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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頁 席晴 本以為他會一如以前那般冷酷無情,以霸道或粗野的方式對待她,但是他沒有。在她恍神時,他反倒以不可思議的溫柔,在她的唇上廝磨,撩得她心慌意亂…… 她該拒絕他的,可也許是他有別於以往的溫柔,讓她忘了反抗,也或許她一直自悲於自己是個盲人,這會兒有個男人願意「愛」她,她該為此感到慶幸,因此便放任他的入侵…… 沙冽浪從她生澀的反應中知道,這個小丫頭完全沒有經驗,如今卻將成為他的犧牲品,突然心生不忍,雙臂用力摟住她,「妳叫小蘋果對吧?」 「嗯。」她喘道。 「今天我不會放了妳,因為我給過妳機會……」此刻他真的需要一個女人來紓解體內叫囂不止的慾望。「但是我會補償妳。」 說話間,他鼻端隱隱聞到蘋果的香味……頓時躁動再起,那如猛豹的身軀已再度壓制住她,連朱唇也落入他的口中。 當衣衫褪盡之時,昂揚難耐的狂躁,瞬間闖入她無人進入過的柔軟之中。 「啊——」驚痛的聲音瞬間從她的唇縫中逸出。 他以從未有過的溫柔,在她耳邊低語:「我會補償妳的,蘋果香女孩。」 話落額頭的汗珠與肩上的血,緩緩地滴在她雪白的酥胸上…… 他成了她的男人,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 ☆ ☆ ☆ ☆ ☆ ☆ ☆ ☆ ☆ ☆ ☆ ☆ ☆ ☆ 三小時後,沙冽浪的兩名保鑣海森威與梅耶及數名弟兄,找到了巖洞後,立刻將已陷入迷昏的沙冽浪,送往他們的私人醫院就醫。 臨走前,一語不發的海森威,特別瞥了衣衫不整的香蘋一眼,陰鬱的眼神還摻雜著他人不察的懊惱。 半盲的香蘋只見一個模糊的人影對著自己直瞧,那懾人的波光教她不寒而慄,直到他們完全離開後,她才鬆了口氣,黯然地離開巖洞。 ☆ ☆ ☆ ☆ ☆ ☆ ☆ ☆ ☆ ☆ ☆ ☆ ☆ ☆ 自從那件「意外」之後,香蘋就完全沒有了沙冽浪兄妹的消息。而她也不再去海邊,彷彿害怕海浪聲會提醒她那天所發生的事。 其實她並不後悔將自己獻給他,因為當時他對她很溫柔。貧窮加上殘疾,她從來就不認為自己有機會可以體驗男女情事,而這個機會讓她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像個一般女人,一個可以令男人溫柔相待的女人。 然而那畢竟是她的初夜,她仍然無法從那次的「意外」中走出來。 叩!叩! 急促的敲門,瞬間喚醒她神遊的思緒。 「什麼人?」她趕忙走近門邊,心中隱隱期望是「他」突然來看自己。 但,拉開門扉的那一刻,她就失望了。她聞得出來,來人的氣味帶著混濁的汗水味,還有煙臭味!他不是「他」。 「妳是香蘋小姐嗎?」來人劈頭就問。 「是。」 「我們是天恩醫院的行政人員,有位善心人士指名將她的眼角膜捐贈給妳,所以麻煩妳盡快和我們到醫院,以便作相關手術的必要比對,如果一切沒有問題,就可以進行眼角膜移植。」 「可是……可是我們沒錢做手術啊!對方是什麼人?」她有些驚愕地怔在原地。 「手術費對方言明會幫妳支付,就請香小姐跟我們一起到醫院,遲了就來不及了。」 這時她的父母也走出來,瞭解原委之後,立即催她到醫院動手術。 於是,她就這樣被送上了手術台。 幸運之神似乎在那一刻特別眷顧她,不但一切條件符合,連醫藥費也有人幫忙出。 只是院方一直不肯透露,究竟是什麼人捐贈眼角膜給她,只說一切靜待她視力恢復,自行打開捐贈者留給她的一封信,自會明白真相。 經過多天的煎熬,她終於可以拆開覆蓋住眼睛的紗布。 醫生與護士慎重地守在她的身邊,緩緩打開一層層的紗布—— 「慢慢張開眼睛。」醫生溫和地說。 她吸了口氣,雙眸緩緩睜開—— 她看見了!看見了!眼前站了好些人,有醫生、護士,還有…… 「爸爸、媽媽�@」她低聲呼喚。 兩老激動地上前,三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這時醫生的身後,有位戴著烏絲邊眼鏡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他嚴肅地從皮箱取出兩個信封,先將其中一封交給香蘋。 