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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頁     喬安娜·林賽    


  "哎喲!"他大叫一聲,趕緊把手抽開。

  "活該,錢多斯!"考特尼怒道,  "也不想想你在幹什麼,把我按得死死的,不讓我回答你這些問題?"她坐起來,又說道,"如果你來這兒的唯一原因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好好的,那你走就是了。"他從床上站了起來。"你膽敢走就試試!"她大吃一驚,緊緊抓住他的胳膊。

  他沒走。他劃了根火柴,把一盞燈擱到她床邊。他點燈的那一會兒,她美美地看著他。他那樣兒糟透了,一身黑衣服髒得要命,眼周佈滿了疲憊的紋路。他臉也沒刮。他真是個地地道道的冷酷而危險的槍手,可是在她眼裡,他卻那麼燦爛奪目。

  他低頭看著她,當那雙淡藍色的眼睛上下打量她時,考特尼感到自己心弦緊繃起來。她穿著一件端莊大方的白棉睡衣,是埃拉帶她逛商店時買的。她那金黃的肌膚映著白睡衣還依稀可見,而她那雙眼睛顏色僅比她的膚色稍稍深了一點點。她那棕黃色的頭髮隨意披散著,閃著縷縷光彩。

  "你怎麼顯得……漂亮多了?"她盡量掩飾著不讓他看出這問題問得她何等地心神不寧。

  "也許是因為你離開我太久的緣故?""也許吧。"他倆當中沒有一個不認為十天時間既漫長又遙遠。他一直在苦苦熬著,她也一樣。十天彷彿遙遙無期。

  "我本以為我永遠也不能再見到你了,錢多斯。"她靜靜地說道。

  "是啊,我也那麼想過。"他在床邊坐下,擠著她往裡挪了挪,給他騰地方。  "離開聖安東尼奧之後,我非常想到墨西哥去。"他告訴她,  "一天,馬不停蹄地跑了他XX狄惶歟�|湍敲叢叮�息M愕敉坊乩戳恕!?她正期盼著他的某種表白,可他卻氣鼓鼓的,因為他回來了,不管什麼原因,總之有違他的初衷。失望之情激起了的她的性子。

  "幹嘛回來?"她問道,"如果你又要說只是來看看我是不是好好的,我發誓饒不了你。"他似乎想笑,又並沒笑出來。"我們那樣子分開後,我想其它什麼理由你都不會接受了。""說來聽聽。""我割捨不下,貓咪眼,"他看著她的眼,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本以為能做到的。我想要是你恨我的話,那將是我離開你的充分理由。可那不起作用。一想到你,沒什麼擋得住我。"又有了希望。"有那麼糟嗎?"她柔聲問道。

  "不是嗎?你不可能還想著要再見到我。"她知道他正等著她的否定,但是想想他讓她都受了些什麼罪,她不會如此輕易地放過他。

  "如果你真那麼想,我很奇怪你居然還好意思來。"他沉下臉來。"我也奇怪。不過我已說過我一定瘋了。尤其是到這兒來找你--這兒!"他做了個將整個巴M收攬在內的手勢。

  "老天,看你那樣兒就跟這裡是個監獄似的。"她反駁道,"沒人打算強行將你留在這兒,你的父親更不會。"他愣住了。隨即臉板得更厲害。"你知道啦?""是的。我看不出你以前幹嘛不能告訴我。你肯定已知道,我已聽說那個桀驁不馴的凱恩·斯特拉頓的事了。""別聽了點什麼便擅自作出判斷,貓咪眼。你只不過聽了那老頭的一面之辭。""那說說你的一面之辭。"他聳聳肩,"他以為我是他掌中物,以為所有這些我都想要,以為我為了待在這兒會毫不推卻地接受他拋售的一切。因此他因我母親的過錯來懲罰我,因為她寧願同科曼契人一起生活,也不跟他一起過。他把他一肚子的怨恨和苦水全部傾洩到我身上,然後他又奇怪為什麼得到的回報僅僅只是輕蔑不屑。"他對其中種種蠢行不停地搖頭。

  "你這麼肯定,事情真如你所說嗎,錢多斯?在你還沒來到這兒之前難道你沒心存偏見?你母親一定恨弗萊徹弄得她只得離家出走,別無它途,而其中某些成分肯定傳染了你。畢竟,你當時還只是個孩子。因此也許你父親的行為,只是對你待他之道的一種反應而已。""你並不瞭解你所談論的事。"他惱怒地說道。

  "我瞭解他愛你。"她直截了當地說道,"而且他對向你犯下、的所有那些過錯懊悔不已。而且我知道為了能再有次與你團聚的機會,他付出什麼都在所不惜。""你是說再有次機會,好把我捏造成他意願中的模樣。"他一邊說,一邊不無挖苦地看了她一眼。

  "不。他吸取了教訓。哦,上帝份上,錢多斯,這是你的家,"她氣憤不已地說道,"難道對你來說不值一提?它對我都還有幾分份量呢。這就是我待在這兒的原因。""為什麼?就因為你以為在這裡可以躲著我?因為我不會冒險來這兒?"太傷人了。"不!"她叫道。"因為這是你扔下我的地方,我覺得這裡會離你更近一些。"他顯然沒料到。這份表白令他一直在積蓄著的所有怒氣和怨恨一下煙消雲散,他一下洩了氣。奇怪的是,這份表白同時又讓他感到心花怒放。

