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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頁 那顏(圓悅) 他的外褲滑落,看著那男性健壯的體魄,她忽然覺得驚慌,她真能像畫冊上所畫的那樣,對一個不愛的人做出屬於夫妻間的親暱事嗎? 朱策愉快的享受著她的痛苦、矛盾,以及最後無可奈何的認命、屈服,不過,若她以為自己的苦難就到此為止,那她就太愚蠢了。 「你以為你是如意嗎?不自量力!」當她終於下定決心低頭時!朱策重重推開她。 在摔不及防之下,寧繪雪踉蹌的跌了幾步,整個後背重重的撞在一面牆上。原本已撕裂的傷口迸裂得更厲害,而失落的尊嚴更使得寧繪雪感覺不到肉體上的疼痛。 「用一下你的腦子,我需要抱一個滿是膿血的身子上床嗎?」朱策睨視著寧繪雪慘白的小臉,冷漠的口氣比冬季的氣候更加寒冷。 原來——泡溫泉浴只是為了懲戒她?! 寧繪雪心下一片茫然,只能怔怔的望著這個毫無仁慈可言的男人。 「為什摩……」她只是單純的想救子楚而已,為什麼他要這樣苦苦相逼? 「我不喜歡被人利用,當然,更不會原諒得罪過我的人。」以他睚眥必報的個性,會放過一個刺殺他的女殺手嗎?真是太天真的想法了。 「記住,你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就是死也不可以。」他冷不防的出手點住寧繪雪的穴道。 這場遊戲的主導者是他,燕南平已經客串太久了,朱策有心機的笑著,他還沒有玩夠呢!怎麼會允許她一死了之?! 「你……」寧繪雪只發出了半個音,就連啞穴也被封住了。 當下連一個手指也無法動彈的寧繪雪,就只能眼看著他扯去她的棉袍,然後她赤裸的身體被迫貼上了冰冷的桌面。 寧繪雪完全猜不到他究竟要做什麼,只能在心裡不安的想著,他還要折磨她嗎? ☆ ☆ ☆ ☆ ☆ ☆ ☆ ☆ ☆ ☆ ☆ ☆ ☆ ☆ 這是朱策第一次仔細打量她的傷口,這些縱橫交錯的鞭痕,似乎把他帶回了她受刑的那個雪夜。 看得出她的復元情況相當糟糕,尤其是背後。畢竟,誰都無法獨立打理好自己背後的傷口,即使她是殺手也不例外。 此刻,經過水的浸泡,這些本已發炎的傷口整個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粉紅色,更有幾處因為她先前的掙扎而撕裂。這樣的傷,換作別人早就活不了了,可她,她對於生命的執著似乎出乎他的意料,這也喚起了他更大的興趣。 朱策的薄唇微微上揚,她很快就會知道,活著並不一定都是開心的事。 寧繪雪覺得自己很脆弱,並且無助,尤其是此刻,他靜靜的站在她的背後,而她僅能感覺到他冰冷的視線看著她。 她曾以為他要她的身體,可他冰冷的目光讓她相信,他的確無意於她這滿是膿血的身子,那為什麼他要…… 寧繪雪突然聞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然後,一個柔軟但冰冷的東西貼在她赤裸的背後,依次覆蓋在那些紅腫發炎的傷口上,為這些腫脹且灼痛的傷口帶來一絲輕鬆的感受。 出什麼事了? 透過身前的西洋琉璃鏡,寧繪雪看見朱策正以嘴替她吸出傷口中的膿血! 她只是一個有所圖且不稱職的侍妾而已,為什麼…他竟……寧繪雪不禁錯愕了。 「記住,這身體也是我的。」把泛著清香的藥膏塗在她的裸背上時,朱策微笑的宣佈。 如果不曾喪失記憶,她會察覺到朱策的微笑銳利得近似獰笑,而他那雙黑瞳也透著詭異。可此刻,這個叫做「寧繪雪」的女孩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於是,她忽然感覺心頭升起了一種近乎疼痛的緊繃感。 朱策知道他已如願的攪亂了這女殺手的心弦,而讓她在懷疑與不確定中崩潰,也是他給予她的懲罰之一。 就讓她繼續攪盡腦汁吧!不過此刻,朱策忽然覺得,飼養一個白紙娃娃也是個挺有趣的遊戲呢! 夜,在這一刻悄悄的降臨了。 第四章 似夢似幻 宜陽城下草萋萋, 澗水東流復向西; 芳樹無人花自落, 春山一路鳥空啼。 ——唐 李華 等寧繪雪睜開眼睛,房裡已無朱策偉岸的身影,只有那淡淡的男性氣息仍瀰漫在空氣中。 她的舌尖仍能感覺到疼痛,這提醒了寧繪雪一切並不是夢幻。可發生的一切,又那麼像夢幻,即使是現在,她仍不敢相信,他真的替她吸出了背後的膿血! 回到屬於她的小院,寧繪雪遇見了如意。