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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李天定 真是我的「功勞」嗎? 5 3 5 第二天早上,我捧著地理課本邊看邊走回課室,昨晚溫習了一整晚,好像弄明白了一點,今天一起床再打開它卻好像有更加多的不明白,我想無論怎樣將勤補拙也應付不了這次考試。 或者下一個學期我就要離開這�堙H 有人擋住課室門口。 我抬起頭,是季初。 我沉沉地說:「你怎麼——」 「李天定同學!」 「系!」我挺直腰,像校花般「系、系」地回答。 季初彎向前,用非常嚴厲陰森的目光看著我:「由今日起,我要為你進行地獄式訓練。」 「季初,我最近十分虛弱啊!」 「季初老師!以後叫我方季初老師!」季初一臉認真,叉起腰說:「現在回座位準備第一堂的課本!」 「是。」我不知道他們又在玩什麼遊戲。 季初竟然坐回自己座位,我放下書包走過去,她未待我說話便命令: 「第一堂的課本已經看過了?那我就問書了。」 我搖頭擺手,急忙回到座位揭開西史課本,下一堂是複習拿破侖的事跡,但我一看到他的名字,就只想起張學友好久之前問過我們為什麼在拿破侖的字典�堥S有「不可能」幾個字的問題! 回頭偷看季初,她正專心地揭著西史課本,我也不敢嬉戲,盡量弄清楚「拿先生」拿了幾多個國家。 奇跡地,第一、二堂的西史連堂,老師講的東西我都聽得明白,平時聽了十分鐘我已閉起耳朵不聽了。 第三堂是數學,我在上課前的五分鐘揭開數學課本看了一些范題。 可惜,上課時做數學題目,所有人都放下原子筆時,我還是想不通怎樣運用那方程式。 距離是太遠了。 小息的鐘聲一響,我愉快地走到季初桌前:「去小食部吧!」 怎料她搖搖頭,指指旁邊校花的座位。「你坐下來。」 忠平走過來。「我代你們買汽水三文治。」 讓座給我的校花睜大眼睛問季初:「你是認真的啊!」 「只有一個月時間,根本沒有空閒玩了。」季初皺起眉頭,如臨大敵。 校花笑著大聲跟我說:「阿定,要聽季初老師的話呀!」然後跳蹦蹦地迎上在門外等她的張學友。 我想縮進座位,所有人在玩什麼把戲? 「你們放心,我會用心溫習了,不用禁止我所有正常社交活動,我也會修心養性。」 季初似乎聽不到我說的話。「現在我們溫習英文preposition的用法。第一題,We sat——the table and eat our breakfast。』她拿出一張題目紙。 我疑惑地看她一眼,沉下氣想了一會。「in?」 「錯。」 我再看題目一次,忽然想起以前奸像是教過的,遲疑地說:「at?」 「對了。」 她給我一份題目:「我們一起做了這些題目吧!足忠平幫我從英文文法書影印出來的。」她拿起筆開始做自己那份題目副本。 原來她要當我的補習老師。 我唯有努力地作答所有題目,但大部分都是瞎猜而已。 剛剛完成二十條問題,忠平拿著滿手的汽水薯片出現在課室門前。 我歡呼,我的肚子快餓扁了。 「休息五分鐘。」季初終於露出一些笑容。 忠平走進來,緊隨其後的是植瑤,手中拿著多份三文治。 「我們在小食部碰上,幸好有植瑤幫我搶來五份三文治,我拿著汽水根本沒法擠進搶購的人群!」 · 「舉手之勞罷了。」植瑤向他笑笑,拿起自己的一份三文治和汽水回自己座位。 「原來植瑤已經在『現在補習社』補了一年英文,每星期一、三、五放學要補足足個半小時呢。」忠平邊啃著三文治邊稱讚植瑤。 我吃了一件三文治,看見季初的食物還原封不動,她正埋首改著剛才的英文題目。 「不用那樣緊張啊……」 「二十題錯了十五題。」她將題目紙交回我手中。 「這麼多?」忠平探頭看我的答案。 我悻悻然地收起不讓他看,問季初:「你呢?」 「錯了兩題。」她呷著汽水。 「我是無藥可救了,你不要浪費時間在我身上吧,否則反而影響了你的溫習進度。」我說。 「剛才我也在溫習啊。」 「我已經慣了不及格。」我攤攤手。 季初深刻地盯著我,十分認真地問: 「有人會習慣失敗的嗎?」 