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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頁     寄秋    


  「只要能讓你高興,天上的星星我都能為你摘下來。」看到她開心,他的心也跟著飛揚。

  「少誇張了,你有什麼企圖直接說出來,別拐彎抹角的玩我。」她還是不相信他。

  因為她只相信自己。

  桑德利亞露出心痛的表情在她唇上一啄。「我的用心全被你糟蹋了,你看不出我在寵你嗎?」

  「寵的原因有兩種,一是有利可圖,一是發自真心,你認為我會笨到以為你愛上我嗎?」她沒那麼好收買。

  笑著離開他的擁抱,沙琳娜跑到「屬於」她的馬兒前,小心地靠近輕撫牠額頭上的閃電印記,順著馬頸撫向牠比例完美的身軀。

  牠真是一匹美麗的馬,渾身散發著銀色光澤,深藍色的眼眸好像她心愛的大海,藍得叫人想投身其中。

  「為什麼你不認為我會愛上你?」愛不愛只有他心裡最清楚,而他說不出口。

  以往他可以為了女人的身體滿口甜言蜜語,但是面對她清澈無雜質的綠眸時,他發現說什麼都是多餘,因為她從來沒有相信過他。

  也許一開始的相遇他便做錯了,他不該以男人的私心,將她當成一般能以金錢買賣的女人,換個方式說不定她會接納他。

  前提是他沒有答應佈雷斯的要求,而她也和海盜扯不上任何關係。

  「那麼你愛上我了嗎?」他不期盼得到她的回應,她的話一向很傷人。

  可是她回答了。

  「還差一點點吧!多用點心看看,女人是很笨的動物。」她說這話時是背著他,所以看不見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喜悅。

  「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女人,我想把世上的美好都送給你。」伸手攬住她的腰,桑德利亞低頭吻她動人的雪頸。

  沙琳娜側過頭迎接他的吻。「聽起來像是求婚詞,但是我知道你不會娶我。」

  「你敢肯定?」連他都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她何來篤定。

  「像你這樣的男人不可能為一個女人定下來,你只想豢養我、馴服我,磨去我的野性,將我當成一種自我挑戰罷了。」

  以他的身份地位只會挑個門當戶對的貴族千金為妻,來路不明又和海盜勾結的她是上不了檯面,他一開始就表明了態度。

  情婦是他所能給的,再多他給不起,他無法像她一樣只為自己而活,他有太多的牽絆。

  不,她說錯了,她絕不是挑戰。「如果我向你求婚呢?」

  「那我會說你瘋了。」而且瘋得徹底。

  挑高眉,桑德利亞微笑地不置一語,看得沙琳娜心緒微亂地偏過頭不瞧他,她害怕愛上他。

  「別忘了你已沒資格向任何人求婚,你失去自由了。」明知的事實,為何她心裡會不舒服呢?

  她突然不想把他給人,是心產生了變化嗎?她不敢想下去。

  「你會答應嗎?」她穿上白色的新娘禮服一定很美,緩緩地走向他。

  「等我和你一般瘋了再說,自掘墳墓的事留給你去做。」她不回答假設性問題。

  沙家向來沒人結過婚,祖傳子,子傳孫,一直到她是僅剩的後代,婚姻對他們而言不具任何意義,甚至是不需要的。

  海盜有海盜的作風,男人的女人都是搶來的,有時在一起一年、兩年,有時十年、八載,端看喜歡的程度,若無子嗣一旦失了寵,下場便是轉送他人或淪為奴隸市場上的待售品。

  不過沙家的男人還算有情有義,很少遺棄自己的女人,頂多失去樂趣少去走動,該給的照應沒少過。

  除非不安於室,爭寵嘩眾,或是想逃跑,結果絕非她們能想像,因為沙家男人只要女人不愛女人,對於不聽話的女人絕對殘酷無比。

  他們唯一寵愛的人只有她,自然成為掌上明珠備受呵護。

  但是該習的武藝和訓練仍是免不了,他們對她寄予很深的期望,希望她是海中鮫龍翻雲覆雨,來日接下棒子橫行七海。

  而她並未讓他們失望過。

  「想騎馬嗎?」看她喜歡得兩眼直發亮,愛不釋手。

  沙琳娜老實的回頭一笑,「我不會騎馬。」

  「你不會騎馬?」好意外的答案,他以為她強悍得無所不能。

  「你那是什麼表情,好像我頭上長了兩隻角。」不會騎馬又不是丟人的事。

  笑聲清朗,桑德利亞捉住她的腰往馬背上一送。「我有榮幸當你的馬術教練嗎?」

  「廢話。」人都被他捉到馬背上了還能說不嗎?

