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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相思 那則惡毒的嫁禍主意是楚非然想出來的,但實際執行的人卻是她。 是她聽從楚非然的指示,假借巫蘇的名義送了一盒她親手特製的食物給俞斌,致使他食物中毒住院了三天,逼得他對巫蘇心生畏懼,進而逃避巫蘇的邀約。 所以,當她看到巫蘇因為失戀,傷心欲絕的樣子,她更加自責。 嗚……她是不是錯了?巫舞捫心自問。 她一直以為,四姊早就習慣被人甩,也自以為是的認為,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比楚非然更適合四姊。 所以當楚非然提出邪惡的計畫時,她不假思索就同意了他的計畫,並成為他的共犯。 然而她卻沒想到,四姊竟會因此而大受打擊。 這一回,她是真的闖禍了! 「四姊,你開門啊!」撥完一通通的求助電話,擔心的巫舞轉而攻擊起巫蘇的門板。 好半晌,巫蘇的房門終於拉開。 斜依門框,巫蘇神情憔悴。 「笨老么,你吵什麼吵嘛?」 她本來根本不想理會門外巫舞的叫喚,只是她持續不斷的敲門聲逼得她不勝其擾,不得不出面。 「四姊——」巫舞低頭,認真考慮要不要自首招供。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害四姊這麼難過的。 然而,就在巫舞因為良心的苛責,打算說出事實真相時,楚非然已飛車抵達。 叮咚、叮咚、叮咚——樓下的門鈴聲急切響起。 「笨老么,你發什麼呆啊?樓下門鈴都快燒起來了,你還不下樓去開門?」巫蘇皺著眉,支使么妹下樓。 巫舞本來不願意,但念頭一轉,想到來人可能是她適才求助的對象之一,當下改變主意乖巧點頭。 「我馬上去。」 巫舞下樓後,巫蘇回到自己的房間,蹲坐床邊,把頭擱在曲起的膝蓋上,閉目沉思。 其實,這時候是誰來了,她根本不關心,只是巫舞眼中的擔心實在太明顯,讓她不忍心拒於門外,只好找藉口支開她。 唉!為了不讓家人擔心,看來她得早一點振作才行。 第七章 「唷,你看起來精神還不錯嘛!」上方傳來熟悉的嗓音。 毋需睜開眼睛察看,巫蘇也知道來人必定是楚非然。 「你來幹什麼?」她頭也不抬地問,「來看我笑話嗎?」 「我沒那種閒工夫,特地開車來看你的笑話。」他不請自入,擅自在巫蘇身邊坐下。 事實上,接到巫舞哭著求救的電話,楚非然也嚇了一大跳。 因為擔心,他一路超速飛車,就怕萬一來晚了,巫蘇會有什麼意外。 一直到現在,她完整無缺地出現在他面前,他那顆高吊半空的心,總算輕輕的著地了。 「巫舞打電話對我哭訴,說你自從回來後,就自己一個人躲在房間�堙A所以我來了。」 「哦!」對於他的解釋,巫蘇只是輕應一聲,不予置評。 「巫蘇!」她那副不理不睬,有氣無力的模樣,讓楚非然不覺皺眉,「你這副模樣是在幹麼?」 「我在自我反省。」她低語,還是不抬頭,只是一逕把酒杯�堛熔G體往自己嘴�媊憿C 「反省?」楚非然低沉的嗓音不由自主的拔高,認識她這麼久,他從沒想過能從她口中聽見反省兩字。 「對,就是反省。」因為酒出乎意料的烈,而她也喝得太急促了些,她勉強吞下口中汁液,俏俏地吐著舌頭,才繼續說道:「我在反省,我是不是真的一點吸引力也沒有,所以才會一直到現在都遇不到一個合適的對象。」 她的回答毫無意外的勾起他全面的興趣。 「那反省的結果如何?」他問道。 「我當然有吸引力!」居然問這種理所當然的問題!她憤而抬頭致贈楚非然白眼一枚。 「我只是運氣不好,還沒有遇到正確的人而已。」她不甘願地撇撇嘴,強調地說。 對!她巫蘇論長相、身材哪項不是一流的,像她這般才貌雙全的美女,怎麼可能會沒有吸引力?她只是時運不好而已。 眼見巫蘇對他又是白眼又是撇嘴,到這個時候,楚非然是真的放心了。 本來還以為她因為俞斌拒絕她的事而消沉失落,沒想到引發她情緒低落傷心的原因雖是俞斌,事實上只是藉機發洩多年來的壓力罷了。 楚非然臉上浮現他的招牌微笑。 「既然你對自己這麼有信心,為什麼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把巫舞嚇得抱住電話四處哭訴?」 