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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頁 慕芹 孔聖昕見妻子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便在樂平身邊坐下,再隨手將她摟進懷中,柔聲答道:「你可以先說來聽聽看,我再決定要不要聽。」 樂平舒服窩在孔聖昕的懷中,不怎麼有力的抗議:「你根本沒有道歉的誠意。」 「只要不太過分的要求,我可以考慮答應。」 樂平想了一下,決定不計較那麼多了,於是扳著手指開始數道:「第一,我要幫忙做事,再不活動活動,我的骨頭就要生�蚺F。第二,以後你要多抽時間陪我,不准你再這樣好幾天不理我。第三,離年輕女孩遠一點。」 孔聖昕考慮了一下才說:「第一件事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不可以做得太累,要是你敢再做到昏倒,我就把你綁在床上,直到你生完產為止。」見樂平點頭答應之後,他繼續說:「第二件事就有點困難,我有很多事要做,要再多抽出時間,不太可能,我平常陪你的時間還不夠多嗎?」 「一點都不夠!」樂平斬釘截鐵的說。 「那你就只好委屈一點了。」孔聖昕無奈的回答。 樂平不滿的哼了一聲。 孔聖昕安撫的親了她一下,才繼續說:「第三件事,你想說的應該是要我不可以納妾吧!這點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再納妾的。」 樂平轉了個身,和孔聖昕面對面的說:「你不納妾還不夠,你還不可以四處去勾引無知少女。」 孔聖昕莫名其妙的問道:「我什麼時候去勾引無知少女了?」 「封希月就是啊!」 「她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孔聖昕是剛才聽江氏說了以後才發現封希月對他的愛慕,他對她根本沒有兄妹之外的感情。 樂平還是不滿意。「聖昀他們還說,全曲阜多的是想嫁給你的女孩子。」 「你別聽那些道聽途說的話。」他到今天才知道,妻子原來是個小醋桶,可是連那些子虛烏有的醋她也吃,真是令他哭笑不得。 「可是我不想再有別的女人上門來挑釁。」 孔聖昕無奈的說:「我對女子都是客氣有禮的,根本沒有做什麼讓人誤會的事啊!」 「你什麼事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裡就會有一堆女人圍上來了。」 「瞧你說得我活像是引蜂的蜜。」 「我就是這個意思。」 「好了。別人怎麼想,我沒辦法去控制,我只能做到管好自己而已,這話題到這裡就好。晚上我要帶希文和小月去看燈會,你也去吧!今年是你第一年在曲阜過年,去看看吧!可能沒有京城那麼熱鬧,不過也有自己地方的味道。」 「我不……」樂平原本是想拒絕的,因為她不想再見到封希月,可是一想到要讓孔聖昕跟封希月出門,那更令她不舒服,不消多想,她馬上改口:「我去。」 正月十五元宵日,是民眾可以盡情狂歡的節日,因為放了半個月的年假之後,上工的日子就要到來,人民把握這最後的機會,將去年累積下來的疲勞消除掉,好為明年的工作儲備精力,所以在這一天,從早晨到深夜都有各式各樣的活動。 平常日子是有宵禁的,即使有再大的慶典,也都要在太陽下山以前結束,但是元宵節這天,人民可以活動到夜晚。而入夜的燈會,就是這一天當中最精彩,也是大家最期待的節目。 孔聖昕牽著樂平,封希文帶著封希月,他們在擁擠的人潮中慢慢地前進。 樂平很興奮、好奇的四處張望,以前在宮中很少有這種混在人群的機會,都是由宮女、太監簇擁著,從來不覺得元宵節原來這麼熱鬧。 孔聖昕有時會停下來幫樂平解說,有時則轉回頭跟封希文說話,三個人說說笑笑的走著,只有封希月一路上無語,一直盯著前面笑語盈盈的男女看。封希文注意到妹妹的沉默,但是沒有說什麼,只能暗暗地歎息。 「二嬸跟聖昀他們沒來,真是好可惜,花燈很美耶!」樂平好生遺憾的對著孔聖昕說道。 孔聖昕倒不覺得有什麼好可惜的。「這燈會年年有,他們不知道看了多少年了,早看膩了。」 