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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頁 簡瓔 莫中南的肌肉繃緊了,「你的意思該不會是——你真的是他的女人吧!」 「沒錯!」她衝口而出。 話一出口,賀醒程也感到驚訝萬分,自己不是已經決定回美國了嗎?何必還在乎高堤的生死?她甚至在莫中南面前承認自己是高堤的女人—— 喔!她是怎麼了?一定是眼前的血腥鏡頭令自己感到發暈,否則她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麼說來,你是在耍我嘍?」莫中南的眼中透出一絲危險的光芒,他將十指弄得節節作響,這女人太不識相了,他這樣抬舉她、這樣愛她,而她竟敢去愛高堤…… 「耍你?」賀醒程還他一記淡漠的冷笑,「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莫中南,對我說『耍』這個字未免太嚴重,只要你叫你的手下住手,我可以當這一切沒發生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天方夜譚。」他盯著賀醒程,「要我放了高堤也行,只有一個條件——你離開他,做我的女人。」 她故歎口氣,「你實在太高估自己了,知道嗎?憑你,實在還不夠資格跟我談條件。」 「夠不夠資格要試過才知道。」莫中南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只要我一聲令下,就會同昱有十幾把槍對著高堤,你也不想見到他身上有十幾個子彈孔吧!」 「你不敢——」她的笑比他的還莫測高深。 「不敢嗎?」莫中南發出一陣難聽又狂妄的怪笑,轉頭瞥向黑貓,「黑貓,馬上叫他們開……」 他來不及下命令,嘴巴便吃驚的成了O型,抵在他腦門的槍支令他不敢輕舉妄動,黑貓也被這一刻的轉變給弄得愣住了。 「我說過了,你不敢的。」賀醒程冷靜的說。 她不由得慶幸自己在皮包裡放了把槍,也慶幸莫中南的轉頭,否則她不會那麼容易得手,因為她知道莫中南也不是省油的燈。 「你想怎麼樣?」莫中南是有點恐懼子彈會穿過自己的頭,但他也不愧為見過大風大的大浪的人,還是保持著鎮定。 「叫他們住手。」她命令他。 其實那幫人已經被高堤解決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不到十個人在和高堤搏鬥,但是她不得不提防那些人會開槍,而且她已發現高堤的精力開始轉弱。 「看來我是小看你了,真想不到你……」 「你的廢話太多了。」賀醒程毫不留情的打斷他,「還有,別跟我玩拖延戰術,你會得不到償失,懂嗎?」 「醒程……」莫中南還想嘗試套交情,他既不想死又不想放走高堤,讓高堤走的後果太嚴重,與其往後提心吊膽,不如現在斬草除根。 「很好,你現在盡情的叫我的名字吧!你死後就沒機會叫了。」她將槍更抵緊他腦袋,做出要扣板機的動作。 「別開槍,我叫他們撤離就是。」莫中南終於怕死的認輸了。 賀醒程現微微一笑,很好,莫中南總算不是那種不見棺材不流淚的人,她也不想傷他,至少他對她還算很不錯,只要她和高堤可以平安離開,她不會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或許回美國之後,她還會記得有這號人物曾出現在她返台的這些日子裡…… 「啊!」 賀醒程握住槍的手鬆開了,人也跟著踉蹌的往後退了好幾步,她真的完全沒料到莫中南會旋身踢開她的槍。 「嘿!你該聽過一句話吧!無毒不丈夫。」莫中南得意的將剛剛那把差點置他於死的槍收起,「真對不起你了,這把槍,由我暫時替你保管。」 她看著他,眼裡沒有懊惱,反而徐緩的露出一個難解的微笑。 「你笑什麼?」莫中南被那個古古怪怪的笑弄得有點頭皮發麻。 「我笑是因為,一山還有一山高。」賀醒程慢條斯理的說。 莫中南以為她在捧他,於是他有點得意,這女人總算後悔剛才那麼對他了吧! 「你現在覺悟還不算晚,你仍然有機會可以成為我的女人,到時候你要什麼都易如反掌,你就再也不會認為高堤那小子有什麼好了……呃——你——」 「不見得吧!莫中南。」