「我……我難過不行啊!」被他頂得有些哀怨,她又忿忿不平地灌了一杯烈酒。 「行、行、行,那麼請問巫蘇小姐,你難過什麼?還要難過多久?最好有個明確的時間,我好向樓下正在擔心的令妹通報一聲。」 他實事求是的態度讓巫蘇不由得心生不滿。 她先是瞪了楚非然一眼,不情不願地揮揮手,「明天吧!」繼而小聲的咕噥,「嗚,我真是好可憐啊!遭受挫折已經夠讓人傷心的了,卻沒有半個人安慰我!就算沒有人安慰,至少今天晚上別干涉那麼多,讓我盡情發洩一下這些年來的怨氣吧……」 雖然口頭上抱怨不斷,但也因為他待她的態度一如往常,不因她情感受創而小心禮讓,反倒讓她有種鬆了口氣的奇怪心情。 「是、是、是……要人安慰?我安慰你,行了嗎?」楚非然眼底閃著笑意,狀似無奈地兩手一攤,「傷心的人最大,所以今晚不管你要怎麼抱怨、怎麼發洩,我都隨你說,一路奉陪到底,行了嗎?」 「啊?!」巫蘇一臉呆滯,微張的小嘴充份顯示出她內心的訝異。 她怎麼也沒料到,以為交情一向普通,偶爾還喜歡陷害她一下的楚非然,在這種時候突然冒出奇怪的義氣。 然而她心念一轉,一想到過去楚非然陷害她的次數,本來還想推辭的話,立即改口。 她指著一旁的茶几上,她特地自樓下酒櫃,搜刮來的數瓶烈酒,說道:「古人說一醉解千愁,我本來想自己一個人躲起來解決,所以只拿了自己要喝的量,既然你說要陪我,那就再去樓下酒櫃找出和我一樣多的酒上來陪我,如果不夠,就出去買。」她語帶刁難。 「什麼?!」楚非然臉上有黑線。 他原本就是覺得桌上的酒太多瓶,不想她喝太多,正打算藉機幫她分攤一些,沒想到她竟然反將他一軍。 「喝完了再下去拿,不行嗎?」他採取緩兵之計。 「不可以。」難得有機會對他予取子求,巫蘇趁機耍起任性。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看到楚非然那張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萬年假笑,因為她的原故而笑不出來,她的心情就會開朗不少。 「巫蘇……」楚非然不覺皺眉,因為不想她喝太多酒傷身,他的語氣�堣w滲入些許警告的意味。 「我管你,」她將腦袋撇向一邊,故意不去理會他,全然不似平時的畏懼。 這時,楚非然總算看出她的異樣,雖然她還看不出有什麼醉意,神智清醒、說話也條理分明,不過從她越來越管不住自己情緒的狀況來看,顯然在這之前,她一個人關在房間已喝了不少酒。 「好,我下去拿。」念頭一轉,楚非然朝巫蘇丟出個難題,「不過你必須先告訴我,在我進來前,你總共喝了多少瓶?」 「哦!對唷——」不同於清醒時的精明,巫蘇有些憨然地點頭。 腦袋一晃,她一頭鑽進茶几底下。「一瓶、兩瓶、三瓶……唔,這瓶還有不算,四瓶、五瓶……」她認真地數著桌下的空酒瓶。 略顯遲頓的反應,讓楚非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她的酒量雖好,但並不代表大量的酒精溶入體內,能完全不產生影響,只是反應比一般人慢了些,而現在她之前喝下的酒精已開始發揮作用。 哭笑不得的楚非然把茶几拖開,一手將趴臥在地板上的巫蘇攬進懷�堙A安置在腿上,一隻手環住她的纖腰,控制她的身軀不讓她東倒西歪,而另一隻手端著她細緻的下巴,把她的臉蛋轉向自己。 「巫蘇……」他輕喚。 她努努鼻子,咕噥一聲當作回答,「幹麼?」而她的手則主動把楚非然環抱住她腰際的手拉隴,束緊。 巫蘇對現在的處境很滿意也捨不得離開,所以先前催促楚非然下樓補酒的事,立即成為她選擇性健忘症下的犧牲品。 她就這樣舒舒服服地癱在他懷中。 同時,因為他的肩膀恰巧就在她的眼前,她也就理所當然地把頭擱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幾近掛在他身上。 「酒,我還要喝,今天我一定要喝個夠!」 巫蘇下巴朝著桌上微揚,灼熱的鼻息拂上他敏感的頸側肌膚。 「嗯!」楚非然一顫,覺得渾身燥熱。 「喂,狐狸,是你自己說要陪我喝酒的,」斜睇了他一眼,她斜挑的鳳眼醉意迷濛中別具一番風情,「還是你又想說話不算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