢奮。她真正需要的是進手術室。開刀時,沒有任何事物能妨礙她。她可以隔絕身邊的談笑聲,只讓威利尼爾森在那個孤立的繭裡陪伴她。只有到縫完最後一針時,她才會破繭而出。 「振作點。」她咕噥。 「妳說什麼?」 諾亞站在門口。他走向水槽,把三個杯子放在流理台上。 「沒什麼。」她說。「現在幾點了?」 「一點多。妳看來很累。」 她吹開眼前的一綹髮絲,用毛巾擦乾手。「我不累。你認為塞奧還需要多久?」 「不久。」他說。「要不要我送妳回家?打烊的事可以交給塞奧。」 她搖頭。「我等。」 諾亞轉身離去,半路又止步轉身。「米雪?」 「什麼事?」 「星期一還遠著哪。」 第八章 蒙克一回到汽車旅館就打電話到紐奧良。 熟睡中的達樂被吵醒。「什麼事?」 「意想不到的事不斷發生。」蒙克說。 「你在說什麼?」 「有個聯邦調查局探員和布塞奧在一起。」 「我的天啊!把名字告訴我。」 「還沒查到。我聽到幾個傢伙在離開酒吧時談到他。」 「知道他在那裡做什麼嗎?」 「還不知道,但他們好像在談釣魚。」 憂心忡忡的達樂說:「繼續注意,我再打給你。」 「對了,有另一個情報或許能派上用場。」蒙克描述了葛氏兄弟和兩個打手。「我聽到其中一人告訴警察說他沒有殺死布塞奧的企圖,只是想使他受傷。只要稍加計劃,必要時我們可以讓葛氏兄弟成為代罪羔羊。」 「好。謝了。」 「不客氣。」他嘲諷地回答。 蒙克掛斷電話,撥好鬧鐘,然後閉上眼睛。他想著那筆錢,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 ☆ ☆ 米雪生平第一次失眠。都是布塞奧害她在三更半夜輾轉反側、無法成眠。為了使自己不一直想著他,她換了床單,又泡了熱水澡,但還是毫無睡意。最後她只好下樓喝熱牛奶。 塞奧的房裡毫無聲響,他可能已經呼呼大睡,作著美夢。可惡的冤家! 米雪躡手躡腳地上樓以免吵醒他。她回到臥室後打開窗戶通風,再刷一次牙,換上一件粉紅色絲睡衣,然後鑽到被單下,發誓不再起床。她閉上眼睛,把雙手交疊在胃部,不停地深呼吸。 又過了十五分鐘,她還是非常清醒。即將來臨的暴風雨使空氣飽含水氣,她的皮膚又熱又黏,筋疲力盡又睡不著使她想要哭。 她走投無路地開始數羊,但在發現自己急著把牠們數完時就停止計數。數羊就像嚼口香糖。她從不嚼口香糖,因為在潛意識裡想要快點嚼完會使她越嚼越快,因而徹底破壞嚼口香糖使人放鬆的最初目的。 電視。對了,她可以看電視。深夜的電視節目向來沈悶難看,但一定有人在某個頻道上賣東西。資訊廣告正是她所需要的。它比安眠藥還有效。 她掀開被單,抓起床尾的編織毛毯,拖著它穿過房間。她打開房門時房門發出嘎吱聲。奇怪,她以前怎麼沒有注意到?她把毛毯扔到椅子上,跪在走廊上緩緩拉上門。她認為是下鉸鏈門發出怪聲,於是在來回推拉房門時挨近傾聽。 沒錯,是它。她決定順便檢查上鉸鏈。她站起來,抓住門柄,在來回推拉房門時踮腳傾聽。沒錯,它也發出嘎吱聲。那罐潤滑劑被她放到哪裡去了?只要能想起上次在哪裡見到那罐潤滑劑,她現在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慢著……車庫。對了,她把它放在車庫的架子上。 「睡不著嗎?」 他差點把她嚇死。她跳起來,一不小心拉上門,門板撞到她的頭。「唉喲!」她放開門柄,伸手去摸額頭有沒有流血。 她轉過身,怔怔地說不出半句話來。塞奧站在門口,漫不經心地靠在門框上,雙臂交抱在赤裸的胸前,赤裸的雙足交叉著。他的頭髮蓬亂,需要刮鬍子,看來像是大夢初醒。他穿上了牛仔褲,但沒有拉拉鏈。 他的魅力真的是無法擋。 發現自己盯著他的拉鏈開口時,她強迫自己轉開視線。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胸膛上,發覺那樣也不妥,最後只好凝視他的雙腳。他的腳很好看。 天啊!她真的需要睡眠。現在連他的腳都令她興奮。她需要治療,密集的心理治療,幫助她想通為什麼隨便一個男人就能使她變得如此瘋癲。 但他不是隨便一個男人。她早就知道性吸引力有多麼危險。都是那該死的柵欄。如果他沒有買柵欄給小強旭,她或許就能繼續抗拒他。現在說什麼都太遲了。她呻吟一聲。冤家,真不知她上輩子欠了塞奧什麼,注定這輩子要不可救藥地愛上他。 她用力吞嚥一下,然後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她想要他把她擁進懷裡,吻得她心蕩神搖。她想要他把她抱到床上,脫掉她的睡衣,愛撫她的每一寸肌膚。也許她會把他扔到床上,扯掉他的牛仔褲,愛撫他的每一寸肌膚。她想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