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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黑田萌 靖代低垂著頭,有點難為情。 「好啦,你這個『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也該回去了。」和歌子鬆開她的手,霍地站起,「我可不想被一朗罵唷!」 靖代一笑、緩緩地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那我先回去了。」 「嗯,再見。」和歌子說道。 「再見。」她揮揮手,旋身就要離去。 「喂!」和歌子突然叫住她。 她回過頭,「還有什麼事嗎?」 「以後叫我和歌子就行了。」和歌子露出一記溫柔的微笑。 「嗯。」她用力地點點頭。 * * * 一朗不停地在廳裡來回踱步,所有的緊張及不安全寫在他俊朗的臉龐上。 他的來回踱步終於引起了三枝子的不滿及埋怨,「唉呀!你別走來走去,走得我都心煩了。」 母親這麼一念,他索性不走了。 「母親,」他在三枝子面前站定,心焦地說:「您看會不會出事?」 三枝子依然氣定神閒、若無其事,「能出什麼事?」 其實這根本就不關她的事,她早可以回房間睡大頭覺去了。 但是她很好奇,她就是想知道靖代跟和歌子碰面後會是什麼結果。 「為什麼會這麼晚?」靖代的遲遲未歸惹得他心浮氣躁。 「也許她們聊開了。」三枝子說。 她會這麼說是有「根據」的。依她的經驗,很難有人能抵擋靖代那溫柔攻勢,即使是難纏的女人。 她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靖代溫和直率,不管對任何人都是那麼真心真意,就算是鐵石心腸都難保不會被她感動。 「和歌子會不會把她推下水?」一朗神情認真。 三枝子差點兒沒笑岔了氣,「拜託,和歌子是小惡魔,不是神經病。」她啼笑皆非地睇著他,「坐下來等吧!也許她馬上就回來了。」 看母親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一朗的情緒還是沒能得到半點舒緩。 他聽從她的建議坐了下來,可是臉上的表情卻活像是要他坐在熱鍋上似的。 「回來了,少奶奶回來了。」牛田太太興高采烈地跑進廳裡。 靖代尾隨在牛田太太身後進來,一瞥見三枝子還坐在廳裡,不覺驚訝,「媽!」 「唔。」三枝子很有威嚴應了聲。 「你去哪了?!」等了一晚,一朗迫不及待地衝上前去,「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很擔心?」 「我……」她不好意思地囁嚅道。 「我還以為你被和歌子推下水去了呢!」他心急如焚地說。 靖代忍俊不住地一笑,「才不會呢!再說就算她真把我推下水,你也不用擔心啊!」說著,她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我是德島長大的,以前又是游泳校隊,泳技不錯的。」 「笨蛋,」三枝子突然叫出一句,讓靖代怔愣得不知如何回答。「是一朗這麼叫你的,不是我。」她補充說明。 「見到和歌子了嗎?」她依舊是那淡淡的口吻。 靖代點點下巴,「嗯,見到了。」 「都談了什麼?」三枝子問。 因為她們今晚所談的都是和歌子個人的隱私,她覺得自己沒有權利將這樁秘密隨口說出。 「女人的秘密。」她說。 三枝子並沒有進一步的追問,只是瞭然地笑笑。 「是什麼秘密?」一朗好奇地追問著。 正所謂「有其母必有其子」,有一個好奇的宮川三枝子,就一定會有個好奇的宮川一朗。 不過,三枝子至少知道適可而止,「都說是『女人』的秘密了,你還問什麼問?」 「我……呃……」被母親這麼一堵,他還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呢! 「沒事的話,我去睡了。」她站起身來,徐徐地往廳外移動。 「媽,」靖代眼底盈滿感激,「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她是真的感動,因為她沒想到一向待她冷淡的婆婆,居然也在這兒等她回家。 回家?!天呀!她好喜歡這個字眼。這兒……真的已經是她的家了。 三枝子笑睇了她一記,什麼都沒說地就上樓去了。 她前腳一走,一朗就急忙趨前「興師問罪」,「我也很擔心,你怎麼不跟我說對不起?」說著,他將她環腰一抱,像是不准她再突然跑掉似的。 