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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簡瓔 賀醒程悶悶的照高堤的指示轉動方向盤,眼前已出現住宅區了,四周的景物告訴她,他們已經下山。 其實她不該有惱怒和痛楚,這種結果不是早就預見的嗎?高堤是個無心無肝的冷血動物……喔!不,也許他有溫柔,也有輕聲細語,不過那都不是給她,想必全都一古腦的奉獻給了他的黎若桐吧! �������� 高堤才下車,賀醒程就立即踩油門絕塵而去,他不禁泛起微笑,她似乎已火大的忘了那是誰的車子。 按門鈴後他看看手錶,都十二點多了,徐峰岸想必已經離去,或者他還留在屋裡:不知道他們兩個今晚會有何進展?如果什麼事都沒發生,看來他必須給這兩個當局者迷的傢伙一劑特效藥。 優閒的等待黎若桐為他開門,而在此時令他意外的是,賀醒程居然又折了回來。 「怎麼?你還是堅持非押我去醫院不可嗎?」高堤笑容深深的問。 賀醒程不發一言的將那束香水百合丟出窗外給他,語氣冷淡的說:「送愛人的花別忘了拿,還有,你的車我借走了。」 說完後她火速的掉頭而去,顯然是不想見到他與黎若桐的親密。 賀醒程離去後,黎若桐也在同一時間開啟了大門。 「堤!」黎若桐非常訝異在這時候看到高堤,發現他的傷之後,她愕然的表情瞬間轉為震驚,「你——」 「別擔心,小傷而已,我是特地來找代包紮傷口的。」他笑著將花束送進她懷裡,「喜歡嗎?」 黎若桐緊皺著眉頭跟在他身後,「我們去醫院吧!你的傷口好深……」 「不要緊,我只是有點餓,你不介意去弄點東西給我吃吧!」高堤一派自然的進入她家,輕鬆的往沙發坐下。 「噢!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這麼深的傷口,你卻還笑得出來?」黎若桐憂悉的看著他,「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會好提心?」 「我當然知道。」他知道她對自己的關心只是兄妹之愛,他們之間從來就只有這種感情,即便是在吻她時,她也沒有悸動的表情過。 「既然知道,你還……」黎若桐一副拿他沒轍的表情。 「它真的只是皮外傷而已,你只要去拿碘酒和紗布來,我很快就會沒事的。」 高堤還是面不改色的說。 「至少讓丁冠找醫生來,這樣我才能放心。」她半蹲在他面前要求,順勢審視他偌大的傷口。 「不。」他笑著拉她入懷,「我不要別人來打擾,今晚,我只想跟你靜靜的在一起。」 黎若桐的心臟真的要停止了。偎在高堤懷中,他的語氣溫柔且多情,而她卻有點害怕,他是什麼意思?他在暗示些什麼嗎?難道他想「要」她? 她知道男人有男人的需求,也知道男女關係最終是要經過那一步,但過去高堤從沒要求過她的身體,他總是待她溫文有禮,他總是對她適可而止,適當的親吻、適當的擁抱和適當的肢體語言。 這一切都沒有逾越過,黎若桐從不知道他在生理方面是怎麼解決的,因為她訝異的發現自己竟毫不在乎他去找別的女人發洩。 愛一個人,不是會強烈的希望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他嗎?而他們在一起了那麼多年,她不曾興起要與他有肌膚之親的念頭,在他沒有要求之下,自己也就假裝沒有這回事。 這半年來,她更罪惡感深重的發現自己在逃避他的吻,每當他擁住她的肩,親近她的身體時,她就感覺到自己的每一根神經變得緊繃,害怕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令她懊悔的結果,更糟的是,每當這時候她腦中總會閃過一個影子,那是一個觸動她心房的影子…… 「若桐,我們好像應該結婚了。」高堤決定丟給她一顆炸彈。 她慌亂的抬起頭來,慌亂的搜尋他話裡的真實性,「結婚?為什麼?」她勉強一笑,「你不是一直不急的嗎?」 「我突然發覺我不該浪費你的青春,尤其是在今天受了重傷之後,我更想快點和你成立一個家庭。」他戲謔的對她附耳過去,「我要和你生兒育女,讓你成為我孩子的母親。」 黎若桐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你確定嗎?」她虛弱的問。 