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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天晶 「我不懂?難道你懂?」倩倩昂頭挑釁:「不服氣嗎?那你告訴我,什麼是『鵲橋仙』?』 「你以為這樣就能考倒我嗎?傻丫頭,只有你才不知道吧。」敖烈笑睇著她一臉的傻氣無知,「還虧你是紅娘,情詩也不多背幾首,怎麼幫人撮合姻緣?」 「我幹嘛背情詩,我有紅線就行了。」倩倩嘟嘴反駁,繼而不死心的追擊:「嘿,紅毛猩猩,我知道了,你背不出來,故意想扯開話題,對不對?牛皮吹破了吧?我早說你不識幾個大字。」 敖烈的確是不想背出這首詩,不過不是因為他記不熟,而是他望見了魚婉蓉那癡情注視的眼眸,不願把氣氛弄僵,使自己無以自處。 是以,方才魚婉蓉詢問他感覺,他才會故意裝傻,假裝不知那弦外之音。 可是倩倩這笨仙婢卻逼他承認自己已知魚婉蓉的琴意。 但他又不願教倩倩看扁了,在她心目中被別的男人給比下去,眼看騎虎難下—— 「你教我告訴你,我就告訴你。那我豈不是太沒格調了?不如咱們來交換條件,打個賭,你敢嗎?」敖烈心生一計,以解感情之危。 「當然敢,誰怕誰?」倩倩果然上了敖烈激將法的當:「說吧,賭什麼?正好夏侯爵爺和蓉兒姑娘可以作證。」 夏侯飛笑笑,不置可否。 而魚婉蓉呆望著敖烈和倩倩無視他人的打情罵俏,感到有些被冷落的怨懟,卻不知該如何介人他們之間?已經兩天過去了,這種情形始終沒有改善。 敖烈仍然對她極為客氣冷淡,仍然只願和倩倩鬥嘴笑鬧,彷彿沒有倩倩,他們之間就無話可講。 她心裡對兩人毫無頭緒的進展十分焦急。她想取代倩倩在敖烈心目中的地位,卻無計可施。 「也好,免得你賴皮。」敖烈似乎無視魚婉蓉的哀怨,竟親暱的點了一下倩倩渾圓的小鼻頭,笑眼凝視著倩倩純真的瞳眸道:「如果我背出來的話,你要幫我完成一個心願。你可要考慮清楚,不准反悔。」 「好,沒問題。就算上刀山下油鍋,我也不後悔。」倩倩豪氣干雲道。 「放心,我絕不會對你這麼殘忍的。」敖烈意味深長道。 偏偏倩倩這呆頭鵝卻忽視了他眸光�堛熔`情,一心只想求勝問道:「可是如果你背不出來呢?」 「那就任你予取予求。」敖烈款款情深地注視她。 此言一出,同時引起了夏侯飛和魚婉蓉不小的震撼,一個是大為讚歎,一個是心如刀割。 他們都知道,如果一個男人可以任一個女子予取予求的話,那除非是他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那個女人了。 而倩倩正是被這個優秀絕倫的男人所深愛鍾情的那個幸運兒。只是遲鈍的她,沉迷於賭注中,毫無所覺。 「予取予求?那還不如做牛做馬供我奴役有誠意些。算了,不跟你計較了,反正我也沒什麼好求的,只要看你出糗我就開心了。快背吧!紅毛猩猩,別浪費時間了。」倩倩完全不識好歹的挑剔,並不耐的催促。 夏侯飛莞爾一笑。真是毫無心機、天真過火的傻姑娘,這麼明顯的示愛,她居然還沒反應?看來,敖公子的情路是坎坷又辛苦,似乎要走得比別人久,才能開花結果。 魚婉蓉則不懂,敖烈這般眼高於頂的驕傲男人,為什麼不正眼多瞧瞧她這人見人誇的江南美女一眼,而偏偏獨鍾情於樣樣不如她完美的倩倩? 這麼殺風景、不懂情趣的傻女孩,他怎忍受得了? 敖烈的確已忍受不了,要不是還有其他的人在旁邊,他早想伸手捏死這個笨仙婢。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渡;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敖烈神色不佳的勉強將「鵲橋仙」背誦出來,靜待倩倩聽罷這首情詩後的反應。看是否奇跡能出現,能教倩倩突然開竅,被這詩中的浪漫意境所感動。 倩倩的眼睛果然全亮了起來,她似乎發現了另外一個不同風貌的敖烈,是那麼文質彬彬、是那麼情感真摯、是那麼聲音迷人……是那麼……她發覺自己心跳得好快。她好喜歡這首柔情萬千的詩句,及敖烈朗誦這首詩時專注而溫柔注視她的神情。 