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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頁 李芃 「如絮,你坐下來,我有事告訴你。」如蘋喚住了正要走回房間的如絮。 「哦!」如絮乖巧的生了下來。姊姊臉上的笑容令她心裡直發毛,因為只有在搶了 她的東西後,姊姊才會露出這樣的笑容。 「我要結婚了。」柳如蘋得意的宣佈著。 「結婚?」如絮錯愕的看著姊姊。多年來,姊姊穿梭在一個接一個的男友中,戀愛 對她而言只是打發時間的消遣,是什麼樣的男人使姊姊有了安定下來的決心呢? 「怎麼了,幹嘛那麼驚訝?」如蘋沒好氣的瞪了妹妹一眼。 「沒有,只是突然聽到你要結婚了,有一點驚訝罷了,」如絮難掩好奇的問道:「 他是誰?我認識他嗎?」 「當然,他常到我們家,我們還是透過你而認識的!」如蘋又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哦!」如絮一臉疑惑的問道:「是誰?」 「向雲天。」如蘋得意的宣佈著。 「什麼?」如絮猛抽一口氣,難以置信的叫道:「姊姊,你別開這種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了,婚姻可不是兒戲。」她冷冷的看著姝姝,露出了殘酷的笑容。 又來了,這樣的笑容如絮太熟悉了,她悲憤的叫道:「你……你太過分了,你老是 喜歡搶我的東西,現在連男朋友都不放嗎?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鄙夷的看著如絮,得意的說道:「哼!你別笑掉人家的大牙了,向雲天身上有烙 上你的名字嗎?憑什麼說我搶了他?」 「你明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你根本是故意的,從小你就喜歡搶走我的東西,這是 你最喜歡的殘酷遊戲。」如絮又悲又病的指控著。 「你們在吵什麼?」何瑾琳被她們姊妹的吵鬧聲引了出來。 「媽。」如蘋上前拉著母親的手,不依的叫道:「如絮怪我搶了它的男朋友,她說 我喜歡搶她的東西,還說我是殘酷的人。」 何瑾琳安撫的拍拍如蘋的手,按著看向如絮,冷冷的說道:「感情這種事是勉強不 得的,怪只能怪你沒這種命,沒本事捉住雲天的心,怎麼能怪姊姊呢?再說你跟雲天還 未有婚姻之約,他自然有婚配他人的自由,你不要這麼小心眼了。」 如絮的心狠狠的抽痛著,原來母親早已知道這一切,也默許了這一切。這件事大概 已經進行好久了吧!難怪雲天最近一百躲避她,難怪同事總是以奇異的眼光看著她,原 來這是同情的眼光,全世界就她最慢知道。 何瑾琳彷彿沒看到如絮的心正碎成片片,只是眉頭緊皺的說道:「別哭喪著臉,等 一下雲天就要到家裡吃晚飯,順便談論婚禮的細節問題,我不希望你的樣子讓他感到愧 疚,繼而影響到如蘋的婚事。」 如絮悲哀的看著母親與姊姊,她們是何等殘酷啊!不但毫不在乎的奪去她的愛情, 連讓她療傷的機會都不給,初逢打擊的她,如何去面對男友,不,該說未來的姊夫。 「我的頭有點疼,晚餐你們自己用吧!」她如行屍走肉般走回房間,像被抽光了力 量般的躺在�H上。她不知道此刻流竄在她心頭的疼,是因為失去愛情,或是對親情的完 全絕望。 哭泣也許是最好的宣洩,但她卻哭不出來,自從十年前失去外祖母后,她就不曾哭 過了。因為哭泣雖是情緒表現的方式之一,但它又何嘗不是一種渴望呵護、關懷的語言 呢?失去了關愛自己的人,哭也就失去意義了,她只能任受傷的心流著血。 她悲哀的想著自己失去的愛情。甫進公司沒多久,絕色的容顏使吸引了無數的追求 者,其中最具有份量的當然是公司的老闆向雲天了。在他加入戰局後,許多追求者便不 戰而退,紛紛退出他們認為必輸的戰局。 也許是長久以來缺乏愛,自己終於接受了向雲天的追求,可是最後他竟成了她的姊 夫!她的哀傷到底是悲憫失去的愛情多些,或是對親情徹底的絕望多些呢? 她茫然而淒楚的笑著,像是催眠似的告訴自己,明天將是嶄新的一天,當她再面對 向雲天的時候,她的臉上將浮現祝福的微笑,沒有人可以看出她受了多大的傷害。