她不明所以地接過信封,好奇地問道:「您是……」 「我是黃律師,妳看了信,就會明白一切。」男子不苟言笑地響應。 香蘋不再多問地拆開信封—— 小蘋果: 是我,我是天星。好久沒去看妳,因為我病了,妳可以原諒我嗎? 那天我們約好去海邊的巖洞見面,誰知我心臟病突發,因此不能前去赴約,沒有想到,卻成了我心頭永遠的遺憾。 那天發生了很多不幸的事,我哥哥遭人暗算,受傷、昏迷,甚至連妳也受到波及。妳和哥哥的事我很抱歉,我代哥哥向妳說一百聲對不起,請妳一定要原諒他。 他不是故意的!他中了春藥,而妳又剛好在那裡……唉!那天,我不該生病的!我該帶妳離開巖洞的,那就什麼事也不會發生了! 所以,這對眼角膜是代替我哥哥還給妳的,希望能彌補妳。雖然我知道這永遠無法彌補一個女人最珍貴的童貞,但我還是衷心地希望妳不要恨他。因為,他也是受害者。 我知道妳一直希望有雙「明目」,讓妳可以去美國看看,那麼就帶著我的雙眼,一起去那塊有著自由女神像的國度,大飽眼福吧! 還記得嗎?多年前,我一直拉妳去醫院作健康檢查的事? 因為我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隨時都有生命危險,而妳又是那麼的想重見光明,因此我就想,如果可以,我希望死後能將眼角膜移植給妳。也就是這樣,我必須先確定妳的血型及其它條件,是否與我的身體狀況吻合。 老天真是有眼,我們可是絕配,一切條件都完全吻合! 將我的眼角膜移植給妳,從此以後,妳眼中有我,我亦在妳身邊,我們永遠不分開。 另外,在我名下還有一筆遺產,我將它全部贈予妳,請不要拒絕,因為這可不是為了我哥哥的事做出的補償。 在我生前,是不能挪用我名下的財產,但我卻可以在死後,將名下的財產贈予我最喜愛的朋友,甚至是當成姊妹的妳。 我要妳走出貧窮,去上大學、去環遊世界,帶著我和妳的眼睛一起翱翔。 愛妳的天星 絕筆 香蘋閱信完畢,雙瞳早已溢滿了淚水…… 醫生與護士連忙說道:「別哭,免得傷了眼睛。」 但心頭紛亂的她,就是止不住淚水。 中年男子這時又遞出另一信封,連筆也一併遞上。「天星小姐在沙少爺出事後的一個月去世了。這是天星小姐轉移到妳名下的遺產,請簽名。」 抓著手中的筆,香蘋依然淚如雨下。 她知道只要簽上名,她的生活將從此翻盤,但她也將欠天星一筆永遠無法償還的債。 握住筆的手突然放鬆,淚止語淡,「我累了,有空再談吧。」 那名律師一怔。誰會拒絕這麼一大筆遺產?而且還是一個窮女孩! 他收回文件和筆,「那我等妳眼睛好些,再去貴府拜訪。」 她不作聲,只是望著窗外的天空,突然好想去海邊,還有她和天星一起佈置的那個巖洞。 ☆ ☆ ☆ ☆ ☆ ☆ ☆ ☆ ☆ ☆ ☆ ☆ ☆ ☆ 終於從昏迷中醒來的沙冽浪,望著熟識的醫生開口問道:「我躺了多久?」 「報告少爺,你整整昏迷了兩個半月。」醫生莫林響應。 沙冽浪平靜地接受事實,透過身體的反應,他知道自己待在病床上應該有段時間。 「那天星呢?」他最關心的就是她了。自從父母先後辭世後,這個體弱多病的妹妹便是他心頭唯一的牽掛。 「少爺……」莫林面有難色。 一陣不安突地襲進沙冽浪心口。「說!她怎麼了?」 「天星小姐,她……她……」 「該死!她到底怎麼了?」沙冽浪冷怒道,心中的不安更形劇烈。 「她……走了。」 「走了?走了是什麼意思�@」他立刻拔掉身上的點滴,推開一旁的相關儀器,猛地起身,一陣暈眩直撲而來,他強令自己穩住,森冷地瞪著莫林。 「你出事的那天,天星小姐在得知消息,因過度激動引發心臟病住院觀察,結果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直到一個月前辭世。」莫林幾乎是花了全身的力氣,才將「辭世」兩個字吐了出來。 他真怕少爺無法接受這個打擊! 感覺胸中的空氣彷彿被人抽乾,沙冽浪心跳霎時靜止。 此刻病房內沒有人敢出聲,大家就這麼站在原地,等待可能會降臨的風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