我睹氣地說: 「當你試過溫足三晚通宵,測驗還是不及格時,你就知道什麼是接受失敗。」 忠平卻依然站到季初的一邊,勸我: 「沒有讀不明白的書,只有讀得不正確的方法。」 小息完結的鐘聲響起,我站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阿定!」季初叫我。 我沒有回頭。 「算了,你也不要強迫他,做朋友就該尊重他的選擇。」忠平安慰季初,但我仍然把每一個宇聽得非常清楚。 「就因為我們是他的朋友才不應該比他更早放棄。」 我垂下頭,下意識地拿出下一課的中文課本看看,我從來沒有為自己的成績而感到自卑,只是不想為季初和忠平增添麻煩。 朋友不應該是一個包袱。 偷偷地看季初一眼,她的表情十分失望,心不在焉地揭著書。 午飯時間,我一動不動地坐在自己座位上,沒有去叫他們一起外出吃飯。 忠平要去敦籃球興趣小組,季初則二曰不發地拿出自備的飯盒吃。校花見我們互不瞅睬的,向我揮揮手。「阿定,你怎麼不過來?季初給你預備了飯盒呢!」 留在課室中的人都登時側目,所有人都知道季初是忠平的女朋友呀!幸好校花立刻大大聲地續說: 「我也叫張學友幫我買飯盒回來呢!一大夥人溫習氣氛更加好!」 季初沒有抬頭,繼續吃她的咖喱雞翼飯,似在說: 「你不過來我不強迫你。」 「阿定,過來啦!」校花嬌嬌地催促。 我猶豫片刻,走到她們面前。「麻煩你們了。」 「你再說我打扁你!」校花說。 季初拾眼向我微笑。 「粟米肉粒飯!」張學友剛好報到。 「這些咖喱雞翼飯是你做的?」我問季初。 「是昨晚媽咪Bar�堛熙挩l物資而已!」季初拾抬她的假髮。「不合口味?」 「補習有膳食供應,我還可以挑剔什麼呢?」我狼吞虎嚥起來。「我預先警告你,我的數學成績真的好嚇人!」 季初深呼吸一口氣,似做足心理準備。 2 2 5 放學的課外活動變了到季初媽媽的Bar�媟鑑腄C 我們選了一個較少人坐的角落,在四至六時這個Happy Hour時段內補習,忠平多數因為籃球練習不能前來,校花卻變了常客,而校花出現的話張學友當然也跟著來了。 季初讀出題目,校花、張學友和我立即低頭揮筆試答。 「你串錯字了。」校花小聲地提醒我。 季初、張學友和我在單行紙上寫下心目中的答案。 我清清喉嚨,準備說出我擬定的題目,張學友突然舉手。「酒保哥哥,我想要一杯氣椰林飄香』!」 「你已經暍了三杯飲品,吃了兩件三文治、一包蝦條了!」酒保瞪大眼。「你沒吃午飯?」 校花打張學友的頭。「我們是來補習,不是來幫Auntie的Bar倒米呀!」 我讀出我的問題。 酒保哥哥叫道:「季初,你的電話!」 季初跑過去接聽,立刻甜美地笑問:「還在學校?」 二日定是忠平。」張學友一副偵探口氣。 「那我先去洗手間補妝。」校花站起身。 「你那�埵n吵呢。」季初提高聲音:「……又是那班全女班啦啦隊?」她笑,絲毫沒有醋意。 「……植瑤也來了!真想不到啊!」 我並不是故意偷聽。 一阿定哥,阿定哥!」張學友鬼祟地壓低聲音打斷我,捉著我的手。「你老實答我。」 「怎樣?」他一定問我什麼無聊的智力問題。 「你覺得校花是不是仍然喜歡你?」 我聽罷一愕。「為什麼你會這樣想?」 「她很戮力教你,本來只是季初幫你補習的,她卻差不多每天都跟著來,好像十分緊張你。」 我端詳張學友的面孔,他不似惡作劇。 「她只是在幫朋友。」 「幫朋友幫到什麼程度才不只算朋友?」張學友十分困惑。 「你放心吧,我們若是有可能,之前就不會分手了!校花來『補習』只是當來消磨時間呀!」我拍拍他的肩膊。 張學友信到十足,他也可算單純,暢懷地笑了:「是啊!如果校花對 你餘情未了才陪你補習說得通,那麼季初豈不是背著忠平愛你愛到發狂?」他哈哈地笑。 我陪笑著,遠遠望向季初,她正和忠平在電話上談得起勁。我幫植瑤的時候是用什麼感情?季初幫我又是因為什麼感情呢? 5 5 5 英文科老師叫我們分組然後比賽估字,遊戲的方式是要估中生字的字母,估錯一個字母就在黑板上畫上火柴人的一部分,整個人都畫出來還未猜中英文字就算輸了。 | |||||||||