  "貓咪眼。"他的聲音粗粗的。

  他的手輕撫著她的臉頰,手指插到她耳畔柔軟如絲的長髮中。他身子俯得得更低。他的雙唇觸到她的雙唇,這下像卸了閘的洪水,激情淹沒了他們,將其它所有一切沖得無影無蹤。

  須臾之間他們的衣服便剝落下來,兩個身體跟他們的嘴一樣,緊緊糾纏到一起,每一個都是那麼的迫不及待。錢多斯用他以前從未顯示過的那狂熱的佔有慾來做愛,考特尼用她以前從未表現過的狂野來奉迎。

  他們用身體在交談,訴說著所有那些不能用言辭表達的話語,各自將始終相依相隨的愛、想念及需要傳達給對方。

  明天,他們的歡愛可能只會成為又一個記憶。但是今晚,考特尼是錢多斯的女人。

  小心翼翼、輕手輕腳地,考特尼將她臥室的門打開一條縫,向裡窺了一眼。錢多斯還睡著呢,不過不奇怪。自從離開她後,他總共睡了三十個小時,那點兒睡眠對五天時間來說尚且不足,更別說十天了。

  她輕輕關上房門,又站在門後盯著錢多斯看了一會兒。她準備讓他睡個夠。她也不打算將他在這兒這一情況告訴任何人。瑪吉知道此事,但她也不打算去通知弗萊徹。她說吃上一驚對那老小子有好處。瑪吉堅信錢多斯不會馬上離開的。

  考特尼但願她說的對,可她沒瑪吉那樣信心十足。哦,錢多斯仍就想要她,這一點是無庸置疑的了。可那並不意味著他會永遠地想要她。而且也不意味著他不會再次遠走高飛,扔下她不管。

  然而現在真正的希望已經出現。他確已回來了。而且他許諾過不會再離開她。知道這些就足以讓考特尼興高彩烈的了。

  她將他的鞍具包--碼吉沒多久前拿過來的--放置到角落裡。接著她走到鏡子前面,再一次審視自己的容貌。今天上午她顯得多麼的容光煥發啊,她還在驚異不解。是愛情使她的雙眼顧盼神飛嗎?不,愛既銷魂,也傷人,現在對此她可以做毫無疑問的見證!是幸福使她想笑、想歌唱、甚至想大聲呼叫。而且那種幸福是不易悶在心裡的。

  有一陣子她坐在窗邊,觀看錢多斯睡覺。那還不夠釋懷。她知道自己應該離開房間,找點事情做別閒著。但是她怕等她過後回來,錢多斯又是人去樓空了,她無法消除這層憂懼。那有點荒謬,因為他這次要離開之前,至少也得讓她知道何時能與他再見。那點起碼的體諒他必須給她。不過,那也是她唯一比較自信的事,因此她不想讓他跑出她的眼皮底下。

  她慢慢走到床邊,不想打攪他。她只是想離得近一點。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後,她十分小心地躺了下來。他沒動靜。他睡得真香,有點不像他,而那恰恰表明他是何等地精疲力竭。他累得厲害,不會醒過來,即使連……

  她撫摸著他,手指頭在他那堅硬的胸肌上輕輕地蠕動。他躺著,只在兩隻長長的腿上蓋了層薄薄的被單,考特尼能想像出他整個兒的模樣。她撫摸著他時,他沒出一點兒聲響,他還在熟睡呢。這下考特尼更大膽了,她把手指滑到被單之上,沿著他的下腹,爬上他那結實的大腿。

  接下來讓她大吃一驚:他的一個特殊部位動了起來,他咯咯地笑了。"別停下,貓咪。"一片緋紅染上她的脖子和雙頰,襯著她那身細布黃裙服,格外生動。"你並沒有真正睡著,是吧?"她嗔道。

  "習慣於荒野小路而帶來的一個毛病。"他盯著她時,兩眼睡意朦朧。他是那樣驚人的性感,可考特尼現在卻羞答答的了,她趕緊下了床。"你的包在這兒,備你刮面之用。你如果不想繼續睡覺的話……我不是要打攪你。如果願意,你還可以多睡一會兒。沒人知道你在這兒。""是還沒人知道。"他坐起來,"但是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在瑪吉的屋子後看到鋸齒的。""瑪吉早料理好了。"她露齒一笑,"她把他拖到她的客廳裡去了。""什麼?"考特尼咯咯笑了起來。"見到他在那兒我簡直不敢相信,可是他正好好地在那兒受苦受難呢。瑪吉是在為上次告訴弗萊徹你帶我來一事做補償。她說了這次要有什麼事,完全隨你的便。"錢多斯一邊嘟噥,一邊用手摸著下巴。"我想我用得著刮臉刀了。"考特尼指指角落裡他那鞍具包,又坐到床上看著他。"你去見你的父親嗎?"她遲疑不決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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