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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頁 琉色 看著眼前翠竹在風中搖晃,她就好像看到了�酷w樂矯健輕捷的身姿,這一刻,他應該在與人交手吧? 「小姐,妳累不累?坐一會兒好不好?」小柔走上幾步,輕聲勸解。同時,第幾百次的在心中痛罵塗歡樂。 觀察了他那麼多天,她還是一點也不明白,為什麼小姐會喜歡他?喜歡那麼一個沒有風度、沒有教養的江湖浪子! 都是他,害得小姐魂不守舍! 「我沒事,妳讓我站一會兒吧。」憐黛看也不看小柔,低低回答。 朝陽已經升到半空,已近晌午,客棧裡忽然響起了一行腳步聲。 憐黛猛的轉身,看到塗歡樂正快步向她走近,頓時眼中一熱。 「你沒死!」驚喜的撲上前,她拉住他的衣袖大叫。 他看來有些許疲憊,青色的衣裳也被刀劍劃開了好幾道口子。 聞言,他受不了的翻翻眼,道:「我當然沒死了,不然還能站在這裡嗎?」 「師兄,你沒有受傷吧?」一直安安靜靜的無痕走上前,也把他從頭看到腳。 「沒有!」他再度翻白眼,感覺很無力。 她們這麼希望他掛綵嗎?真是沒一句好聽的! 小柔咬著唇站在旁邊,憤憤的盯著塗歡樂,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麼好?居然讓兩個女孩子同時關心他,真是根花心大蘿蔔! 再一次,塗歡樂的評價在小柔心中低到不能再低。 ☆ ☆ ☆ ☆ ☆ ☆ ☆ ☆ ☆ ☆ ☆ ☆ ☆ ☆ 第二日,塗歡樂又是一大清早趕去天錯盟。 照例,憐黛從他走後便盯著竹子看。 她忽然發覺,原來竹子是種不錯的植物,有韌性、夠堅硬,風姿清秀疏朗。或許等塗歡樂奪到無煞令完成任務以後,她會和他一起到哪座竹林裡去隱居…… 靜靜站著,她拚命找尋一切可以想的事物來填滿自己的思緒,不這樣的話,她會心慌得支持不住。 原來,等待是這樣痛苦的一件事。 就在炙人的等待中,她心底的情意一點一滴湧出,她越來越明瞭自己對他的感情。 這一輪的打鬥比較久,塗歡樂直到下午才回來,身上也多添了幾道傷口,雖然不深,可卻流出不少血。 坐在客房裡,憐黛仔仔細細的幫他洗淨傷口,再抹上藥粉。 「痛不痛?」眼裡含著酸酸的淚,她皺眉看著他手臂上長長一道劍痕。 「不痛才怪!」他忍受著火辣辣的痛感,齜牙咧嘴。 「都是我不好,才害你……」憐黛的聲音開始發抖,眼眶裡的淚水也開始積聚,好像隨時都會滾落下來。 她心疼他,也後悔著。 如果不是她惹到色魔教,如果不是她烤掉那幾隻鳥,塗歡樂又怎麼需要冒著生命危險去爭奪那個該死的無煞令? 「喂,妳別哭啊,我還沒死呢!」塗歡樂本來是想裝得再痛一點,好讓憐黛更加心疼他,可是一看到她的眼淚,他立刻改變主意。 「閉嘴!」一聽到死字,憐黛馬上瞪眼,兩顆眼淚就這樣溢出眼眶,掉了下來,落到塗歡樂的手背上,散成兩滴小小水漬。 「好,我不說。妳放心吧,我說沒事就一定沒事的。」盯著手背上的那點水痕,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溫柔。抬起頭定定看住憐黛的眼神,也不再是少年的青澀或狂熱,而是帶著成熟男子的堅定和溫暖。 少年,是要經過重重試煉才能逐漸轉變成軒昂男子的,而為了心愛的人而蛻變,是最最快速也最最有效的一種方式。 塗歡樂要保護她,要與她在一起,所以一定要快快變得成熟。 憐黛輕輕抓著他受傷的手臂,看著他眼中的溫柔,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 ☆ ☆ ☆ ☆ ☆ ☆ ☆ ☆ ☆ ☆ ☆ ☆ ☆ 第三天,也是最後決戰的一天。 只要過了今天,她和塗歡樂就可以開開心心在一起了! 然而從清晨等到晌午,再從晌午等到斜陽西下,他卻一直沒有回來。 為什麼這麼久還不回來?比試還沒結束嗎? 慢慢轉過站得有些僵硬的身子,憐黛看向一旁的無痕。 現在,無痕的小臉正與她一樣的蒼白,帶著不安情緒。 「無痕,妳去天錯盟瞧瞧,好不好?」