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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頁 謝璃 他微笑以對。「坐吧。」他握住了她的手。 她依言坐在他身畔,不知為什麼,失卻了直視他的勇氣。「爸爸說,就差那麼一點點,子彈就會穿過心臟--」她看著他的胸膛,咬著唇,不再說下去。 「看著我!」他聲音仍舊有力,「妳害怕了嗎?」 她沒有抬眸,在他手心裡的指尖在戰慄,他緊握住。 「那一刻,我只怕再也看不見妳,那個念頭,勝過子彈穿心的痛苦。」 她閉起了眼睛,強忍住眼眶湧泉,張嘴狠吸了一口氣,終於伏在他腰間,細細地啜泣起來。 「妳心裡有我吧?我算是妳規則不認可的人了嗎?」他溫柔的撫著她的長髮輕問,她的淚水滲入被面。 「我第一次有這麼強烈的想要一個人的念頭,即使妳從不順從,但能見到妳一天,我就心安一天,這是我不放妳走的原因。」 她抬起頭,淚眼迷濛的看著他。 「妳難得掉淚,這一掉就是為了我,我很開心呢!」他長指拭去她的淚水。 「我能為你做什麼?」她笑中帶淚。 「我想天天看見妳。」他撫著她的面頰,「還有吻我,就當是我受傷的福利吧!」 她傾向前,學著他捧起他的臉,他微瘦了些,五官更形深邃,卻少了嚴刻,她用自己的溫熱觸碰他微涼的唇,再貼上去,稍事停留了一會兒,舌尖輕探他的齒間,略微吸吮,再離開,算是結束。他喉間發出笑聲,大手托住她的頭,悄聲道:「妳缺乏訓練。」 她聳肩,不以為意。「是不能和你比。」 他愛憐地看著她,傾下頭重重地回她一個深吻,猛烈的像要把她吞噬,她被動地承受。他的吻宛若他的人,逐漸令她的呼吸短促、窘迫,他的手順著她的細頸滑下,慢慢的覆在低領外的肌膚上,她開始心慌意亂,在沈溺的同時卻又警惕著自己,當他手指往下深入探索時,她抵不過一記記迴響的警鐘,硬是抽身離開他。 她整整微亂的長髮,兩腮現酡顏。「我怕壓到你的傷口。」 他不以為忤,替她拉好衣領。「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 於是,她給了他整整兩個月的時間。 每天早上,她九點準時到闕宅,下午七點吃完晚餐後離開。 為了不牽動傷口,他多半坐或躺居多,她則隨侍在側。他原就寡言,因此聆聽是他最常有的表情,她伶俐聰慧,敘述起從前工作上的所見所聞、或新閱讀到的文章時,往往能說得生動有趣,常引他會心一笑。 她是他過去人生裡絕無僅有的經驗,從初時的毫不掩飾對他的不滿,到後來親膩如相識多年的情人。她對他的態度和常人大相逕庭,尤其是他的外表和世俗的成就絲毫沒有增加一點她對他的敬畏或收斂--她視他為平常人,那是她身上最珍貴的東西,她不會為了浮面的東西愛他。 公司的事他仍遙控掌握,除了與高階主管定時視訊會議,他常在床榻上用便攜式計算機處理公務,她累了就蜷縮在他身邊休憩,並不避諱偶爾出入的小伍。 他復原得很快,五個星期後,精神已與常人無異,只是仍不能做劇烈運動。 星期一早上,她比平時晚到,和老李打個招呼後直接上二樓。 她特意躡手躡腳的不發出聲響,心血來潮的想和闕弦喬開個玩笑,靠近房門口時,半掩的門內傳來闕弦喬與小伍的低聲交談,她原想避開,但他的一聲低斥讓她停下了腳步。 「混帳!你確定是他們下的手?」 「人已經抓到了,拿了吳家的錢沒錯,不過也只是聽命行事,他們本意並非要致人於死,是誤殺。不過殷老說,你下手太狠了,弄得他們斷水、斷電不能營業不說,還放風聲說他們的小姐有傳染病,導致客人都不敢上門,這不是想逼他們走上絕路?」 「恐怕老鬼也從中在煽風點火吧!」 「那是一定的,他說--銘心小姐何時送上門去,他就何時調解這件事--」 「你沒和他挑明銘心是我的人?」 「他知道,但老鬼說你女人這麼多,不缺這一個--」 「夠了!只要他再提,下個月他的生日就會變成為祭日!」 她瞠目結舌,定在原地不動。 闕弦喬在她背後回異的面目不由得令她背脊生涼,她困難的輕移步伐走到一樓,老李訝異的停下打掃的動作。 「小姐要拿什麼東西嗎?」 