這對 她而言駕輕就熟,畢竟她有太多次受傷的經驗。 *** 看著突然造訪的爺爺,子鴻不由得警戒的問道:「爺爺,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這裡 ?」 「沒什麼事,只是剛好來這附近,順便過來看看你。」海紹雲若無其事的聳肩。 子鴻輕輕揚眉,狐疑的看著海紹雲,他敢用自己全部的家當打賭,他的爺爺絕不可 能只是來看看他,就像太陽不可能在深夜出現一樣,只是他也不想點破事實,因為他實 在不怎麼想知道答案。裝傻有時是問題的最佳解決方式。 「你忙吧!我隨便坐坐。」海紹雲揮手要子鴻坐下,自己也好整以暇的走向子鴻旁 邊的沙發,自在的坐下,拿起秘書送進來的茶,像沒事人一樣的喝著。 沉寂了一會兒,海紹雲終於按捺不住的開口說道:「子鴻,今天晚上,爺爺……」 他還沒說完話,海子鴻便開口搶白道:「今天晚上我有一個喜宴要參加,可能沒辦 法與爺爺以及『某位小姐』吃飯了,呃……不過爺爺可以試試子帆那邊,他今天好像剛 好沒事。」他很沒義氣的出賣兄弟。 海紹雲沒好氣的瞪著子鴻,老臉有一點掛不住。 哼!他話都還沒說完呢!這個不肖孫子」」在他的定義下,只要不肯結婚讓他抱曾 孫的,都歸為不肖子孫這一類」」就知道他要說什麼了,真是豈有此理。 他腦筋轉了一下,決定讓他們兄弟牆,狗咬狗一嘴毛,他正好來一個各個擊破,坐 收漁翁之利。嘿……嘿……想著,想著,他內心不由得發出奸笑。 海紹雲故作生氣狀的說道:「哼!你們兄弟想騙我也先套好詞吧!子帆、子偉他們 才跟我說了你今晚沒事。」 子鴻聞言眉頭緊皺的想著,好啊!這兩個不講義氣的兄弟,竟然聯合起來對付我, 我一定……咦!不太對哦!爺爺哭得有點賊,不會是想將他們兄弟各個擊破,以實現他 的逼婚A計畫吧! 哈!爺爺是個老狐狸,可是他也不是省油的燈,如果他這麼容易上當,那怎麼稱得 上海氏家族中最冷靜精明的人呢?看來自己得找個時間跟其他的兄弟聚聚,好好的討論 一下,怎麼避免爺爺的迫害了。 「我忘了告訴他們我今天要去參加喜宴,難怪他們不知道。」子鴻一臉鎮靜的回答 道。 「是嗎?」見分化計畫落了空,海紹雲不由得懊惱道:「你一向不喜歡參加這種交 際應酬的,怎麼會去參加什麼喜宴呢?」 「呢!」見爺爺大有追根究柢之勢,子鴻很認真的回答道:「我是去參加一個與我 的公司來往很密切客戶的喜宴。」 「哦!」海紹雲揚眉道:「是哪一家公司,在哪裡宴客?」 子鴻想起方才秘書拿進來的一堆喜帖,隨便拿起一張,說道:「是富國企業的老闆 結婚,他在國統飯店的『松柏廳』宴客。」 一向老謀深算的海紹雲,又怎麼會不知道他玩什麼把戲呢?好吧!要玩大家就玩個 夠吧!不好好整整你,難消我的心頭氣。 海紹雲不動聲色的說道:「哦!他選在你父親經營的飯店宴客呀!那你當然得去參 加囉!我會請小劉親自送你到會場的。」 「不必了,我自己開車就可以了。」 「那怎麼行呢?既然你是士參加『來往很密切』客戶的喜宴,當然免不了喝上幾杯 酒了,你沒聽過『醉不上道』嗎?所以還是讓小劉送你過去吧!嗯!我看你今晚就留在 飯店的套房過夜吧!明天一早我再請小劉去接你上班。」明知子鴻向來不喜歡在外面過 夜,海紹雲故意這麼安排著。 「可是這樣太麻煩了,我……」 「別跟爺爺爭論了,你想去參加喜宴就必須讓小劉接送,我會特別交代他,一定要 親自將你送到『會場』,如果你不想在那裡過夜,我就讓他在那裡等你吧!小劉不會計 較你讓他在那邊枯等的。」 「好吧!就讓劉伯送我過去,可是別在那裡等我了,我看我就留在飯後過夜吧!明 天一早我請飯店的司機送我上班就衍了。」子鴻見原想虛晃一招的計畫失敗,只好乖乖 到國統飯店報到了。 「好吧!那你上班吧!我先回去了。」海紹雲絲毫不浪費時間的離開。他還得到其 他不肖子孫那裡試試運氣呢! 第二章 中國人向來喜歡熱鬧,尤其是遇到有喜事的時候,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當然 要讓所有人一起跟著「爽」啊!不喧鬧一番哪叫辦喜事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