晃著被孔聖昕牽著的手,樂平問:「那你呢?你也看膩了嗎?」 看樂平開心得像個小女孩似的,孔聖昕意有所指的笑道:「這燈會是看了好多年了,可是今年比較特別一點。」 「哦?哪裡比較特別?」 「因為身邊多了一位俏佳人陪著呀!」封希文不等孔聖昕開口就替他回答。 「聖昕!你看封希文又在取笑我了。」樂平跺著腳不依的喊道。 孔聖昕俯在樂平耳邊笑說:「希文說的是真的。」說完便等著妻子羞紅了粉臉。 果不期然,樂平臉頰泛紅的嬌嗔道:「你們兩個聯合起來笑話我。」 孔聖昕抬頭一看,一個燈籠轉移了他的注意力。「啊!你看那盞龍形燈,那做法以前沒見過,可能是新來的師傅做的,咱們去瞧瞧!」 順著孔聖昕的手指看去,樂平看見一隻水缸大的青龍懸在屋簷下,根本看不出哪裡不一樣。「你對做燈籠也有研究?」 「以前有玩過,很久沒有再碰了。」孔聖昕拉著樂平就要走過去,結果猛地被人推退了一大步,他一個旋步將樂平圈在懷中,同時避開前面的推擠。 「讓開!讓開!縣太爺要經過!,讓開!讓開!」 四個身穿制服的衙役,一邊拿著佩刀趕人,一邊扯開喉嚨大聲的吆喝著。 孔聖昕這會兒才明白眾人推擠的原因,他小心扶著樂平慢慢地往後退。 「小心!」樂平讓閃避的人擠得差點跌倒,孔聖昕機警的將她往懷裡一摟,不過這也夠把他嚇得心臟無力了。 「是什麼人這麼野蠻啊?」樂平好不容易穩了身體,可以不用靠著孔聖昕而站立,看見前不遠處有一頂轎子慢慢靠近,心裡十分不悅。 封希文護著封希月,揚起嘲諷的嘴說道:「只是有個官要經過罷了。」 「官?是多大的官啊?架子這麼大?」她這個公主都認分的混在人堆中了,這傢伙算哪根蔥?這麼大派頭! 「是本縣的縣令。」不用看也知道,曲阜派頭最大的是誰。 「區區一個縣令,官架子還真不小!」樂平不肩的哼了一聲,考慮著要不要去給那小官一個教訓。 孔聖昕一聽樂平的話就知道她想做什麼,連忙警告道:「別惹事。上位者總是會擺些威嚴來讓人民敬畏,想想你以前出門是不是也是這種情形,今天只是坐在轎子裡的人換了而已,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樂平聽了,想想的確是這樣,想要教訓人的念頭也就打消了,只是看到縣令她才想到的問道:「對了!我來曲阜這麼久,怎麼不見當地的長官來見我?父皇不可能沒有派人關照我的。」 孔聖昕在心裡說:因為那些人都被我趕回去了。嘴上卻回答:「你根本不需要人關照,那些人有沒有來拜見,根本無關緊要。」 「可是……」 縣太爺的隊伍終於走完了,人群又開始往路中間眾集,樂平又被擠得站不穩了。孔聖昕皺著眉,環住樂平的腰,打斷她的話:「人實在太多了,我們回去吧!」 樂平馬上不依的抗議:「我們這條街都還沒走完呢!我不回去。」 孔聖昕好聲好氣的勸道:「別忘了你是有身孕的人,這裡的人擠來擠去,要是不小心受傷了怎麼辦?」 「可是……」她也知道要小心自己的身體,可是她好不容易可以跟他一起看燈會…… 「這燈會年年有,明年再來看吧!」孔聖昕說著就要拉著她離開。 「誰有耐心等一年啊!我現在就要看,」樂平不依的嘟著嘴站在原地,硬是不肯移動腳步離去。 「樂平……」孔聖昕簡直拿她沒辦法了。 「不要!」 封希文在一旁看戲看夠了,才出面調解:「不如,兩位各退一步吧!聖昕你去幫嫂夫人買幾個燈籠,讓她回家自己點著玩,這樣就不危險,又可以賞花燈,你們覺得如何?」 孔聖昕看著樂平,希望這法子行得通。 「那跟在這裡看不一樣。」樂平還是不滿意。 封希文勸道:「嫂子,你也體諒一下聖昕的心情好不好,你看他急得頭髮快白了。」 樂平看了看孔聖昕,見他果真一臉擔憂,才不甘願的點頭:「好吧。」 「那我馬上去買燈籠!」孔聖昕一看樂平點頭,馬上往人群中鑽去。 封希文看著一邊沉默不語的小妹,體貼的問:「小月,你要不要也帶幾個燈籠回去玩?」 「嗯。」封希月低頭應了一聲。 封希文將樂平跟封希月帶到人潮稀少的角落後,對她們說:「你們兩個乖乖在這裡等,別亂跑,我去去就來。」 兩個男人先後離開之後,剩下的兩個女人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只好靜靜地站著等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