「沒有,他們還在談事情,我下來晃晃。」她走出客廳,在廊簷下的涼椅上坐下。 她該走了吧!只要他康復了,她就不能再留下來越陷越深,父親或許是對的,他不可能脫離那些孕育出他的背景,而這絕不是她當初所能預見。 她抬頭看向遠方,忽然瞥見一輛火紅的跑車迅速從花道竄出,極其流利的拐了個彎停在她面前。 一雙雪白的小腿跨下了駕駛座,天空藍的衣袂裙襬在夏日裡耀眼奪目,謝銘心視線一觸及那張帶著墨鏡的妍容,立時站了起來。 女人款擺的走向她,摘下墨鏡,媚眼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咯咯笑了起來。 「他帶妳來老宅了?倒真是認真起來了!我以為是方曼菲,沒想到是妳!」 她沒有響應,女人似乎更為清瘦了,但表情的張狂依舊。 「我真是不懂,他到底看上妳哪一點了?」雪白的臉湊近謝銘心,「他很行吧?上了妳幾次了?」 她下意識往後拉遠距離,沒料到女人會出言猥詞。「我們不是妳想的那樣,他很尊重我。」 女人笑容停頓,�a又仰起尖下巴大笑,尖銳的笑聲令人皺眉。「他什麼時候尊重過女人了?」她再次湊近謝銘心,濃濃香氛撲鼻,「他沒告訴過妳嗎?結婚七年來,他就碰過我一次,就是結婚那一晚,從此,便沒有正眼瞧過我,無論我在外面如何亂搞,就算搞上他身邊的人,他也無動於衷,這就是他的尊重!」 「你們的事不必告訴我。」她不由得後退。 「妳怎麼能不知道他的事呢?妳不想瞭解他嗎?我還不如他豢養的那批人,他連句話也懶得跟我說,我知道他自始至終是為了闕老頭才結這婚的。」 「妳很在乎他吧?」謝銘心站定不再退讓,女人反而楞住。 「在乎?是恨他吧!我不介意他跟任何女人有瓜葛,他那種人,要真愛一個人也是很難的。他很少維持常久的男女關係,但這次為了妳,竟然一口答應我開出的價錢,只要我簽下字。」女人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我知道,就算我不答應,他也會想出狠招對付我逼我簽字的!但是--憑什麼?」 媚眼芒刺盡收,僅餘茫然空洞。「憑什麼他能得到愛情?又憑什麼我就得被他一腳踢開成全他的愛情?不!我不會讓他好過的。」 「如果和他在一起不開心,分開不是種解脫嗎?」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那層濃妝下有掩蓋不了的失落與絕望。 「是嗎?他試都不曾試過,連點機會都不給我,又怎麼會知道和我在一起會不會開心?」媚眼瞇起,鮮紅指甲刮過她敞露的肩胛,她瑟縮了一下,「還是乾淨的身子嗎?他視之如珍寶的掌中物,若讓別人碰了,必定會暴跳如雷吧?也許深受打擊也不一定。」那笑容轉變得很快,紅白彰顯無遺的尖銳臉孔使她臂上寒毛豎起。 「程雪如!有什麼話直接和我說,會比較快達到妳的目的。」闕弦喬下樓來了,兩手從後搭上謝銘心的肩,吻了一下她的頭髮。 「咦?看起來不錯嘛!還真沒人對付得了你!」程雪如拿出一根煙點上。 「銘心,妳先回去吧,我有事要處理。」他示意小伍。「送她回去。」 她仰起臉看了他一眼,他淡淡的朝她微笑,一如往常的神情。 如果,他的柔情只在她面前展現,她真的走得了嗎? ☆ ☆ ☆ ☆ ☆ ☆ ☆ ☆ ☆ ☆ ☆ ☆ ☆ ☆ 她今天話比平日少了些、中飯吃的也少,眼眸少了先前的靈動,多是半垂著追隨他活動的手,明顯的心不在焉,卻又盡責地抿唇淺笑著。 他停下在計算機鍵盤上舞動的指尖,抬起她的小巧的下顎。「說吧!妳在想什麼?」話剛落馬上一個愛憐的吻堵住她的唇。 她觀念並不保守,在男女之間的親膩接觸上卻稍嫌生澀矜持,今日她卻一反常態,不再被動承接他的吻,直起上半身捧著他的臉回吻他,模仿著他的吻技攻進他的口中,他雖訝異,但可不會傻得推拒,兩人旗鼓相當的唇舌交鋒,直到他血液快要沸騰,才暫離她的唇,將膝上的計算機移放床下,回首擁住她,唇在她粉頸上游移,停在她鎖骨上,輕嚙著肌膚,手掌從她上衣下緣滑進摸索著她的腰間,漸進往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