那使她回憶起兩人在溪裡陽光下擁吻的動人情景。 「怎樣?笨丫頭,認輸了嗎?」敖烈問著神情恍惚的她。 「認輸了……」倩倩漫不經心的回答,輸和贏似乎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發現自己對敖烈有了不同以往的嶄新心情。 就像被一把找尋已久的鑰匙給開啟了情感寶盒一樣。 而同時,她也領悟到魚婉蓉挑選這首曲子的用心。她憂慮的望向臉色蒼白、眸光黯然的魚婉蓉,心中感受紛亂而複雜。 「怎麼了?笨丫頭,該不是輸得不甘願,想翻臉不認帳吧?」敖烈關心的審視倩倩不尋常的緘默,試著用輕鬆口吻逗她展顏。 「我才不是食言而肥的人呢!說吧!你要我幫你完成什麼?」倩倩掩飾心中惴惴不安的思緒,假裝若無其事道。 「時機成熟了,我再告訴你。」敖烈神秘兮兮的說。 突然,魚婉蓉站了起身,吸吸鼻子道:「對不起,我有些不舒服,想先行告退。你們慢用。」說完,逃避眾人目光似的,匆匆離席。 其實,魚婉蓉掩飾不住的淚光全閃爍入三人眼底……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夏侯飛將一切看在眼底,略含深意笑道:「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不是勇敢,是愚蠢呀!受傷是咎由自取,怪誰呢?」 「夏侯爵爺,此言差矣!這世上沒有人願意自討苦吃,完全是身不由己的。」倩倩試圖為魚婉蓉的真情流露爭辯,「你沒有親身經驗是不會明白的。」 「我是不明白,可是我也不打算明白。我覺得心無滯礙,才能真正逍遙自在,何必自尋煩惱呢?」夏侯飛不以為意的仰盡手中的酒,笑道。 「夏侯爵爺的想法可真像以前的我呀!」敖烈乍聽夏侯飛與自己從前不謀而合的想法,頓感熟悉而失笑道。 「可是我想……我永遠不可能成為現在的你。」夏侯飛表明自己對愛情敬而遠之的態度。 「說是瀟灑,可是當緣分真正來臨時,是逃也逃不掉,愈抗拒愈掙脫不了的。」敖烈好意警告他。 「這是過來人的經驗談嗎?」夏侯飛拿起酒杯與敖烈互干而盡。 「算是吧。」敖烈也不否認。他知道不必說太多,觀察人微的夏侯飛全都明白。 「夏侯爵爺還沒訂親吧?」倩倩忽然打斷他們哥兒們的把酒言歡,唐突的問。 「還沒。」夏侯飛冷不防被問,差點被酒嗆到,清清喉嚨,納悶的回頭望向一臉熱忱的倩倩,「怎麼了?」 「我不是欠你五千兩嗎?我想……抵債。」 這次輪到敖烈為倩倩含糊不清的言語給嗆到,差點把口中的烈酒給噴個滿堂彩。 「我恐怕消受不起,倩倩姑娘……你還是別害在下了。」夏侯飛望見敖烈肅殺的表情,明哲保身,敬謝不敏婉拒道。 他雖然也滿欣賞倩倩的自然率真,但還沒喜歡到可以為她和強壯的敖烈決鬥的地步。還是小命要緊。 「害你?我是幫你,怎會害你?你可是我的恩人耶!」倩倩完全無視兩個男人之間的洶湧暗流,自顧自的從腰間取出一葉白葉片及一條紅絲線,「哪,這兩樣東西送你,希望能抵五千兩。」 此時,兩個神情緊張的男人才恍然大悟,重重鬆了一口氣。 「你們怎麼了?好奇怪哦!」倩倩對他們莫名其妙的喘了一大口氣,感到十分納悶。 「還說,早晚被你氣死。」敖烈朝天翻了翻白眼。他是倒了八輩子的楣,才會愛上這氣死人不償命的笨女人。 「我又沒怎樣。」倩倩委屈的嘟嚷,男人的脾氣還真奇怪,平白無故就生氣。 夏侯飛不想因他而造成;對佳偶的分裂,故意轉移話題,拿起白色如銀的葉片問倩倩:「這是什麼?」 「那是姻緣樹上的葉子。如果你想知道你的未來新娘是誰的話,只要選在月圓之夜,將這片葉子放在心上,然後吹一口氣,如果碰巧你的新娘經過,那麼葉子就會飛去她額頭上。不然這片葉子就會一直在你手心上,吹也吹不走。」倩倩熱心解說兩樣神物的用途:「至於這條紅線呢?就是當你知道你的真命新娘是誰時,用紅線繫上她和你的小拇指,那麼你們就可以相愛到老,永不分離了。」 「是不是真的?說的那麼神!」夏侯飛感到有趣的打量這兩樣並不出奇的東西,半信半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