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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頁 簡瓔 「劉經理?」高堤皺眉,「發生什麼事?」 能讓劉經理破例來找他,必定是劉經理處理不下才會來求助。 「急事。」 高堤微微一笑,這個丁冠向來惜話如金,廢話從不多說,就算是正事也別想讓他說超過五句話。 「讓他進來吧!」 結束通話,迎上徐峰岸詢問的眼神,他沒多作解釋。 高堤和徐峰岸的所在地是「風雲際會」的總部,總部就設在「塔格城」的地下。 「塔格城」——這是一家位於陽明山上的豪華賭場,佔地千坪,其豪華程度和澳門的賭場並駕齊軀,氣勢昂然。 這裡賭的方式相當多,吃角子老虎、輪盤賭、撲克、擲骰子……等種類繁多,非但攝影機二十四小時的監控,更有受過特殊訓練的警衛檢查每一個進出的人,眾多的冷面保鑣在場維持秩序,當然還有賭場附設的高級飯店可供賭客過夜、調劑和休息,飯店奢華的程度,和世界任何五星級的酒店沒有分別。 高堤大多數的時間都會在「塔格城」他的私人辦公室中處理「風雲際會」的一切幫務,在此過夜更是平常的事,因此也就經常可見徐峰岸在此出現。 叩門聲響起,高堤仍是倚在酒櫃旁,他的姿態沒變,無形中已多了股蓄勢待發的冷勁。 「進來。」 劉經理推門而入了,他臉色頗為凝重。 高堤瞥了他一眼,事情似乎真的有點大,否則向來沉穩的劉經理不會來向他請求幫助。 「高先生,徐先生。」劉經理點頭示意後,很直接的說:「高先生,我剛剛在監視器中發現,大小姐她……她在場子裡下注。」 劉經理在「塔格城」任職也有十五年了,自然對賀醒程不陌生,尤其以前賀天最喜歡將寶貝女兒的照片隨身攜帶,因此對她的容貌早根深柢固。 「賀醒程?」高堤微攏雙眉,莫非是昨天夜裡那場口齒交鋒讓她不服輸的立即付諸行動。 「是的。」劉經理臉有憂色的說,「初步估計,大小姐已經嬴了至少八十萬的籌碼,最奇怪的是,輸家卻沒有任何異議。」 高堤眸光閃過一絲笑意,賀醒程此舉似乎是正式向他宣戰了。 �������� 賀醒程聚精匯神的盯著二十一點發牌員,她暗自歎息,讚美著自己的賭技己臻藝術之境,週遭男女艷羨的眼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逢賭必贏,畢竟她已下過多年苦功。 她清楚賭場的設備,也清楚賭場的運作,如果高堤在這裡面的話,他沒有理由不知道她來了,也沒有理由不知道她贏了,而且還為數不少。 她不是老千,更不屑當老千,若以目前她將贏到破百萬籌碼的情況來看,這只能說自己的賭運很順。 但是若要說有什麼讓賀醒程驚訝的,應該就是那個輸家了。 坐在她對面的輸家始終風度良好,既沒鬧場也沒翻臉,甚至還會頻頻對她露出友善的笑容,這倒使她心情極好,莫非台灣的賭客都這麼有賭品? 才想著,那個賭客又在對她笑了。 他西裝筆挺,留著俐落的平頭,濃眉、利眼和骨架寬大是賀醒程對他的第一印象。 那男人的五官不是醜,其實還頗有一絲男子漢的剛硬,只不過他身上顯而易見的有一股強悍的邪氣在作祟,這使他整個人大打折扣,給人的感覺不是很好,反倒像個流氓似的。 這次賀醒程像前幾次一樣的對那個男子不假以顏色,她可不想為自己多惹麻煩,來「塔格城」是為了挑戰高堤,閒雜人等她一概沒興趣。 再次贏了之後,她面前的籌碼已經積累了一堆小山,揚揚嘴角,賀醒程絲毫沒有考慮的準備再次下注,而事情出乎意料之外,她的右手在瞬間被人扣住了。 她不動聲色的皺皺眉,有個人竟身手好到以無聲無息的俐落姿態來到自己身後,如果來者的目的是想暗殺她,恐怕一百個賀醒程都不夠死。 「跟我走。」 高堤的聲音傳來,幾乎低不可聞,相信除了她之外,沒有第二個人聽見。 「我為什麼要跟你走?」賀醒程壓低聲音回答,心中有股按捺不住的得意勁,他終於出現了,而她當然不會溫馴的屈從於他。 「因為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高堤加重了手的力道,精明的雙眼也察覺到有人開始注意自己這邊了,甚至他還知道有幾個人是一個小團體,他們會藉機鬧事,此時將賀醒程帶走是當務之急。 