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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頁 蓮花席 「很不巧,李伯是我母親的遠房表親,也是我最敬重的長輩之一。」 「我難道比不上一個傭人嗎?」 張肆手擦著腰,冷眼看著她,譏嘲道:「你該跟一隻母狗比吧。」 「張肆,你——」張怡怡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指著他,「你竟敢這麼對我,我要告訴我爸爸,叫他不要把電子原料賣給你。」 「哼!回去告訴你老爸,就算他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可能跟他下訂單了。」他被她這麼一鬧睡意全消,揮開她的手指,轉身穿衣服。 張怡怡頓時臉色蒼白,跟了他三個月,他一直待她溫柔體貼、有求必應,但她怎麼會忘了,他是張肆啊! 在每個社交場合中,她聽過女人討論過他的無情、冷酷。而且她爸爸就是為了要得到他的訂單,才叫她來勾引他的。 他是得罪不得的,最重要的是她瘋狂地愛上他了。 「肆,對不起,請你原諒我。」她哭著道歉。 「滾!」張肆扣著襯衫鈕扣,頭也不回冷聲道。 「肆,別對我這麼殘酷!」張怡怡屈膝跪在他腳邊,卑屈地抓著他的腿,請求他原諒,模樣可憐極了。 這種場面張肆見多了,一點都不為所動。過去有許多女人捨不得跟他分手,都是這麼跪著求他的。 張怡怡見他無動於衷,只好改求李伯,「李伯,求求您原諒我無禮的行為,求求您叫肆不要趕我走。」 「這……」李伯臉紅地看著她,這麼美麗的女人,任誰都會為她心軟的。「少爺,你就原諒她吧。」 張肆轉過身,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卻依舊美艷的臉龐,想起他還沒厭倦她的身體。 「好吧,我就原諒你。」 張怡怡聞言,連忙起身投入他懷�堙A「噢,肆,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張肆把她拉開,「不過……」 「不過什麼?」張怡怡緊張地問道。 「你要跪在地上,親李伯的腳,對他道歉。」 「什麼?!」張怡怡花容失色。她是個嬌貴的富家千金,別說跪在地上,親一個傭人的腳了,就連道歉她也不曾有過。 張肆霸氣地挑高一眉,「你不願意就算了。」 張怡怡不相信他竟會這麼對待她,從來沒有一個男人這麼待她過,她一向是男人捧在手心呵護的寶貝,男人無不迷戀她的美貌、她的身體,唯獨張肆。 你該跟一隻母狗比吧。她臉色蒼白地想起他先前說過的傷人話,不禁跌坐在地板上,張肆只把她當作…… 可是她好愛他! 她一定要嫁給他! 張怡怡深吸口氣,起身走到李伯面前,毫無尊嚴地跪在地上親他的腳,卑屈地對他道歉。 「這才乖。」張肆滿意地拉起她,安慰地給她一個吻。 「肆,我從來沒有這麼委屈過……都是為了你……為了你……」張怡怡在他懷裡痛哭失聲。 「我知道,我會好好待你的。」張肆拍拍她的肩,軟語安慰道。 女人討他歡心,他就還以更多的溫柔,教女人死心塌地愛他。但只要女人稍不順他的意,他就像個撒旦,翻臉無情地甩掉她們。 ☆ ☆ ☆ ☆ ☆ ☆ ☆ ☆ ☆ ☆ ☆ ☆ ☆ ☆ 肆霖集團 張肆看也不看等在辦公室門口的人,一張俊臉覆著一層厚厚的寒冰,大力推開辦公室的門。 他動作粗魯地旋過真皮座椅,重重坐下去,一雙深邃的眼眸緊瞪著隨他進來的員工。 在張肆帶著怒火的瞪視下,三名惶恐入座的人分別是資深經理唐中仁、公司的專屬律師陳儒、和資深秘書蘇菲。 這三人深受張肆父親張漢霖的重視,也可以說是看著張肆長大。尤其是唐中仁,他是張漢霖生前的拜把兄弟,是張肆的良師益友,但他也是該為這次大禍負責的人。 唐中仁負責台北科技大樓的建造,那棟耗資千億、樓高百層的全電腦化商業大樓已蓋到三分之二,大樓旁的停車場即將開工,但昨天他才發現停車場的產權出了問題,原本肆霖集團擁有的土地竟然不屬於他們的了。 見唐中仁逃避地不敢開口,張肆火大地拍了下桌子,「唐叔,到底調查得如何?」 唐中仁抬眼對上張肆凌厲的眼神,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徵信社徹夜調查,也只查出那塊地在十八年前,過戶給一位叫王海翰的人,王海翰死前把地過戶給子心孤兒院裡的楊薏。