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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頁 水銀 「妳高興嗎?」他抱起她往床楊走。 「高興。」她低答,頭垂得低低的,直到他將她放上床。 不是第一次她躺在床上、他坐在床沿,可是他此刻格外幽黑的雙眸,卻讓她好緊張,喉嚨發乾。 「南宮--」才開口,他就搖頭,她立刻改口:「缺,我……我想……」 「怎麼?」 她吸口氣。「你真的想清楚了?你……除了我的身世,我們家還有血仇--」她從來沒說過關於她的仇人是誰…… 他點住她的唇。 「妳是水家堡的遺孤,水家兩姊妹中的妹妹;十年前的滅門案中,被認為失蹤,其實卻是倖存者的妹妹。而妳的仇人--是德王爺。」他將她想說的、還沒有說的,一次簡短全部說完。 水吟瞪大眼。「你怎麼知道?!」 「妳的惡夢、妳在夢中說過的話,再加上我所聽過的傳聞,要猜出來並不難。」南宮缺淡淡地道。 她和雲仙的關係,再配合上胤說過的美人圖,這一切就不難拼湊出來。更何況,她有一個太明顯的特點--她絕俗的美貌。 「妳想報仇嗎?」他問道。 「我……我不知道。」她表情訥然。 「不知道?!」 「我希望可以為爹娘討回公道,可以減少姊姊心裡的苦;可是報仇……是殺了對方嗎?真殺了那個人,我爹和我娘,也不會復活。」她搖著頭。「對我來說,能不能報仇並不重要,我只希望姊姊快樂。」 為了她,姊姊受了好多苦,如果可以,她只希望姊姊能夠真的開心起來,而不是總背著家仇、鬱鬱寡歡。 「妳真可以忘記父母的仇?」 「我忘不了。」如果忘得了,就不會到現在還會作惡夢。「可是就算忘不了,我也不要讓自己再成為姊姊的負擔,甚至--成為你的負擔。」 「妳可以要我替妳報仇。」娶了她,他就是水家的半子,也有為死去的岳父、岳母報仇的義務。 「我不要你冒險。」她又搖著頭。「他不是普通人,不是人人都可以接近的。我勸不了姊姊,只能聽姊姊的話,不讓她再為我擔心:可是你,我寧願一輩子都作惡夢,一輩子都背著無法為父母討回公道的遺憾,也絕對絕對不要你有危險!」她激動地摟住他。 「水兒……」 「缺,我很自私,我只想求身邊的人個個安好,不要再失去任何人……」她哽住聲,想到下落不明的姊姊。 對父母來說,她不孝;對姊姊來說,她是個沒用的妹妹,總是需要人照顧;在南宮缺眼裡,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只很清楚地明白,她所擁有的很少很少。 在這個世上與她有關連的人,就只有姊姊與他了呀,如果失去他們其中一個,她會傷心痛苦一輩子的! 「水兒,新娘子不可以哭。」一聽到她哽咽的聲音,他就抬起她的臉,低頭吻去她眼眶裡隱含的淚。「與我成親,只可以高興,不可以難過。」 「嗯。」她忙點頭,努力止住難過。「可是我……擔心姊姊……」 「她很好。」南宮缺�a然道。 咦? 「她受傷被人救了,現在人安全地躲著。」 「真的?!」她眼神瞬間充滿光采。「姊姊沒事?」 「沒事。」自有人會照顧她, 「那就好。」水兒鬆口氣。 「妳想去找她嗎?」 「不用了,」水兒搖頭。「只要知道她安好,我就放心了。我和姊姊有約,她曾來找我的。」 「她來找妳,妳就要跟她走嗎?」 「我……」她猶豫。 她居然還考慮?!南宮缺差點冒火。 「別忘了妳是我的妻子了。」他提醒。 「可是……」她不想跟姊姊分開,也不想離開他,那她該怎麼辦? 「妳想離開我?」聲音驟然變冷。 「我……我可以兩個都選嗎?」她期期艾艾地道。 「只能選一個。」想到在她心中有人跟他的地位相當,就算是她的姊姊,他仍然覺得不高興。 「我……我……」她好為難。 「快說。」他催促,心頭的火快燒起來了。 「我不要選!」她低叫著埋人他懷裡。「我不要跟你分開,我也不要姊姊一個人在外面流浪!」 南宮缺聽了,稍稍滿意。 很明顯的,她把他們兩人歸類成一個,而姊姊是另一個,要是她的話是「我不要跟你分開,然後跟姊姊一起在外面流浪」,那他的怒氣這會兒肯定是沖天大發。 「我不要不要和你分開……」她緊緊抱著他,像多怕他會不見似的。 「水兒,我也不許妳離開我。」用力勒緊她一下,他放下床幔,兩人一同躺進棉被中。 