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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頁     宮山倩    


  任汀瀅斜睨了鷹一眼,恰好迎上他緊娣著她的視線,綠眸中閃爍著噬人的光芒,今她心頭的小兔子又蹦了起來。

  她低垂著頭,不敢再看向他,暗暗嘀咕著……

  「誰要照顧這個除了好看之外,一無是處的臭蠻子!」

  楊青杉對著兩人笑得極為曖昧,隨後擺了擺手便轉了出去,決定留下空間給這兩人去好好發揮。

  第五章

  楊青杉離開後,室內是一片難堪的沉默。

  鷹更是懊惱得一塌糊塗,楊青杉離去前的暖味笑容提醒了他:自己竟然又該死的、天殺的、可恨的,再度對她心軟!

  他怎麼又被她那可憐兮兮的眼淚給弄昏了頭?

  她也實在太懂得運用自己的本錢了,只消幾個眼波流轉,就可以讓他忘了仇恨而對她心軟;只消幾滴眼淚,就可以為她大哥免去三年的充軍之罪。

  任滄海的女兒憑什麼左右他的情緒,憑什麼影響他的決定?

  唔……他好像很生氣……任汀瀅偷偷抬起眼望向一臉鐵青的鷹。

  她又沒做錯什麼事,就算有,也不過是拿了一碗當歸四物湯給他喝罷了,反正他也已經請楊狀師去買藥了,還有什麼好氣的?

  他生氣的樣子還挺嚇人的!任汀瀅再偷偷看他一眼,不禁打了個冷顫。

  咦?為什麼他的眼中好像寫滿了恨意?

  他在恨誰?不會是她吧?

  她不相信就憑她打了他兩掌,或是給了他一碗當歸四物湯,就足以令他產生恨意。

  那麼這恨是打哪來的?

  現在的他看起來非常可怕,冷峻的臉上雖看不出明顯的情緒,但從他半瞇的碧眼和抿緊的唇看來,只要他一爆發,必是任何人都難以承受的。

  眼下房裡只有他和她兩人,任汀湟忽然覺得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

  她心慌的退了一步,認為自己還是腳底抹油,先溜了再說,沒想到一退就撞上身後的桌子。

  鷹回神,看到任汀瀅一臉的驚惶,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的思緒全無掩飾的落入她眼中。

  她的驚惶引起了他另一種洩恨般的促狹趣味。

  「你在怕什麼?」他明知故問。

  「我哪有在怕什麼……」

  「沒有?」鷹睨著她,「扼什麼我覺得你好像隨時準備奪門而出似的,我有那麼可怕嗎?」

  「我……我才不怕你呢!」任汀瀅嘟著嘴哼了聲。

  「那你為什麼站那麼遠,怕我吃了你?」

  「我說我不怕……」任汀瀅賭氣的向他跨進一步,又猛然的止住腳步。

  唔……這個人有危險性,她才不會中他的激將法,到時候又讓他……

  任汀瀅臉紅耳熟的退到桌子旁邊,「我才不會上你的當,還是站在這兒比較安全。」

  鷹嘴角揚起一個迷死人的淺笑直睨著她,以慵懶醉人的語調輕輕說著:

  「汀瀅表妹……我以為你應該比我還要危險才是。」

  「誰是你的汀瀅表妹,」任汀瀅知道他指的是她打的那兩掌,她窘紅著臉嚷著:「我問過家中老一輩的傭人,沒有人聽說過你娘,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人,又是存什麼居心而來!」

  F

  [沒聽過?」鷹笑容一斂,俊眉又糾結了起來。

  雖然事隔三十年,但沒道理會無人知曉啊?難道任滄海封住這個消息,

  如果沒有人知道三十年前的這段往事,那他要找尋父親的遺骨不就是難上加難了?

  「你……不會認為我應該聽過你娘的事吧?」他眼中又迸出怨恨的精光,是不是跟他娘有關?是什麼人讓他這麼恨著呢?

  〔你說呢?」鷹對她扯起一抹笑,卻冷得讓她打了個寒顫。

  〔我是真的沒聽過。」任汀瀅連忙搖頭,「或許你可以告訴我,你娘發生了什麼事?還有你這次回來的原因?」

  他懷疑的看了她一眼,從她眼中看出她是真的一無所知。

  但她的一無所知並不能為她免罪-父債子償,是千古不變的定理!

  他冷冷的看著她說:「既然你不知道,那你就不需要知道。」

  「哼,我也懶得知道!我自己的家務事都忙不完了,誰還有興趣管你這蠻子家族的狗屁倒灶事!」他那拒人千里的神情讓任汀瀅十分不悅,她氣呼呼的轉頭就要走。

  「你,喔……」她語氣中的輕蔑著實惹惱了鷹,他想拉住她,沒想到才一動,又是一陣嗆咳,看來肝火大動,又牽動了他胸口的內傷。

  任汀瀅看他嗆咳不止,心頭不禁一陣抽痛。

  放他這麼咳下去是會死人的!