「你可以的,我也可以。」她存心作對的回答,抬高下巴,她極為滿意看到高堤拿自己沒辦法。 高堤將唇湊近她耳畔,臨危不亂,徐緩的說:「你繼續堅持無所謂,我會吩咐場裡的保鑣將你扔出去,你應該沒忘,這裡是屬於誰的。」 「少試圖恐嚇我,你沒有扔我出去的理由,我賭得光明正大。」賀醒程對他的威脅有點火,此時他的大手觸碰著的手腕,那肌膚的發麻感覺也使她微微惱怒自己的意亂情迷。 「你耍老千。」他若有似無的激怒著她。 她果然生氣了,「我沒有!」 「我可以說你有。」高堤的可惡聲音像個老是會贏的惡霸。 「高堤,你這卑鄙的小人!」賀醒程咬牙切齒的說。 高堤笑笑,一派鎮定,「隨你怎麼想。」。 「我想拆了你的骨頭!」他總是能令她大動肝火,再這麼對決下去,不必等人來扔,她已經想走了。 「那也得等到離開這裡之後。」 高堤沉穩的回笑,接著粗魯的拎著渾身怒意的她,三分鐘後,他們已雙雙置身於高堤的辦公室中,而徐峰岸早聰明的離開,他可不想這淌渾水。 「到底什麼事押我來這裡?高堤,難道你剛才沒看見我贏得很高興嗎?」賀醒程悶悶的抱怨,卻順手接地高堤遞過來的熱牛奶,這是他適才一進門就吩咐助理準備的,雖然她一點都不喜歡喝牛奶,竟也沒有拒絕,莫名其妙的接手了。 「藥呢?」他沒有要理會她抱怨的跡象。 「藥?」錯愕半晌,賀醒程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問的是什麼?莫非他以為她來賭場販賣毒品? 「你的藥。」高堤淡淡的說,「醫生交代你出院後要按時吃藥,你不會忘了吧?健忘不是什麼好習慣。」 突然之間,賀醒程好想大笑,真白癡!自己怎麼會笨得想到完全相反的方向去?重新分析自己,在剛剛誤會高堤話中之間的剎那,她好像有一絲絲的心痛,學得自己好委屈……這是愛嗎?若不是愛,她何必在意他對自己的看法? 「我沒把藥帶出來。」她趕走腦中心猿意馬的想法後回答他。 那一大包藥全被自己擱在床頭了,而醫生的吩咐她也早拋到九霄雲外,想不到高堤會記得,真想不到…… 「我馬上派人送你回去。」她還沒想完,高堤的決定已經來得比她快。 聞言,她唇角微微上揚,「謝謝你的好意,很可惜,我並不想回去,我對這裡很有興趣。」 「你的傷勢還未復原,不適合待在這裡。」他不會讓她繼續待在這裡替自己惹麻煩。 「我自己的傷,沒有人比我清楚。」賀醒程對他好心的建議顯然不感興趣。 「是嗎?」高堤俊酷的臉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起伏,他只是平淡的說:「顯然你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有麻煩,而且麻煩不小。」 「高堤,我不習慣別人說話到一半。」她皺皺眉頭,哼了哼。 高堤撇撇唇,犀利的眼帶著幾許調侃,「知不知道剛才在賭桌上輸給你的人是誰?」 「我只知道那個人不是我爸爸,你最好別告訴我,我爸爸有易容的本領。」賀醒程沒好氣的回答,她真討厭高堤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還有他臉上那種獵狩的表情。 「賀先生還不知道你在台灣。」他不痛不癢的說。 「放心,為了這一點,我會謝謝你!」她語氣冷冷的說。其實心裡頗不是滋味的想,如果賀天知道她人在台灣,可能早已派人將她揪回美國去,哪容許她在這裡惹事生非——雖然她覺得自己回來得很對,根本沒有錯。 「我不需要你的感謝。」高堤眸光飽含揶揄的閃爍,他奚落的說:「只要你能保持『風雲際會』現狀的平靜無波,我就很滿意了,賀小姐。」 賀醒程握緊拳頭,加重音節,瞪視著他,「你別說得我好像已經十惡不赦的樣子,我自認還沒那個能耐,手段也沒你卑鄙!」 「知道莫中南嗎?」漠視她的怒意,高堤閒散的丟下一疊資料在她面前,「這裡是他的檔案。」 這是他剛才準備出去抓賀醒程這前所要徐峰岸整理出來的一份完整檔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