「缺……」水兒呆怔。 他總是坐在床沿陪她,怎麼現在……會躺上床,還--解起她的衣服? 「我……我身上沒有傷了。」她結結巴巴地道,以為他又要替她上藥。 「我知道。」南宮缺低沉地笑了。 「那那那……」為什麼要脫她的衣服? 「水兒,我們是夫妻,妳是我的人了,妳不明白嗎?」她的衣衫,在他手中一件件敞開,沒讓她再度發出疑問,他低首吻住她的唇辦,也將她的驚呼含入口中。 水兒心跳飛快,對他卻絲毫不懂得抗拒,任他加深吻,拂落彼此的衣衫,漸漸狂野的采索,帶領她進入從來都不知道的雲雨境域…… 第八章 當天際的亮光穿過薄紗似的床幔透進來,水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天亮了! 她坐起身,柔軟的錦被順著她的舉措而滑了下來,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赤裸。 「呀!」她低呼了聲,連忙拉起錦被掩住身子,終於想起來她成親了。 一夜良宵過後,她的身份已然完全不同,從不解人事的少女,變成南宮缺的妻子了。 她一點也不知道成親……會是這樣的,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閨房裡的事,昨夜完全是靠他的帶領,讓她領略了男女之間的一切。 那……好難以想像、好私密、好動人,又好……羞人…… 她芳頰赤紼,慶幸著他此刻不在;雖然之前他常到她房間陪她,可是突然變成他的妻子,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醒了?」床幔被拉開一邊,南宮缺穿著整齊的站在床邊。 「……缺……」她不敢抬頭看他,沒忘記他昨晚的交代。 在經過一整晚他的需索,以及極致時的命令催眠,她對他的稱呼已經徹底改口--不改的話,他恐怕會跟她耗一整晚,不讓她睡了。 南宮缺伸臂,連人帶被抱起她,走向屏風後。 「缺,你要做什麼?」她連忙摟著他頸項,才問完,就知道答案了。 那是一個可以容納四個人都不嫌擠的浴池,水面泛著蒸氣,顯然是座溫水池。 南宮缺扯開她裹身的錦被,將她放入浴池裡,再脫下自己的衣服,下池摟住她。 「這樣……不好吧?」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因為水熱,她臉蛋更紅了,無法忽視他大手遊走她身軀的狂野舉動。 「哪裡不好?」按揉著她柔軟的嬌軀,思及昨夜他後來的索歡,忍不住憐愛地低頭輕吻她肩頸上的痕跡。 「大、大白天的……」好像不太適合這樣……親密…… 「我們是夫妻,沒有什麼不適合。」他深深吻住她,神情稀有地帶著戲譫和輕鬆。 「可是……」她不習慣! 「妳會習慣的。」南宮缺欣賞著她羞怯不已的嬌態,愛極了她不懂得掩飾的反應。「水兒,妳是我的妻了,不要忘記這一點;學著做我南宮缺的妻子,不是世俗眼光下的妻子,好嗎?」 她抬眼,輕輕點頭,「嗯。」 雖然這麼快就成為他的妻子,可是水兒卻沒有任何不安,反而覺得心安。 ☆ ☆ ☆ ☆ ☆ ☆ ☆ ☆ ☆ ☆ ☆ ☆ ☆ ☆ 有了南宮缺全心全意的呵寵,水兒真正開始融入南餅坊的生活,她依然喜歡去揉麵團,進而學著怎麼去烤餅。 由於中秋日近,再加上之前為了籌備婚事,坊裡停工三天,現在為了趕訂單,坊裡每個人都忙得不得了,張大嬸也沒辦法再時時顧著她。但是,南宮缺卻空得很,放下劍,他也會進廚房烤餅。 「你、你會做?!」第一次見到他下廚,水兒驚訝的嘴巴都合不攏。 「餅坊是南宮家的祖傳事業,妳說我會不會做?」南宮缺的動作比她熟練、利落百倍不止。 「可是,你不像會進廚房的人……」她偏著頭,一臉迷惑。 「不常進,不代表不會。」南宮缺將兩人合做的一盤餅放進烤爐。實際上,水兒只有揉麵團而已,準備內餡和包成餅、捏成型,都是南宮缺完成的。「南宮家的後代不管想做什麼,都必須學會做餅,祖傳技藝不能不會,不論男女都一樣。」 小時候,他是邊練武邊學做餅的,直到他做餅的技術好得打敗了自己的母親,他才能夠離家拜師學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