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煓梓 > 溫柔的惡鄰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字體大小
背景顏色
 
           

第8頁     煓梓    


  但薇奧萊塔的苦難並未隨著舞會結束,她一病不起,在狂歡節當天離開了人間。臨死前她見到了阿爾弗雷多,阿爾弗雷多的父親到最後終於把真相告訴他,但已經來不及了,薇奧萊塔死在病榻,臨終前只留下一個圓形的飾物和無盡的祝福,祝福阿爾弗雷多未來幸福快樂,全劇終。

  多麼令人感慨啊!

  看完了整本歌劇導讀,魏丹心直覺得想哭。他和慎行沒那麼慘,但同樣有來自家庭的壓力,難怪慎行會這麼愛聽這出「茶花女」,簡直太傳神了嘛……

  魏丹心全然陷入幻想,沒聽見沙發那一頭也在咳聲歎氣,直到魏汗青氣憤的腳步,打亂他們的思緒,他們才得空放下書,喘一口氣。

  「非是我臨國難袖手不問,見帥印又勾起多少前情。楊家將捨身忘家把社稷定,凱歇還,人加恩寵,我添新墳……」

  梅蘭芳婉轉動人的唱腔,經由喇叭,瞬間傳遍整個客廳。這曲調一聽就知道是「穆桂英掛帥」,看來他二哥的心情真的很不好,頗有跟對方拚個你死我活的決心。

  果不其然,他家的電唱機才剛啟動,隔壁立刻也不甘示弱,大聲播放起歌劇來,聽得他們是神清氣爽,精神為之一振。

  於是魏丹心和魏千古紛紛拿起歌劇導讀繼續埋頭苦幹,終於引來魏汗青的好奇。

  「老天,你居然在看有關歌劇的書!」看清楚丹心手上的書以後,魏汗青的反應像是被火燙到,馬上跳開。

  魏丹心立即響應。

  「別這麼大驚小怪的好不好?大哥也在看。」看的人又不只他一個,幹嘛專念他?

  「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他二哥的臉色脹紅到像是要腦充血。「你們到底還有沒有民族意識?懂不懂得國恨家仇?」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他二哥未免也把事情看得太嚴重了,他和大哥也不過看本歌劇導讀而已,有必要講得好像已經亡國了一樣嗎?

  「你先別激動,汗青。我和丹心會這麼做自然有我們的理由,你不要先入為主。」

  到底還是大哥的頭腦機靈,馬上轉彎。

  「什麼理由?」瞧他二哥那副咬牙的模樣,他真擔心他會咬斷舌根。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我和丹心是想,既然對方老是用歌劇轟炸我們,我們乾脆弄清楚炸彈的內容,以後好加倍還給她們。」

  不愧是國內知名律師,狡辯的功夫一把罩,黑的硬是能說成白的。

  「我看二哥你乾脆也去找一本歌劇的書來研究好了。」不能光靠他大哥一個人,他也得盡點力才行。魏丹心連忙一旁補充。「隔壁那個排行老二的女巫,不是經常播放那出叫什麼什麼的歌劇……」

  「杜蘭朵公主。」他二哥沒好氣的接話。

  「隨便啦!」他揚揚手。「管他什麼朵,能知道怎麼閃躲隔壁女巫的襲擊最重要,你說是不是?」

  俗話說,急中生智。不知道他和大哥,是否可說是狼狽為奸?

  「我明天就去買一本『杜蘭朵公主』回來。」

  狼狽得好,奸得恰當,他二哥果然上當。

  魏丹心和魏千古同時鬆一口氣,就怕他們的兄弟臨時哪一根筋不對,又跟他們計較起看歌劇讀本的事。

  歌劇導讀;簡單明瞭,真是種很不錯的刊物──兩兄弟用眼神交換意見。

  ☆ ☆ ☆ ☆ ☆ ☆ ☆ ☆ ☆ ☆ ☆ ☆ ☆ ☆

  「鈴!鈴!」

  星期一的下午,牆上的指針剛過一點,楚家的電話就跟著響起來。

  楚慎行匆匆忙忙的跑到大廳接電話,來電的人是她的朋友,阿雅。

  「喂,慎行嗎?」阿雅一聽見楚慎行的喘息聲就知道是她,只有她會這麼冒失。

  「是我。」楚慎行喘呼呼。「我剛剛洗完澡,用跑的下來接電話。」由於阿雅打的是客廳這支電話,樓上沒有分機,她只好用跑的。

  「吃過午餐沒?」電話那頭有明顯的笑聲。

  「吃過了。」楚慎行還在喘。「我剛吃了兩個麵包和一瓶果汁,已經填飽肚子。」

  「怎麼吃得這麼克難?」阿雅的聲音聽起來很不高興。「我看妳等一下出來好了,我請妳喝下午茶。」

  楚慎行的朋友不多,阿雅算是最照顧她的一個,相對的也覺得對她最不好意思。

  「不好啦,都是妳在請我。」楚慎行由於收入不穩,大多靠她二姊資助,因此沒什麼零用錢可花。

  「又沒有多少錢。」阿雅堅持。「等妳領了稿費再回請我就好了,幹嘛這麼計較?」

  阿雅不但照顧她,也頗懂得她的心思,尤其顧及她的自尊。

  「那我們一個鐘頭以後見,我還要換衣服和吹頭髮。」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再推辭好像有點不識抬舉,楚慎行只得點頭答應。