至於王海翰是如何得到那塊地,就無法查出,因為資料無緣無故消失了。」 「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腳,國家資料不可能不見,叫徵信社繼續調查,務必查出是哪個叛徒把地偷偷賣了。」 「是。」 「有楊薏的報告嗎?」 「有,不過沒什麼幫助。」唐中仁將手中的報告遞給他時說,「楊薏的身世很簡單,簡直就像一張白紙一樣。」 楊薏,女性,二十歲,在子心孤兒院長大,高中畢業後沒有繼續升學,留在孤兒院裡幫忙。 「就這麼一點資料?果然像白紙一樣。」張肆狐疑地摸著下巴,沉吟道:「既然她擁有那塊地,幹嘛還住孤兒院?那塊地價值上億啊。」 「楊薏並不知道自己擁有那塊地。」陳儒解釋道。 「喔,是嗎?」張肆挑了挑眉。 「我們該向楊薏提出購地計畫嗎?」 張肆聞言,心裡的怒火再度爆發。「唐叔,你是怎麼搞的?竟然會問這種白癡問題。告訴她,好讓她來威脅我們嗎?」 唐中仁被吼得縮著肩,連連點頭道:「是、是。」 「既然楊薏自己不知道,我們就不要打草驚蛇,要是讓她知道我們急需那塊地,她肯定會獅子大開口的。」 「啊,對了。」陳儒從公事包中拿出一疊信件,「我們公司每年都會捐款給子心孤兒院,那些孩子真有心,每個月都寄感謝信過來,我把楊薏寄來的信挑出來,你有興趣看看嗎?」 「念來聽聽好了。」張肆興趣缺缺地說。 「啊,我怎麼忘了?我可以去泡咖啡。」張肆的火氣真讓蘇菲有些透不過氣,連忙找個藉口離開。 蘇菲一開門,看見站在門外的兩人,驚喜道:「展躍、少甫,你們怎麼知道這裡有火要滅?」 羅少甫傾身親她一下,微笑道:「我們不是來滅火,而是來救美的。」 「貧嘴。」年近六十的蘇菲,每回都還會被這兩個帥小子哄得心花怒放。唉,要是張肆有他們的一半溫柔就好了。 「蘇菲,早。」展躍也吻她一下。蘇菲雖是張肆的秘書,但對他們的關心就像慈母一般。 羅少甫看見鬆了口氣的陳儒和唐中仁,旋即綻開迷人的笑容,朗聲打招呼,「Hello,everybody good morning。」 張肆、展躍、羅少甫三人是大學時代的好友。張肆二十歲就進公司,跟著唐中仁學習,他們三人常聯手整唐中仁,所以唐中仁和另外兩人也很熟。 「你們怎麼那麼晚才到?」唐中仁怕自己應付不了張肆,所以把他們找了來,反正他們是合夥人,來也是合理的。 「塞車。」展躍皮皮地解釋。 「怎麼一起到?」唐中仁悶著臉問。該不會他們昨晚玩「三人行」吧? 展躍明白他心裡在想什麼,英俊的臉緩緩搖著,「唐叔,你的思想太污穢了。而且你想,一個女人夠嗎?我和少甫是在等電梯時碰到的。」 羅少甫打著呵欠走進來,「唐叔,我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這麼早起了。」 唐中仁皺著眉看著他,鬍子還沒刮,襯衫只扣了一半,一臉倦容。 包括張肆在內,他們一副看起來耗精過度的樣子。哼!這幾個臭小子,把工作當遊戲,把玩女人當正事了。 張肆從檔案中抬起頭,語氣不悅地對兩人說:「這是我的公司,你們來幹嘛?」 展躍和羅少甫對他投來的冷眼,和那狂爆的脾氣絲毫不在意,逕自在沙發上坐下。 「我們閒啊,一大早被人抓來當保鏢。」展躍掏出煙給了每人一根,陳儒接著為他們點火。 「憑你們兩個,恐怕還不夠吧?」張肆陰陰地笑了一聲。 「張肆,說話客氣點,你把唐叔嚇壞了。」羅少甫慵懶地伸展長腿,嘲笑的目光瞥向唐中仁。 「你們都看到了,唐叔好得很,你們可以走了。」 展躍搖搖頭,「唐叔還要我們來確保我們的投資沒問題。」 張肆又瞪了唐中仁一眼,「那你們更可以滾了,沒有我張肆解決不了的問題。」 陳儒輕咳一聲,喚來大家的注意力,接著對展躍和羅少甫筒單地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我現在就開始念楊薏最近寄來的一封信。」 蘇菲剛好沖好咖啡走進來,感興趣地坐下來聽。 親愛的長腿叔叔: 您好,我是楊薏。 每回寫信給您,心中總有些忐忑,怕自己寫太多了,您看了心煩,又怕自己寫了您不喜歡聽的,惹您厭。期待您的來信,又每每都失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