顫聲開口,憐黛尖尖的指甲快要描入自己的掌心。 再這麼等著,她會發瘋。 「可是……」可是師兄要她留在這裡保護憐黛,雖然她也很想去瞧瞧,可是心底有些遲疑。 「妳放心吧,我不會有事。妳不去的話,我會擔心死!」憐黛感覺全身發冷,已經快要站不住。 「好!」無痕心裡也很擔憂,於是轉身飛躍出去。 雖然師兄不可能喜歡她,可是她一點也不希望師兄出事! 看著無痕小小的背影漸漸消失,憐黛長長呼了口氣。 不管怎樣,等一下她就會知道塗歡樂的狀況了。 「小柔?」實在有些站不住了,她想喚小柔過來扶她進去坐一會,可是四下瞧瞧,卻不見小柔的身影。 她這才想起來,好像已經有半天沒見到小柔了。 心底紛亂,她居然連小柔何時離去都沒注意。憐黛搖搖頭,不禁苦笑了一聲,正想抬步走回房,身後忽然襲來一陣異樣風聲,她一驚,剛要回頭,肩背上已經傳來一陣酸麻。 然後,她就知覺全失的倒了下去。 ☆ ☆ ☆ ☆ ☆ ☆ ☆ ☆ ☆ ☆ ☆ ☆ ☆ ☆ 夭錯盟的比武場中 塗歡樂並沒有死,全身上下沒有多添幾道傷口,因為他並沒有急於出手,而是在苦苦耐心等待著對方露出破綻。 與前兩天的爭奪不一樣,這最後一輪,是把之前戰勝的五個人都關進一間漆黑無光的大屋子裡,最後誰能活著走出來,誰就有資格得到無煞令。 因為伸手不見五指,因為全然不知其他人的站立方位,所以塗歡樂只有放緩呼吸,靜靜等待著。在這樣的情況下,誰輕舉妄動,先暴露出站立的方位,就會馬上成為其他人的攻擊目標。 此刻,比的是武功、反應,還有耐性。 從清晨到下午,已經有兩個人因為捺不住黑暗與危險的壓抑,輕率發出暗器而暴露了方位,招致死亡── 第十章 所以,現在他的對手只剩下兩個! 最最狡猾,也最最危險的兩個。 這間屋子很大,屋頂很高,但是地上卻堆迭了許多雜物,像是間廢棄的倉庫,空氣中隱隱有木屑味瀰漫。 因為身旁肯定堆滿了東西,只要稍微不小心撞到發出聲響,就足以引來致命的猛烈攻擊。 所以,他只能與剩下的兩個人比耐性。 他身上的衣衫已經濕透,汗水不住從額頭掛下,很難受,但他卻不能抬袖去擦拭。 塗歡樂已經開始心焦,但他相信另外兩個人也不會比他好多少。再這樣下去,崩潰的不光是精神,還有肉體,在絕望無涯、危機四伏的黑暗中站立整整一天,絕不是件輕鬆的事。 所以,他相信決戰的時刻很快就會到來。 凝起全部精神,塗歡樂的感官彷彿要比清晨剛進來時更加警覺,敏銳的捕捉著空氣裡的每一絲波動,這樣或許會耗費掉更多的精力與體力,但是他必須找出敵人位置予以殲滅,不能再拖了。 果然,他注意到地面上發出了「沙」的一聲,是極輕微、極短促的摩擦聲,像是鞋尖觸到了木屑,他猛的如箭般一躍而起,雙掌凝聚所有的內力向前拍去。 憑著整整一天對峙下來的「經驗」,知曉誰發聲,誰就死,所以他能夠很肯定的判斷,剩下的第三人必定會與他同時出手! 果然,在他揮掌拍下的同時,對側亦有一道勁風劃過黑暗,凌厲下擊。 塗歡樂的身形已經高高躍起,在掌風將要壓下時,忽然撤掌回收,悄聲無息、輕巧絕倫的躍離原先方位,遠遠落地。 只聽聞,前方響起一道刺耳的兵器交接聲,伴隨而來的,還有一朵因金屬交擦而亮起的小小火花。 極短暫也極徽弱,但是他已經藉著這朵火花飛快的看清交手中的兩個人。 刀風狂猛、劍勢凌厲。 他沒有等太久,短短一刻,前方便傳來一聲短而急促的慘呼聲。終於,只剩下最後一個敵手。 慘呼之後,屋子裡又恢復寂靜。那剩下的一人隱去了聲息,用最快的速度藏匿起來。 黑暗中,塗歡樂無聲的笑笑,忽然雙掌一推,一股狂猛掌風席捲而出,將前方所有堆迭的雜物全都擊散開來,屋子裡頓時凌亂一片,騰起的細碎木屑充斥整個空間。 然後,他似乎發覺了什麼,身形躍起,毫不遲疑的向前方某一點撲去。 原來他發覺的,是一聲壓抑到無法再壓抑的噴嚏。 滿屋木屑揚起的時候,他已經屏住了呼吸,可是對方顯然措手不及無法瞬間閉氣。 所以在黑暗中,他又順利的抓住了一次機會。 分辨著鋒利兵器劃過空中的銳風,他以這輩子最最輕捷也最最迅速的身法來應對,一伺到空隙便揮掌擊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