  第一次騎馬的沙琳娜覺得很稀奇,高高在上的感覺彷彿坐在船頭,搖搖擺擺,忽上忽下,繞著原地轉圈圈,馬嘶聲低鳴。

  這是她的馬耶!銀鬃柔軟好摸,馬耳一搧一搧地好不有趣,若是不上鞍策馬狂奔一定很刺激,真想趕快放手一試。

  「腦子裡別想些亂七八糟的事,初學者給我安份一點。」他捉牢韁繩一蹬,落坐在她身後。

  「我哪有想什麼,你下去啦!這是我的馬。」他那麼重會把她的馬壓扁。

  他不理會她的任性抱緊她。「一見你眼珠子骨碌碌的轉,就知道肯定又動歪腦筋。」

  「哼!你真當我是你養的家畜呀!野性難馴是我的天性。」她學他踢著馬腹,馬兒果然乖乖地向前走。

  好好玩哦!和控制一艘大船不一樣,牠還會噴氣。

  「好神氣呀!我的琳娜寶貝。」桑德利亞好笑的親吻她頭頂,捉好韁繩免得她野性大發。

  揚起鼻頭一哼,沙琳娜揶揄的咬他下巴。「不叫我小野貓或是小母豹了?」

  「留在床上叫,此刻的你可是淑女。」穿著他少年時期的騎馬裝別有一番風韻,叫人只想寵她。

  一語雙關的取笑讓她不由得臉微赧,當了十七年的女兒身,她這才知道自己很會叫,每每忘情的在他身下高喊出聲,難以克制。

  那些僕從一見到她總是吃吃的暗笑,背地裡喚她蕩婦,以為她真遲頓地瞧不出他們眼中的曖昧和鄙夷。

  不過她可不是善心人士,敢嘲笑她的人都沒好日子,不然無故跌下樓摔斷腿,讓熱湯燙個正著之類的小事就不會不斷發生。

  「我才不當淑女,發明長裙的人腦子一定有問題。」她埋怨的說。

  「喔!」快下雨了。

  「有謀殺之嫌……」

  大笑聲迴盪在四周,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麼。

  「本來就是,裙子那麼長不踩到很難耶!要不是我本事好,早摔得鼻青臉腫。」她大聲的抗議長裙是虐待女性的幫兇。

  笑個不停的桑德利亞很想告訴她,全倫敦的仕女沒有一個人像她一穿上裙子就走不好路,不時的踩到裙擺差點跌倒。

  好幾次險象環生全靠他及時出手,否則她不只鼻青臉腫,恐怕大傷小傷一身難見人。

  「別盡顧著笑,我們去港口看船。」沙琳娜並非詢問,而是下命令。

  她慣於發號司令,自然而然的展現領袖之風。

  船?警鐘當下一敲。「北邊的雲走得很快,我不想讓你淋到雨。」

  「淋點雨有什麼關係,我以前在船上……」大風大雨照常站在甲板上指揮手下。

  「怎麼不說下去?」他很想知道她以前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我明白了。」她的表情變得很僵硬,像是終於瞭解一件事。

  「明白什麼?」難道是推測到他所做的事?

  沙琳娜兩眼直視前方,不帶一絲感情的道:「你之所以對我好的原因,是想利用我釣出銀鷹。」

  「你……」幾乎要破胸而出的怒氣讓他的銀灰雙瞳陰黯沈鬱。「你想淋雨嗎?好,我陪你。」

  他忽然像瘋了似的鞭打馬背,整個馬身因吃痛而仰起前腿,奮而奔向烏雲密佈的北邊山丘,任由樹枝橫亙地掃在身上毫不在乎。

  雨點隨著雷聲落下,小雨轉眼問成了傾盆大雨淋濕了兩人,讓衣服緊貼肌膚。

  我錯怪他了嗎?她在心裡想著。

  雨繼續的下著,她仰起頭迎向無情風雨,卻意外看見他眼底的暴怒和心痛,她的心也跟著隱隱作痛,為什麼他不朝她大發雷霆呢?

  她忍不住身一扭的抱住他的腰,緊緊的摟擁著,說不出口的言語盡在一抱中,臉上流下的是雨水吧!

  英國貴族和女海盜是沒有未來的。

  他們是--

  兩個世界的人。

  第八章

  「該死的,你們快想辦法讓她退燒,沒瞧見她很難受嗎?」

  急得眼泛紅絲,似要殺人的桑德利亞低吼著,扯著發,猶如困獸般走來走去,無措地握著拳頭朝半空揮擊,不知該如何是好。

  滿心的疼痛如蛇蟻侵襲,明知道為何而痛卻沒法抒解,面色如灰地懊惱後悔。

  他責怪自己不該意氣用事,氣量狹小地只顧及自己的憤怒,失去理智的在大雨中狂奔三個小時,完全沒發覺她的不對勁。

  任誰都無法原諒他的疏忽,她的不信任是正確的,對她他一直沒有全然坦白,私心讓他成為可鄙可恨的惡魔,他怎能因她的不信任而怒不可抑呢?

  銀鷹的問題始終橫亙在兩人之間,但他不曉得她是那麼在意,當他的示好懷著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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