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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頁 章庭 話未竟,身軀已不受控制地挺入她的雙腿間。 「痛……」那種突然被撐開、巨大釘在體內的不適感讓她差點落淚,櫻不敢亂動,只能屏住呼吸,緊緊咬住下唇忍住一切。 白梵天也「痛」,不過他更心疼她就連男歡女愛親密的時刻,都一副溫順承受的卑下模樣。 他要的櫻是殺氣騰騰拿柳葉小刀追他的那一個,是一臉孤寒瞪人的那一個,最好是會將他放在心上、重視度遠遠超過德森的那一個…… 碧眼失落的一黯,佔有了她的身軀,並不代表擁有她的心,這道理他懂,可是-- 「嗯啊!」再一記衝剌,櫻果然在他身下發出沙啞婉轉的呻吟。 ☆ ☆ ☆ ☆ ☆ ☆ ☆ ☆ ☆ ☆ ☆ ☆ ☆ ☆ 自此以後,白梵天便食髓知味,在他時而剛、時而柔的攻勢下,櫻往往還搞不清楚狀況,就被拖到床上去,而她總是在事後後悔個半死,氣自己為何輕易的屈服? 她一向都以自己的死士身份、盡忠職守的態度為傲,哪知遇上白梵天後就全數變了調? 「不能再這樣下去……」暈頭轉向總有清醒的時刻,櫻喃喃說著。 「什麼下去?」白梵天碧眼惺忪,金髮蓬亂的腦袋從她胸口抬起又放下,唇間逸出的暖熱吹挺她一邊的嬌紅乳蕊。 櫻屏息、吐氣,他就這麼一個小動作便引起她的哆嗦,全身酥癢。 「起來。」櫻想要從被窩中脫身,下半身卻又被男人給抱得牢牢的。 一掙,那雙修長的胳膊就又收緊,再掙,金髮腦袋索性放棄她的胸口往下滑,溜到她的腹下,到她雙腿間的柔軟…… 「噢!」他是故意的!明明就知道她會最受不了這種撩撥,卻總是三番兩次的造次! 就這麼,她不知道在他的唇舌下又生又死了幾回…… 最後,她已經沒有力氣抗拒他的求歡,他索求著、壓搾著她最後一絲體力,頻頻的動作讓他一身的肌裡起伏奔騰,櫻的雙手怎麼抱都抱不住,只能任他盡情地歡愛第N回。她不由得昏昏沉沉的讚美--啊!不,是咒罵他過人的體力。 這晚也一樣,男人和女人的體熱、汗水糾纏成一氣,她俯臥著喘息,真的被他給打敗了。 「停……」感覺他的唇正貼在她汗濕的背脊上游移,她裸露的肌膚被引出一片疙瘩。這個蒙古大夫又想做什麼? 「妳這個傷是怎麼來的?」唇吻遍了,換手上陣,一根指尖畫過她肩頭下方一小片淡淡變色的疤痕,他一眼便知是燒灼造成的。 「燒傷。有一回少主房間的壁爐被人動了手腳,少主差點被燒到。」如果不是她及時發現推開少主的話。 「……那,這裡呢?」指尖點向腰際的圓狀傷痕。不要告訴他是-- 「槍傷。有一回智越家的死士在祭典時潛入放冷槍。」幸好她一連擋下了兩槍,不然就傷到少主了。 「那個呢?」白梵天的口氣有點差。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氣她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輝煌戰果」?還是在氣她開口閉口都是少主? 「刀傷,有一回永光家的死士--」 隨著這一問一答,白梵天就更加不爽、更加心疼了,不爽的是她開口閉口都是傷為德森,心疼的是她年紀才多大就已經滿身是傷。 「改天我拿從中國城A來的藥膏給妳擦,祛掉這些傷痕。」嗯,為了他往後的權益著想,這是一定要的。 櫻卻無所謂的哦了一聲。 白梵天動手將她從榻榻米上一把撈起來,摟在懷中。 櫻也懶得掙扎,只是看著他又抓起寬大的浴袍往她肩頭一披,半遮掩住兩人的裸體。他調整著兩人貼合的坐姿,她則將雙腳擱在他的大腿上,螓首靠著他的胸口,臉頰被他的胸毛搔得癢呼呼的。 世事果然是多變的,若在一個月前,有人跟她說她會跟一個男人,尤其是異國來的男人這麼親密的坐在一起、抱在一起,她一定會嗤之以鼻。而今,這一切卻真真實實的發生了,簡直就像作夢一樣! 「嘿,下雪了!」 櫻順著白梵天的話望向窗外,暗色的天際,果真飄滿潔白的雪花,覆蓋大地萬物。 「都十二月,也該下雪了,不然聖誕節時怎麼打雪仗?」