  「嗯,還是那家咖啡館,我等妳。」阿雅說明地點後便掛電話,楚慎行只好加快動作,以免遲到。

  她快速的吹乾頭髮,然後打開衣櫥,隨便抓一件T恤和牛仔褲換上,接著拿起背包出門。

  阿雅所說的那家咖啡館離她家不遠,坐公車兩站就到。這算是阿雅的體貼──不想讓她花太多錢在交通費上。

  說起她和阿雅,也算是奇妙的緣分。

  楚慎行邊等公車邊想。

  她們在健身俱樂部認識,很快便成為好朋友。阿雅很同情她的處境,並處處幫忙她,真的是一個大好人。

  心裡想著阿雅是一個多好的朋友,楚慎行差點錯過了公車,幸好司機先生肯等她,否則她得用走的了。

  公車呼呼呼地奔馳在街頭,沒幾分鐘後,就到了她該下車的那一站。楚慎行�5h愣地看著車窗外的站牌,沒有一點反應。一直到車子再度發動,她才想到該下車,趕緊又慌張的按下車鈴,司機先生同樣又救了她一次,不過多了個衛生眼。

  「謝謝。」她向司機先生道謝後,急忙下車。慌張的舉動,完全像她二姊時常說的──不用大腦,難怪她們一天到晚吵架。

  對於自己這種個性,楚慎行自己其實也很苦惱,但又不知該怎麼改,幸好還有人支持她。

  「阿雅!」楚慎行大老遠就看見坐在窗戶邊的好友,連忙揮手跟她打招呼。

  阿雅轉頭瞧見她後,也跟她揮揮手,引來旁人的側目。

  體型修長的阿雅,身高足足有一百七十八公分。剪著一頭俏麗的短髮,立體明顯的五官,遠遠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男生。楚慎行雖然也很高,但站在她身邊仍是矮一大截。

  「妳等很久了嗎?」阿雅不僅外型出色,家庭背景也很好,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還好。」阿雅笑著要她坐下。「我也才剛到,等不到五分鐘。」

  「我差點忘了下車。」楚慎行不好意思的笑笑。「幸好司機先生肯等我,不然我又要再走回來了。」

  「妳哦!」阿雅敲敲楚慎行的頭,對於她的迷糊,一點辦法也沒有。

  楚慎行吐吐舌,阿雅就是這麼寵她,她一定是前輩子燒好香,這輩子才能交到像她這麼好的朋友。

  「我幫妳叫了咖啡和藍莓蛋糕,等一會兒就送來。」阿雅不愧是她的好友,對她的喜好一清二楚。

  楚慎行感激的點點頭,阿雅對她真的沒有話說,比自己的姊妹還好。

  「妳稿子寫得還順利嗎,進行到哪裡了?」阿雅不是這一行,但她老聽楚慎行哎哎叫,聽久了都成內行。

  「不順利。」談起這個,楚慎行小臉都垮下來。「我想了好幾個題材,但每次都寫不到一頁就放棄,總覺得好怪。」

  「哪裡怪?」阿雅實在不懂。

  「就、就很奇怪嘛!」楚慎行也說不上來。「像我昨天就想寫一個葬儀世家,老大賣棺材,老二賣香燭紙錢,老三專攻死人化妝的系列故事。可是我才跟我的編輯提起這個想法,立刻就被打回票,叫我要寫正常一點的題材。」她就不懂,為什麼不可以寫葬儀世家?人總是會死的嘛,她這麼想又不過分。

  「我想讀者可能沒有什麼興趣看男主角賣棺材。」阿雅不是很清楚言情小說的市場,但單以常識判斷,也知道不可能受歡迎。

  「是嘛,連妳都這麼說。」最支持她的人都潑她冷水了,她還能怎麼樣?

  楚慎行頃刻像一顆洩氣的氣球,再也提不起勁兒。

  「其實妳也不一定非朝這方面發展不可,也可以寫男男啊!」阿雅突發奇想。

  「妳是說BL?」楚慎行愣住。

  「對啊!」阿雅點頭。「反正妳的寫作風格那麼特殊,想的題材也和其它人不一樣,乾脆改寫BL算了。」搞不好更有市場。

  「可是我不瞭解同性間的愛情,可能寫不出來耶!」她聽說寫BL的人大多都是同人出身,她一點接觸也沒有。

  「那也沒關係。」阿雅聳肩。「我只是隨便提一下……妳的咖啡和蛋糕來了。」

  服務生剛好這時送來她的下午茶,楚慎行因而錯過阿雅眼中那抹奇異的亮光。

紅櫻桃愛情小說書庫,做最好的愛情小說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