靖代嬌羞的凝視著神情懊惱的他,「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她抬手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帶著無限深情。 第十章 一進到房間,一朗就等不及地要把靖代擄上床去。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足足一個月,要不是半路總是殺出程咬金,他也不會憋得這麼辛苦。 今晚,所有的事情應該都已經得到解決,他想……不會再發生什麼了不起的事了吧? 「你跟和歌子談了什麼?」他環抱著她纖細的腰肢,低聲地問。 「沒什麼。」她閒閒地說,「這是她的秘密,就算是你也不能說。」 他一笑,「看來……你跟她已經變成好姐妹了。」 靖代抿唇而笑,「其實她並不壞,只是太寂寞了。」說著,她不由得想起和歌子對她說的那些事。要是和歌子幾年前沒離開日本、離開一朗,現在擁有這種幸福的人應該是她吧? 「母親說得對,」他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你真是個善良的笨蛋。」 她一怔,「媽這麼說我嗎?」雖然三枝子說她是笨蛋,但前頭再加上個善良時,就是覺得甜蜜順耳。 他點點頭,「我想她已經在心裡接受你這個媳婦了。」 靖代心頭一震,眼淚不自覺地湧現眼眶。「是嗎?」 回想起自己嫁入宮川家的這一個月,真的是發生了不少的事,而且還是一件接著一件,從來不曾間斷。 她不是沒灰心失意過,但是幸運的是當她在難過得幾乎要逃開的時候,危機總會適時變成轉機,也解決了所有的艱困齟齬。 和歌子說得對,她真是世上最幸運的女人,因為她幾乎擁有了全世界女人都想得到的幸福。 一朗凝睇著有點恍神的她,「想什麼?」 「沒有。」她搖頭笑笑。 他溫柔地端起她的下巴,「這個時候,只准你想著我。」話罷,他低頭擄掠了她的唇瓣。 她生澀卻又熱情地回應著他的索吻,不再有猶疑、不再有惶惑。 「靖代……」他將她擱放在床上,與她側躺而擁。「和你結婚是我這輩子最快速、最衝動的決定,卻也是最正確、最無悔的決定。」 他如此溫柔深情的一番話,深深打動了她的心。 不知怎地,淚水又盈滿她的眼眶,「一朗,你……好討厭……」 「我怎麼了?」他挑挑濃眉。 「專講這種教人感動到不行的話。」她一邊拭淚,一邊笑罵著。 他撇唇一笑,「你不喜歡?」 「喜歡。」她又是眼淚、又是微笑。 「唉……」他發出一記幸福的喟歎,將臉欺近了她,並攫住她甜美的唇。 他吮吻著她微微顫抖的唇瓣,一點點地聽起她潛藏在心底的情潮—— 「一朗,不……」她害羞地推開了他。 他以為她又想藉故拒絕他,「我已經洗過澡了。」他一臉認真地說。 見他那嚴肅的神情,她莞爾一笑,「可是我還沒洗啊!」 想起她上次叫他去洗澡,結果和歌子就突然出現的事情,她忍不住想笑。 他頓了一下,「你這麼在意嗎?」 「嗯。」她不加思索地點點頭。 「那好。」他霍地起身,三兩下就剝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只剩下一條幾乎快罩不住他的驕傲的底褲。 「我們一起洗!」說完,他將她攔腰抱起。 她驚呼一記,羞紅了臉,「喂,你……」 一起洗?他是說洗……鴛鴦浴? 喔,天呀!她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 還來不及說不,速度快得驚人的他已經將她抱進了浴室—— * * * 一朗在浴池裡放了滿滿一池水,逕自坐在浴池邊沖洗著身體。 因為眼睛還不習慣他的裸露,靖代只能緊張地站在一旁;她的視線始終只固定在鏡台上,怎麼都不敢瞄他一眼。 看著她那驚驚怯怯的模樣,他不覺想笑。「喂,過來。」 「不……不用了。」她乾笑著。 「不用?」他一笑,「說要洗澡的人是你耶!」 她低著頭,像蚊子叫似的,「我又沒說要洗鴛鴦浴……」 他突然起身走近她,「洗鴛鴦浴和直接上床有差別嗎?」反正都是脫光了衣褲裸裎相對,她幹嘛這麼ㄍ�猀間H 她抬頭看他,有點埋怨地道:「哪裡一樣?」 他蹙眉一笑,「想跟你親熱還真不容易耶!」他忽地端住她的臉,低頭欺近了她。 「你說什麼?」她嗔怪道。 「可能唷!」他撇唇一笑,「你在『非常時刻』丟下我而選擇去找揚言要自殺的和歌子,這一點是有些可疑喔!」 她瞪了他一記,「胡說什麼?要不是因為她是你的舊情人,我……」 「你還介意?」他神情一凝。 「介意什麼?」她疑惑地問。 他盯視著她,「介意她看過我裸體,介意她跟我有過關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