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寧繪雪覺得有些愕然。 「還不跪下!」劉嬤嬤喝斥道。 「為什麼……」寧繪雪不解的睜大了眸子。 「大膽!你這賤人哪有資格過問主子的事?」劉嬤嬤甩出一個重重的耳光,力氣之大使得寧繪雪整個人側翻出去,跌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劉嬤嬤,繪雪現在是王爺眼裡的紅人,你把人打壞了,讓我怎麼向王爺交代?」如意的聲音聽起來水媚,語氣卻很冰冷。 「我沒有……」寧繪雪捂著發痛的臉頰,試圖辯解。 「喲!都飛上枝頭做鳳凰了,哪還記得夫人的提攜之恩呢?」劉嬤嬤狠狠地往她的胸腹上踹上一腳。 寧繪雪疼得冷汗直冒。 「劉嬤嬤,她好歹也算是王爺的人了,別教人家笑我眼裡容不了人。」如意的秀眉微皺,不過,氣的卻是劉嬤嬤下手不夠謹慎。 另外,寧繪雪的受寵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本來嘛!以她那副平庸的姿容,不出半宿就該讓如意王掃地出門,誰知他居然讓她宿在如意閣裡。 府裡的侍妾一向不允許隨便出入如意閣,就連她也鮮少有去如意閣的機會,更別提在那邊住一宿了!這個寧繪雪卻居然—— 消息傳到錦苑,如意差點氣暈,立刻決定該毀了這丫頭。 「是!」劉嬤嬤心領神會的答應一聲。 眼尖的劉嬤嬤注意到寧繪雪的背後正滲出點點血漬,於是下一刻,她的手指已掐入了她流血的傷口裡。 「呃!」寧繪雪悶哼一聲,痛得冷汗直冒。 「這才對嘛!大家都是王爺的女人,彼此該和和氣氣的。」如意的笑容極為美麗,尤其在看見她背後的血己濕了一大片時,「府裡的規矩多,劉嬤嬤,你要好好教她。」 「是,夫人。」劉嬤嬤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可是,夫人……」她只想救出子楚,並無意爭寵。 如意並不想聽她的辯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等一等,我還……」 「在夫人面前要自稱奴婢!」劉嬤嬤再次掐住她,「你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給我家夫人提鞋都不配的賤婢,居然也敢勾引王爺?」 「我沒有……」寧繪雪仍想辯解,可劉嬤嬤卻不讓她有辯解的機會。 「王府裡沒有吃閒飯的,要吃飯就得幹活。」注意到寧繪雪的指節略微粗大,劉嬤嬤又有了整人的新招。「去把這些帕子繡好。」她擲下一堆繡料與繡具。 雖然寧繪雪對刺繡一竅不通,可她仍硬著頭皮撿起繡花繃子,穿上絲線,開始生平第一次的繡花。 ☆ ☆ ☆ ☆ ☆ ☆ ☆ ☆ ☆ ☆ ☆ ☆ ☆ ☆ 「重做!」劉嬤嬤一鬆手,第N次扔出�蛈n花的帕子,「伸出手來。」 她已兩天不曾合眼了﹒整個身體都顯得搖搖晃晃,聽見劉嬤嬤的話,她服從了。本以為自己已麻木了,誰知繡花針刺入肌膚時,又再次逼出了她的痛覺。 懲罰過後,她的神志已然迷糊,寧繪雪俯身去拾地上的帕子時,不料身子一斜、整個人摔在地上。 「你還裝死!」 在失去知覺前,她看見劉嬤嬤的大腳踹過來,然後,她的眼前便是一片黑暗。 「寧繪雪……」 聽見有人在喊她,她迷迷糊糊的掙扎了好久,終於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她已回到自己的床上,眼前晃著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你是——趙統領?」她遲疑了一刻!終於記起他是誰。 「你記得我?」她不是失去記憶了嗎?趙簡很是驚訝。 「我……我看見過你……在他……在王爺身邊。」寧繪雪輕聲解釋。 原來如此,趙簡釋然了。 「趙統領!」學繪雪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你還好吧?」看她很辛苦的樣子,趙簡伸手扶她,不料卻抓到了她臂上的傷口。 「哎呀!」寧繪雪痛得瑟縮了一下。 趙簡揭開衣袖,這才發現上面佈滿了密密的針孔,「這劉嬤嬤太過份了!」 寧繪雪只是淡淡一笑,早在她決定入府做妾時,就知道擺在面前的不會是一條坦途。 「不管怎麼說,以後這些下人做的粗事你就不必做了。」趙簡告訴她,「還有,我會請大夫來治療你的傷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