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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頁 佐俠 卓蓮被天辰靠近時那有如鬼魅般的身影嚇得失聲尖叫,在聽到他的聲音後,才知道他去而復返,警戒心一鬆懈下來,她的淚撲簌簌地也隨之掉了下來。 她強抑淚水,倔強地說:「是啦!你為什麼不滾!」她氣他嚇她,更氣他看見了自己狼狽的一面。 「為了救你,我不能滾。」他抱起她,動作中有無限憐惜。 呵!他會心疼她?當她蒼白的臉、無助的眼神、迷�顒熔\眼躍入眼簾,他的心居然有如被刀剮針扎般,疼得滴出血來…… 「快滾啦,你這個沒心沒肺、沒血沒淚、沒情沒愛、沒同情心的大壞蛋!」她嘴裡把他罵得十惡不赦,雙手卻把他摟得死緊,怕他又棄她不顧。 天辰完全沒把她這小妮子心口不一的話聽進去,只是驚訝她在他懷裡的感覺竟是如此真實,好像能因此填補他生命中天生的不足。他心中掠過一抹異樣的感覺,好像突然發現了這世界的美好,突然覺得自己甦醒了過來…… 唉!男人的擁抱不是都很噁心、可怖的嗎?怎麼他的懷抱這麼溫暖、舒服,讓她很難再罵下去?算了,她好累,讓她在這溫暖的懷抱裡先睡一覺吧! 第二章 山區的太陽起得早,三、四點公雞便喔喔直叫,五點左右充耳所聞全是小鳥吱吱喳喳的morningcall,緊跟著太陽便露臉了。 卓蓮一如這些日子所養成的習慣,六點以前就睜開那雙美麗的眸子,但不同以往的是當她習慣性的大伸懶腰時,她的拳頭竟被握住了,這一驚,她整個人彈跳起來。 「你……你……你怎麼會在我床上?」 她非但看見他躺在她床上,還看見他赤裸的胸膛……「喂!說實話!昨天晚上我有沒有非禮你?」她湊近他的臉,盯著他說:「我先聲明哦,本人對非清醒情況下的所有行為皆不負責,千萬別拿驗傷單來找我理論。」 卓三小姐天生沒啥專長,倒是那「爛睡癖」聞名遐邇、威震八方,任何人想與她同床共寢,一定要趁她睡熟前,把她的手腳綁緊,才可免生命之憂。根據她的輝煌紀錄,她那個體格可媲美奧運選手的哥哥——卓翊,十五歲前重傷兩次,十五歲後,寧可睡地板,打死也不肯與她同床;卓敏曾經送醫急救;至於幾個月前與她同床的卓紋,她身上恐怕還有一些瘀青,要等她兒子出世,當作仇恨她的證據。 冷不防的,天辰的手掌以猝不及防的速度伸到她的後頸,攫住它,他加重手掌的力量,唇順勢攫獲她的芳唇。 在經過昨夜那麼確切的感覺之後,他怎麼也說服不了自己不去為她所吸引,他對她有心屬的感覺,她的心是他這個情場浪子的依靠,他再也不要過從前那種看似瀟灑不群、玩世不恭,卻處處失落的日子…… 她的唇有他夢寐以求的味道,像原野的早晨,清新、甜蜜而芬芳,他忍不住探索吸吮,愈深入愈為她的甜美所著迷,愈發不能自己…… 「住手!」 驚醒他神智的是卓蓮的尖叫,定睛一瞧,才發現卓蓮不知何時被他壓在身下,衣衫凌亂、神色焦慮、慌亂,頸上、肩上,全是他的吻痕。而那灩瀲紅唇,被他吻得又紅又腫。 「對不起。」真是古怪透頂了,全天下不知有多少女人「覬覦」他的青睞,他今天居然為這種事向女人道歉,這要是傳出去,豈不笑脫別人的牙床? 笑就讓他們去笑,誰教卓蓮是他在乎的女人,為了她,他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對不起。」他在她的唇畔再次道歉,並輕舔她紅腫的唇,像在撫慰她。 卓蓮從他的身下溜出來,採取與他對立的角度。「你這個可惡的老不朽,居然乘機佔我便宜,今天本小姐要讓你知道,並不是每個女人都那麼好惹。」 卓蓮伸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讓他親身體驗她的「五掌精華」;接著,趁他吃驚失神的當兒,把這房間裡所有東西全往他身上扔,她管這招叫「天女散金」;最後,使出拿手絕招:一腳把他踹到被她摔爛的東西堆裡,再抓起衣服逃之夭夭。要不是她的腳受傷,他可能會破牆而出。 天辰狼狽地從「上一刻還美觀實用,下一刻變成危險垃圾」的小傢俱、裝飾物中鑽出來,身上除了領教過卓蓮睡癖的證據外,又多了幾道被玻璃劃過的痕跡。