高堤沉聲微笑說,「她可能還是會認為我比你好多了。 賀醒程終於忍不住笑出來,看著一臉挫敗的莫中南,她由衷的感到同情。 「我就說過了嘛,一山還有一山高。」她笑著撇下話,在高堤用槍制住莫中南背部之際,她也沒閒著,俐落的由莫中南身上再搜出兩把槍,一古腦的全放進自己皮包裡。 「轉過去。」高堤命令。 莫中南乖乖的聽令,他知道高堤不會像賀醒程那麼容易上當,若是不聽指示,高堤是真的會開槍。 一轉過身去看到這副景像,莫中南簡直欲哭無淚,他擰起眉頭,百思不得其解,他的手下為什麼會全昏倒在地上?連黑貓也不例外。 高堤將車鑰匙丟給賀醒程,「去發動車子。」 她頰帶微笑,順從的離開了。 高堤繼續抵著莫中南的背,他淡淡的開口說:「莫中南,你殺薛老的事,我不想管,因為不關我的事。」 莫中南不相信自己有這樣的好運氣,高堤對薛義的賴以興趣?難道高堤真如外傳般的冷漠,除了涉及本身的事之外,他一概不理? 「你說真的?」他必須確定,這對他來說很重要。 「別高興得太早。」高堤挑明了說,「今後我不准你出現在賀醒程面前。還有,在北部撒野,你該知道你要付出代價。」 莫中南緊閉著唇不開口了。 他計劃許久,想一舉入侵北台灣獨霸毒品市場的雄心似乎已被高堤識破,這麼說來,警方必定也早就注意到他了…… 「高堤!」 賀醒程賀車掉轉了方向,她將車停在高堤身邊,還體貼的由駕駛座伸過手去幫他將車門打開。 高堤沒有猶豫的收起槍,上了車,留下這堆暫時不會醒來的人以及這堆堵在馬路上的車,讓莫中南去傷腦筋吧! �������� 車子在夜晚的公路上急馳,賀醒程再也無法管她自己熟悉道路與否,狂飆而行,只因為她看見高堤不只是嘴角流血而已,他的手肘也受傷了,長長的刀傷怵目驚心,她為他而心疼——她一直想試圖忽略這種感覺,感覺卻益加放肆的擴大。 「你可以開慢點。」高堤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他不經意的笑了笑說,「受傷是在所難免,你不會以為我是鐵人吧!」 「你必須去醫院。」她簡短的回答。 「賀小姐,你的結論好像跟我的不太一樣,事實上,我想請你送我到若桐家裡。」高堤戲謔的說。 她的心被狠狠的抽痛了,傷成這樣,他還記掛著黎若桐,到底他對她的感情多深…… 「放心好了!去完醫院之後,我一定會送你去你寶貝黎若桐那裡,絕不會耽誤你們約會。」她冷冰冰的說。 「你應該不能為這兩件事的順序作主吧?」他閒閒的開口,「如果不是你的任性妄為,我們現在也不會在這裡。」 賀醒程本以為這該是改善她與高堤之間緊張關係的轉折點,但現在她發現自己錯了,他對她還是一樣的薄情,而糟糕的是,在她對高堤幾近咬牙切齒的憤怒時,卻又同時間的渴望著他。 「該我提醒你了,我並沒有要你來救我,而你打傷我的那群朋友,對我來說是件相當不尊重的事。」她嘴硬的說。 高堤低笑了會,壞壞的審視她緊的俏臉,「如果他們是你的朋友,你就不該在我要你去開車時那麼柔順,是嗎?」 「高堤——」賀醒程發現自己心中起了一陣不舒服的騷動,面對著他俊逸的笑容,她有些渙神,她想拉下他的頭,她想吻他…… 雖然她死都不會說,但高堤不會不懂她眼裡直接又坦白的感情,可是他不能要,事到如今,自己愛護她的方式仍是送走她。 他不會讓今天的事再上演,不會再讓她身處危險之中,使她心灰意冷的離開是最有效的方式,依她倔強的脾氣,走後她不可能會再回來,所以當前他必須引開她的注意力,以預防她,或者自己失控。 「好了,再多的唇槍舌戰都對我們沒有幫助。」高堤好整以暇、絲毫不怕惹她發怒的說,「坦白講,我答應了若桐今天一定要到她家裡,她看到我傷成這樣,不會坐視不理,或者她根本就會直接把我押到醫院去——所以你毋需擔心。」 「鬼才會對你擔心!說吧!她住哪裡?」賀醒程卻之不恭的微揚了一下眉毛,不是滋味的打燈號準備轉方向。 反正他就是拚命的要去見黎若桐就對了,傷成這樣還色心不改,可惡的男人!難道由她陪他去醫院就不行嗎?他為她而受傷,她是多想守護在他身邊,而他卻絲毫不領情,非要那個黎若桐不可。 「請你先右轉,碰到紅綠燈後左圍直行就可以了。「高堤難以察覺的微笑了一下,笑容中有些寂寥,然後他逕自放低椅背,靠在上面閉目養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