  她歎了口氣,拈指朝他一揮,只聽見兩聲微物破空的聲響伴隨著鷹的問哼而出,只見兩粒指甲般大小的珍珠擊中鷹的胸口後,又落到他坐在床上的下半身上。

  [你想謀殺?  」鷹咬牙切齒的揭著被珍珠打疼的地方。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鷹落廣州蠻女凌。要不是胸口的傷讓他有任何大動作就咳到想吐血,他肯定要把任汀瀅這個蠻丫頭抓起來,狠狠的打她圓翹的小屁股不可。

  「哼!要謀殺你我會用我的髮簪子。」她白了他一眼,「要不是我用珍珠替你封穴,你八成又要吐上一堆血了。你不覺得現在舒服多了嗎,」

  他試著深吸了口氣,發硯胸口果然不再那麼悶痛難受,對於她的這項本事甚是驚訝,但他仍是寒著臉,強壓下心頭微微的感動,「哼,蒙古大夫!」

  「蒙古大夫?」任汀瀅挑高了眉,一臉寒霜的盯著鷹。

  「你這個臭蠻子真是搞不清楚狀況,別的病我任汀瀅或許是沒有辦法,但內傷-哼!有什麼會比我用內功治療還來得快又好?」

  這也是任汀瀅為什麼不肯花錢買藥的原因之一,能省則省羅!

  「內功治療?」鷹揚了揚眉。

  他雖不懂中土的武術,但多多少少知道這以內功治傷的方式,都要經由肢體接觸才行得通,而她打算以內功篇他治病?

  邪佞的笑容又佈滿他的俊臉,他開始動手扯開自己的腰帶,精壯結實靨潘彩甭凍雋舜蟀搿?

  [  喂!你……你做什麼?」任汀瀅看著他的胸膛倒吸了口氣,然而視線像是被鎖住了般,絲毫移不開半分。

  [  你不是說要替我療傷?]  �~鷹輕拍著自己的裸胸,對兩眼發直的任汀瀅露齒而笑,[怎麼樣?對你看到的還滿意嗎?]

  任汀瀅飛快的轉過身,搗著熱燙得嚇人的小臉蛋,羞窘得大嚷:

  「哎呀!你這個大色狼……趕快把衣服穿上啦!」

  [色狼?被看的人是我,怎麼反倒讓看得兩眼發直的色女說是色狼。」

  「你……」任汀瀅怒氣騰騰的轉身要罵,但瞥見他那仍光裸的上半身,立刻又半側著身子跺腳。「你有暴露狂,本姑娘可沒興趣看,快把衣服穿上啦!」

  [唉……穿上衣服你要如何替我療傷?」鷹故作一臉無奈的慢慢拉好上衣。

  嘴上嚷著不看,其實雙眼老忍不住偷偷瞄他的任汀瀅,見到他穿回了衣服,才又放心的轉身面對他。

  「你羞不羞?誰要替你療傷,浪費我的精神體力,我寧願多花些時間想法子賺錢。」

  「你能有什麼法子賺錢?不過,如果你開口求我、幫我療療傷,說不定我會再度慷慨解囊幫幫你。」鷹眼中淨是滿滿的戲謔,讓任汀瀅高傲的自尊飽受打擊。

  他敢瞧不起她?哼!她偏要教他刮目相看。

  「求你?哼,你慢慢等吧!」她高傲的偏過頭去,「本姑娘已經找到很好的賺錢方法,根本就不需要求你!」

  「你會有什麼賺錢的方法?」

  他不相信只消一天的光景,這個弱女……呃,除了有一身功夫,其它什麼都不會的小姑娘能找到賺錢的方式。

  「你別瞧不起人,本姑娘的一身本領豈是你這個蠻子懂得的?」

  「別告訴我你想憑藉著一身的功夫去做保鑣。」他皺起了眉頭,就算她的功夫再好,也不能去做這工作,太危險了!

  沒聽出他話中那連他都不自知的關心成分,任汀瀅沒好氣的瞪著他。

  「我怎麼可能去做保鑣那種沒沒無聞的工作?」

  憑她還能做什麼可以享有名聲的工作?

  她不會想跑去青樓賺錢吧!當個名妓其名氣也可以是很大的。

  「那……你要去拋頭露面?」鷹莫名的焦躁了起來。

  「或許吧,」她正考慮是要做個蒙面女俠,還是直接以她還不錯的容貌示人,說不定還可以換個什麼「仙子」的名號呢!

  自從學會功夫之後,她就一亙嚮往著能像武林俠女般的行俠仗義、鋤奸鏟惡,琨在終於有個名正言順的機會,還有銀子可賺,何樂而不為?

  如果她也能像傳言中的什麼「凌波仙子」那般的轟動武林……

  「唔……名號很重要,應該取個比較特別的名號,才會響亮。」她喃喃自語著。

  她已經開始取花名了?然後等著讓她的王臂千人枕、朱唇萬人嘗……

  一想到那些畫面,鷹氣問到又想吐血,然而更嘔的是任汀瀅竟然還笑吟吟的對他說:

  「看在你讓我給打傷了,又給了我二百兩銀子的份上,等我以後闖出名聲來,找我辦事可以免收你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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