這要是在平常,恐怕那人早已橫陳當場,怎可能讓她輕輕鬆鬆地逃之夭夭?更逞論他唇畔那抹不可錯認的溫和笑意了。 十九歲的頑皮與活潑。他溺愛地望著她的背影,突然萌生想守護她一輩子的念頭。*9*9*9 「鄔嘛嬸、阿篁媽,早。」卓蓮乖巧地打招呼,這可關係到她的形象。依照慣例,卓蓮一早起來就到田里去幫忙,部落裡的婦女們每天都必須忙碌田里的工作。 「阿蓮,怎麼不多睡一會兒?」鄔嘛嬸說。這可是卓蓮到這個部落裡來,第一次聽到這種話,令她好生意外。 「為什麼要多睡一會兒呢?」不只鄔嘛嬸變奇怪了,連其他人也變奇怪了,她們一徑地盯著她瞧,交頭接耳地說些什麼,說完後又興奮地笑成一堆。 「因為你未婚夫來了呀。」阿篁媽表情曖昧地說。 「我哪有……」她本來想矢口否認的,幸好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記起了天辰是她的「冒牌未婚夫」,可是,有未婚夫與「睡晚一點」有什麼關係嗎?卓蓮側頭想了零點一秒,輕易地想出了話中的弦外之音,但,基於清純形象,她裝出一臉蠢相。「我還是不懂耶。」 「他昨天那麼疼你,你居然不懂?別害臊了,莫非他的表現讓你不滿意?」另一位年紀較輕的女人說。她說話總有那麼點醋味,大家都知道那是因為她丈夫下山工作,無法天天待在她身邊的緣故,所以都不放在心上,不過她今天心情應該非常好才對,因為所有在外地工作的人,豐年祭一定會不遠千里回來。 疼?他昨天那哪叫疼?根本是想把她嚇死、氣死,除非她能報此深仇大恨,否則,他要教她滿意,比登天還難。 「我看哪,你們感情既然這麼好,不如今晚先依我們的習俗結婚。」鄔嘛嬸提議。 「好啊,好啊,他們一定迫不及待了。」一群人起哄著,硬是通過這項提議。 真是莫名其妙,她們哪只眼看見她與白天辰感情好了?又哪只眼看出她迫不及待了? 「不行哪!我們……」卓蓮真是百口莫辯,差點就要原形畢露了。 「別想再隱瞞喔,你脖子上的吻痕已經洩漏全部的秘密了。」幾個婦女又笑得花枝亂顫。 「口害?」原來她脖子上那疑是蚊子咬傷的痕跡就是吻痕。她還以為現在的蚊子受過嚴格訓練,咬人都非常有紀律呢!但一想起剛才的感覺,雙頰瞬間升起兩團火焰,一路燒到她的耳根。 天殺的!他抗拒不了「桃花命」的誘惑,情不自禁的吻她也就算了,竟然對她玩這種下流的花樣,看她饒不饒得了他! 她在心裡咬牙切齒,腦袋瓜裡急速運轉著絕妙的點子。她姊姊卓紋善用「移花接木」之計,她何不來個「李代桃僵」,雖然他的吻曾令她神魂顛倒,但這仍不足以構成吸引她的條件,她樂得把他拱手讓人。她想著想著,真是樂歪了。 「在想什麼?」白天辰居然無聲無息地站在她身旁,在不嚇到她的原則下,輕柔地說,一隻手則不動聲色地摟著她的腰。 「哈哈,想你。」卓蓮僵硬地笑笑,好像說壞話被逮個正著。 「真的?」騙人!那表情分明是「想算計你」,如果她簡稱為「想你」,那倒是無可厚非。「我剛剛好像聽到結婚的事哦,你是不是該準備當我的新娘了?」 他居然對她的耳朵吹氣,吹得她快癢死了,她想閃,卻被他摟得更動彈不得。好傢伙,竟然用這招來欺負她,沒關係,他會制敵先機,她剛好會反敗為勝。 「你確定要當我的新郎?」她嬌媚地對他巧笑倩兮,手橫過他碩壯的腰,頭枕在他的肩上,拉近彼此的距離。她明顯地感覺到他的放鬆,知道關鍵時刻已到,她輕笑著,以不引人起疑的神態、速度,踮起腳尖來,將唇印上他的。 她吻他?噢!NONONO……與其說吻,倒不如說是蹂躪、踐踏、糟蹋,事實上,這是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戰爭,只是除了當事人之外,他人無從知曉,也沒有殃及無辜。 她在他的唇上肆虐,用力地吸吮、大力地咬,不斷擠壓,卻不理會他的引誘,也不管他的蠻橫反應,誰教他一大早就非禮她,還該死的在她身上留下印記。反正這是他選擇的——唇與唇的戰爭,在沒有勝利告捷前,她是絕不談和,也不退兵的,縱使他的吻技令人蝕骨銷魂,她卻拒絕融化於他。她把恩怨情仇分得很清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