「當然!」高堤笑得爽朗,「峰岸都打算回美國相親了,我也不能輸他,你說是嗎?」 「相……親」她潤潤唇,吶吶的,口乾舌燥的問:「峰岸他……告訴你的?」 「聽說他父母在美國已經為他安排了一個十分理想的對象,如果成功的話,我們還可以一起舉行婚禮。」他飛快的親吻了她的額一下,寵愛的說:「我還告訴峰岸你喜歡黃石公園,到時候我們度蜜月時,他答應當義務嚮導。」 黎若桐微微一震,鼻酸的感覺令她好難受,原來徐峰岸早有理想的對象,怪不得會對自己無動於衷了,只是沒想到他居然還殘忍的要當她密月時的嚮導,難道他不知道這會令她多心碎嗎? 罷了,她還期望他些什麼呢?和高堤在一起了那麼多年,高堤一直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若是有點心肝的話,就不該辜負高堤。 吸了吸鼻子,黎若桐強打起精神看著他,綻出一記笑顏,「我們是應該快結婚了,知道嗎?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黃石公園,還要幫育幼院的小朋友去狄斯奈樂園帶些玩具回來,他們一定會很高興……」 她將這份酸澀的情感整個嚥下了,此時此刻,她答應了高堤的求婚,她的心中,再也不許想著別人了。 第九章 在高堤面前誓言不再踏入「風雲際會」的賀醒程,今天很令眾人意外的出現在總部,由於高堤昨天帶傷來幫裡開會,「南聯幫」在陽明山所發生的烏龍事件也開始在道上傳開來,所以她的出現更令所有人側目。 「賀小姐。」丁冠見到她後,只微微蹙起眉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我想見高堤。」她簡單的說明來意,很高興丁冠沒有將她當成是陷害高昂堤受傷的禍水。 「高先生和賀先生在通電話,請你稍候。 「賀先生?」賀醒程在半秒後驚呼,「你是說我爸爸?!」 「是。」 丁冠當然不得這有什麼好稀奇的,但對她來說可真是青天霹靂,原來父親和高堤有連絡! 賀醒程不顧一切的推門而入。 太過分了,回台灣的這幾個月,她每天都試圖要連絡父親,但沒有一次連絡得上,連常叔也對他的行蹤支吾其辭,每次都敷衍她,她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不敢讓她找到他,或者是他為什麼那麼膽小不敢在自己面前露臉,一定是怕她興師問罪,一定是怕她的責難…… 高堤顯然很驚訝她用這種方式闖入他辦公室,他對尾隨而至的丁冠做了手勢,示意他出去。 「高堤!」她如風般不客氣的捲至他面前,伸手就想奪他的話筒。 高堤伸手摀住聽筒,對她這小孩子似的舉動有點啼笑皆非,「賀小姐,請你有點禮貌。」 「我要跟我爸爸說話!」賀醒程對他怒目相向。 「賀先生沒說要找你。」他很簡單的回絕她,可以料想得到這會引起她多大的怒意。 「那是因為他不知道我在這裡,你可以馬上告訴他!」她幾乎跳腳。 高堤臉上突然因為她的舉動而出現奇妙的溫柔,「好,我告訴他,但你現在先退後五步,並且冷靜下來,否則我會馬上掛斷電話。 賀醒程威脅高堤最好別耍她。於是她順從的倒退了五步,並試著深吸一口氣,用盡量平靜的表情面對他。 「OK了嗎?」她攤攤手,「麻煩你告訴我爸爸,他女兒想跟他說話。」 高堤很滿意的看到她不再暴跳如雷,他眼帶笑意的看著她,一邊鬆掉摀住話筒的手,「賀先生。」 「是我那個寶貝女兒進來了嗎?」賀天相當愉快的問。 「是的,是賀小姐,她想跟您說話。」高堤遵守諾言的為她傳達了訊息。 「但是我卻不想跟她說話!」說完後賀天聲如洪鐘的哈哈大笑,「阿堤,說實話,你覺得我這個女兒是不是很難纏?」 「是有一點。」他泛起一抹笑意,必恭必敬的回答。 「這麼難纏的女兒,我實在不敢將她留在身邊太久。」賀天夾帶笑意的說。 高堤心中響起了疑問句,賀天的意思是要自己盡快送將賀醒程送回美國,不要再涉足黑道嗎? 「賀小姐已決定返美……」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阿堤。」賀天馬上打斷他的話,笑盈盈的說,「我知道這丫頭又難管教又不服輸,你比她早一步當上「風雲際會」的幫主,她必然很不服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