白梵天不禁想念起紐約那座美麗的城市。「如果現在在美國的話,一些大型百貨公司會開始佈置櫥窗,和聖誕樹,到處播送著聖誕歌……」 他描述的情景好夢幻好美,卻又離自己這麼遙遠。櫻不能想像吃什麼火雞,也不能想像在壁爐找尋聖誕禮物的驚喜,更不能想像和數以萬計的陌生人一起倒數計時迎新年的感覺…… 對她而言,這一切和德森島樹木蓊鬱、火山河川交織的景物格格不入,也和她刻板的死士信念格格不入,更和她從小到大的生活方式格格不入。 最重要的,這凸顯了他與她之間有多大的差異! 「每次到聖誕節,我總喜歡去第五大道的九號巷口買烤蘋果來吃,別家的做法都是淋果糖,只有那一家是淋蜂蜜,只要一開門營業就大排長龍--」 夠了! 櫻不知哪來的力氣,使勁掙扎出白梵天的懷抱,滾到一旁拉起另一條被子蒙頭便睡。 「櫻櫻?」白梵天立刻跟了過去,硬是要拉開她的被子,可她不肯放手。你拉我扯之間,「嘶」的一聲,織工甚細的被子竟然從對角處開線,「啪」的一聲,裡頭的棉絮在半空中散開,掉落在兩人身上。 「哇∼∼」白梵天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櫻,取笑似地從她的發上拿下些許棉絮,又故意往她的臉上吹去,「裡頭也下雪了呢!」 她覺得耳根在發燙,如果白梵天的舉止是帶著慾望的調情,或許她還知道怎麼應付,但這種溫情和善意的玩笑反而教她無從應付。 「嘿,怎麼又皺著臉啦?來,笑一個。」她不過一個恍神,他就又乘機對她動手動腳啦! 白梵天頑皮地輕�郎o的雙頰,將她的唇角往上一拉。 「不要鬧了,」櫻用力拍開他的手,「誰像你動不動就亂笑?」人的表情又不是電器開關,隨便按一按就可以切換。 「耶?我可是練習很久才懂得笑這回事,如果我都學得會,對妳而言應該也不難才對。」白梵天不經意的回答中透露了些什麼。 櫻不相信,「你是說你可以說哭就哭、說笑就笑?」 「嗯哼∼∼」金髮腦袋誇張的點著,但看起來根本就是在撒謊--櫻的眼神清清楚楚地道出這一點。 「證明給我看--大笑。」 「哇哈哈哈!嗚哈哈哈!哇哈哈哈……」裸著身子、捧著肚子,渾厚有磁性的男音當下笑到上氣不接下氣、眼角含淚。 「大哭?」 「嗚……」接在笑聲後,白梵天先是一記嚎啕逸出喉嚨,之後豆大的淚珠滾出眼眶,不到三秒鐘就哭得揪心裂肺。 「難過?」 哭聲立即減低不少分貝,僅留淡淡的啜音在鼻腔、嘴巴裡徘徊,眉毛和眼睛輕柔柔地擰在一起。 「喜悅?」她又出題。 「呵呵……」白梵天掩嘴而笑,那副嬌柔樣讓櫻打個冷顫。 「夠了。」櫻看著看著,開始有種想揉額拉眉角的古怪衝動,但她竭力隱忍住。 「再來嘛!再來嘛!」白梵天玩上癮了,雙手大剌剌敞著,指尖不斷比著「come on baby」。 櫻真受不了他。「生氣。」對了,還有這個表情尚未演出,她脫口而出。 「唔--」哪知這回白梵天試了又試,表情千變萬化,從笑到哭到難過再到喜悅,五官像橡皮糖一樣扭來扭去,卻怎麼也-- 「你,不行了?」原來這傢伙並非萬能嘛!見狀,櫻露出一絲隱忍的笑意。 扳回一城的感覺真好! 「……沒辦法。」白梵天努力了好一陣子,乾脆認輸了,不過仍有但書,「可是我同伴告訴我,我一旦生起氣來會非常恐怖。」 「是嗎?」聽起來真沒說服力,櫻一點也不相信。 她又哼了一聲,逕自轉身要卷被睡去,但白梵天還沒鬧夠她,在她被子尚未捲上身體前,雙手雙腳就先巴上去,在她半推半就的情況下再度纏綿一回合。 ☆ ☆ ☆ ☆ ☆ ☆ ☆ ☆ ☆ ☆ ☆ ☆ ☆ ☆ 雪一下,萬物被覆蓋成反光的銀白,德森島上不時興過聖誕節,可白梵天卻得以見識慶祝新年的種種傳統又忙碌的活動,甚至一時興起,還跟著下海,大家一起來。 好比大掃除時,「嘿咻!嘿咻!」白梵天拿著竹掃帚揮舞。 好比佈置新年裝飾品時,「呼喝!呼喝!」他主動提供高大的個頭,幫忙掛上一幅畫或字軸。 好比和大伙合力扛件重物,「喝!喝!喝!喝……」袖子一卷,十足苦力樣,和大夥兒一塊吆喝後舉臂歡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